年下小狼狗他又疯又野(近代现代)——晚晴慕寒

分类:2026

作者:晚晴慕寒
更新:2026-04-17 08:54:26

  祝正铭气势汹汹地冲进来,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祝鸿山坐在花梨木椅上,手里端着养了多年的紫砂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
  茶水滚过喉咙,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个臭小子凭什么就能坐上主公司的位置?”祝正铭站在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才在子公司站稳脚跟。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
  “就凭他是我孙子。”
  祝鸿山放下茶杯,磕出一声清响。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
  祝正铭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又被那目光压了回去。
  他心里慌得很。
  之前他巴不得那个不务正业的儿子早点认清现实,知道权力的好处,乖乖回来接班。
  可没想到老头子一出手就把人提到主公司去了,看这架势,分明是奔着接班人的位置去的。
  那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算什么?
  他在子公司摸爬滚打、点头哈腰、陪酒陪笑换来的那点东西,就要这样付之东流了?
  他不甘心。
  “爸,我——”
  “好了!”祝鸿山的声音骤然拔高。
  他抬起头,有些混浊的眼睛里射出锐利的光,像两把刀子,“我老了,不是死了!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地钉进祝正铭的胸口。
  祝正铭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指甲掐进掌心,眼眶充红。
  他盯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嘴唇哆嗦了几下。
  最后,甩手,转身就走。
  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震得墙上的挂屏晃了晃。
  书房里安静下来,紫砂壶里茶水晃动的细微声响。
  身高腿长的年轻人从书架后面慢悠悠地踱步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随意地翻着。
  祝鸿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
  “都听到了吧?”
  祝野抬起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走到书架前,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拂过。
  “你的路,道阻且长。”祝鸿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过来人的疲惫和清醒,“一步一步踏实地走上去吧。急不得,也退不得。”
  祝野的手停在书架上,停了一秒。
  “知道了,爷爷。”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我先走了。”
  书房的门再次阖上。
  祝鸿山端起茶杯,送到嘴边。
  他盯着面前那扇紧闭的门,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庭院里,月光如水。
  祝野穿过那些弯弯曲曲的回廊,脚下的青石板泛着幽幽的冷光。
  小路两旁安着古式的石灯,昏黄的光从灯罩里透出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到一处假山流水旁,停下来。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查到了。”对面的声音压低,“祝正业在郊外有一个仓库。明面上是废弃的,但我的人发现,那里的电费每个月高达数万度。”
  祝野握着手机的手指蓦地收紧。
  “还有,”对面的声音继续,“我查到那个仓库有过地下产业的交易记录。时间跨度很长,最早可以追溯到五年前。”
  “知道了。”
  祝野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
  夜风吹过来,裹着假山流水的湿气,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黑色风衣的轮廓勾勒得分明。
  他站在那里,像一柄插在黑夜里的刀。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走出别墅群。
  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
  车子停在一栋普通的居民楼下。
  祝野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才下车,上楼。
  客厅里一片漆黑。他换了鞋,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推开卧室的门。
  床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头发。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那截头发上镀了一层银边。
  祝野脱了外套,掀开被子的一角,躺进去。
  他从后面轻轻拥住这个人,手臂环过腰,掌心贴在他的小腹上。
  夏云时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往他怀里缩了缩,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他的呼吸温热地洒在祝野的锁骨上,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你回来了?”声音含糊,像从梦里飘出来的。
  “嗯。”祝野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睡吧。”
  他把脸埋进夏云时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橙子味的淡香。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风带着窗帘轻轻浮动,拂过床上两道相依的影子。
  翌日清晨。
  祝野的生物钟强大得可怕,眼睛自动睁开。
  窗外天蒙蒙亮。
  远处的天际线泛着一层鱼肚白,城市的轮廓在晨光里慢慢显出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人。
  夏云时的睫毛很长,安静地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而绵长,像一只餍足的猫。
  祝野低下头,在他唇角印了一个温柔的吻。
  “哥哥,你再睡会儿。”
  怀里的人哼哼唧唧了两声,往被子里缩了缩,又沉沉睡过去。
  祝野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轻轻抽出枕着的手臂,起身下床。
  他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深灰色的外套。
  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团缩在一起的小包。
  黑色的轿车从车库里驶出来,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
  祝野推开门,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咖啡的浓香迎面扑来,混着奶泡和肉桂的味道,把清晨最后一丝困意都驱散了。
  他走到靠窗的位置。
  那里已经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鹅蛋脸,尖下巴,一双大眼睛藏在厚重的黑框眼镜后面。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有些发白。
  看见祝野走过来,她猛地站起来,杯里的咖啡洒出来一些,溅在桌面上。
  “你、你来了。”她手足无措地抽出纸巾去擦,手指在发抖。
  “不用紧张。”祝野在她对面坐下,声音平缓清和。
  “我叫王青青。”她坐下来,把擦过的纸巾团成一团,攥在手心里,“毕业一年了,现在在清晨集团财务部工作……”
  “你是聪明人。”祝野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勺子碰着杯壁,发出细微的声响,“直接说事情吧。”
  “你奶奶在医院的医药费很昂贵吧?”
  王青青闻言,猛地抬头。
  她紧张地抠着手指,指甲在指腹上留下浅浅的白印。
  她又低下头,盯着桌面那滩已经擦干的水渍,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抬起头,眼睛里迸发出坚定的光。
  “一个星期之前,”她终于决定全盘托出,“我整理账目的时候,发现有一笔账,缺了0.01。”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这个专业,学得好的都进去了。”她咽了一下口水,“所以我对数字特别敏感。”
  她做财务这些年,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账可以平,数可以填。
  这笔账如果被查出来,她一个小小的会计,就是那个被推出去顶罪的人。
  那些藏在数字背后的大佬,一根手指头都不会伤到。
  她权衡了很久,才找到祝野。
  “我可以帮你。”祝野放下咖啡勺,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身体前倾,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压迫感,像一头蛰伏的猎豹。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王青青哆嗦着唇,点了点头。
  “好、好的。”
  ……
  一个月,一晃而过。
  城市的梧桐树叶黄了又落,街边的橱窗换上了新的装饰,人们裹上了厚厚的外套,在寒风里行色匆匆。
  后天的请柬已经送到了该送的人手里。
  祝正业的婚礼,要办了。
  祝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手机在掌心里转了又转,屏幕亮着,上面是王青青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出门前,他看了一眼日历。
  后天。
  窗外的风大了起来,卷着落叶,呼呼地响。
  要变天了。


