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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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4-17 08:50:17

  说话之人正是吏部右侍郎吴源继,他脸色铁青,胡子都气得吹飞起来。
  程戈毫不畏惧,直视着吴源继,一步步朝对方迫近。
  “吏部右侍郎吴源继,隆德七年,你收了富商王三银钱一千两,暗箱操作为其侄子谋得一七品县令之位。
  隆德九年,伙同翰林院学士姚弈等人科举舞弊,收受考生贿赂三万五千两…”
  程戈步步逼近,犹如手执刑具的阎罗,口吐的每个字,仿佛都要将对洞穿钉死。
  吴源继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冒出冷汗,下意识往后退,“我…你信口雌黄…”
  程戈冷笑一声,侧身望向他身侧之人,眼中满是冷然之色。
  “大理寺少卿陈不屈,隆德十年,其子吴寿礼强占王员外京畿田产三十余亩。
  是为不从,便将其妻儿抓入刑部大牢,逼其缴纳五千两认罪银。
  隆德十一年,你勾结刑部下属杨景文,收受王家白银一万三千两。
  并将刘氏一家流放千里,至今生死未卜…”陈不屈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程戈目光扫向众人,威势不减:“以上桩桩件件,你认是不认!”
  周围官员们的脸色也都变了,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被程戈当众逼问。


第107章 死谏
  众人闻言,顿时鸦雀无声,周围已然有不少百姓驻足。
  一个个交头接耳,小声蛐蛐着这帮衣冠禽兽。
  甚至还有不少人开始呼朋唤友,让下人小厮去拿蜜饯糕点。
  俗话说的好,这活可以不干,饭可以不吃,但是这热闹一定要凑。
  程戈一身布衣,立于百官之中,目光环视着四周,眼神不带丝毫怯懦。
  “哼…哪来的黄口小儿,仅凭一些子虚乌有的罪名,便想离间君臣,莫不是想要动摇国本不成!”
  一道威严的喝斥声骤然响起,只见众官员纷纷避让。
  柳贤岳身着二品朝服,玉带束腰,头戴乌纱帽,胸前锦鸡鹤立,阔步走来。
  他目光凛然,脸上不带半点虚色,直直逼向程戈。
  众人见状,只觉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应喝声讨。
  “此子当真是其心可诛!定是受了叛党指使!”
  “果真是荒谬,竟无端造谣生事,我看此人定是敌国奸细,必须上报刑部!”
  “周大人言之有理,定要严惩不贷!”
  若换做旁人,定是要被这气势所压,心生惧意。
  但程戈家中的太爷爷便是开国元勋,那气场威慑可不是柳贤岳能比的。
  而如今义在胸间,哪里还会怕这种装腔作势的牛鬼蛇神。
  程戈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罪名是否子虚乌有,你我心中皆心中有数!
  柳贤岳…你夜半高枕,可敢睁眼瞧瞧!
  那源洲枉死的十万亡灵,双眼泣血,恨不得啖你肉,饮你血!”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一片。
  有些百姓不明所以,小声问道:“这源洲又是怎么回事?”
  “哎呀,就是前些时日源洲河决口,听说死了不少人。”
  “这个我也知道,但听说只死了万余人,哪里来的十万冤魂。
  况且陛下不是已经拨下赈灾银了吗,这怎么还跟柳大人扯上关系了?”
  “不瞒你说,我有一个从源洲逃难来的老乡,他说压根没见到什么赈灾银,侥幸没死的,都只能啃树皮吃树叶。
  而且遍地都是死人,压根就不止万余人,估摸着能有这个数!”说罢,伸手比划了个惊掉下巴的数字。
  “那就算如此,这柳大人乃任职吏部,如何能插手这源洲赈灾银?”
  “嗐,你有所不知,这源洲现任职的知州唐御守乃柳大人的门生。
  而其上辖的承平省左右布政使乃柳大人同窗,官官相护,这其中利害关系复杂得很。”
  周围百姓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柳贤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柳贤岳脸色一沉,怒喝道:“大胆狂徒,竟敢血口喷人!”
  “呵…血口喷人?柳大人,俗话说得好,身正自当不怕影斜。
  你若当真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百姓、无愧圣上,那何须急着出来辩驳!”
  柳贤岳长身挺立,双手交叠朝天子方向躬身行礼,神色凛然大义。
  “我乃天子近臣,昭熹二十六年先皇钦点的榜眼,效命大周三十余载。
  虽无万世功绩,却也是兢兢业业,为国为民!
  自当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百姓,更无愧于陛下!
  其心昭昭,若有半点虚言,天地共戮,神鬼不容!”
  转头看向程戈,眼神中满