第91章 哥哥,到你奖励我了
  明天就是祝正铭的婚礼了。
  夏云时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心里涌出一股酸涩。
  他想起那天祝野接过电话后,深夜里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很久很久的背影。
  夏云时转过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人。
  祝野平稳地开着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夏云时收回目光,五味杂陈的。
  车子停在一家很大的店铺门口。
  装修简洁,黑白撞色,线条利落,大面积的落地玻璃擦得一尘不染。
  明约大方的设计,在这条街上格外显眼。
  店门上方只有一块大大的黑色招牌,上面写着几个英文字母——“Deux”。
  夏云时下了车,目光立刻被橱窗里的两套西装吸引住。
  一白一黑,并排陈列在橱窗中央,聚光灯打在它们身上,每一道缝线都清清楚楚。
  白色那套温润如玉,黑色那套冷峻如刃,恍若一对璧人,又像是一对恋人。
  他站在橱窗前,垂眸看着两套西装,长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惊羡。
  一只手伸过来,坚定地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指节微微用力。
  祝野站在他身边,偏过头看着他,眼眸里盛满了灿烂的笑。
  明亮又温暖,像冬天的太阳,不刺眼,把人从头到脚晒得暖洋洋的。
  “进去吧。”他说。
  夏云时看着他,复杂的情绪被这笑容一点一点地熨平了。
  他弯了弯嘴角,回握住那只手,点了点头。
  穿着西装制服的服务员小姐姐戴着白手套,早早地站在门口,见他们过来,微微欠身,拉开门。
  “祝先生,您来了,里边请。”
  店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衣架上挂着一排排面料考究的西装,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清香。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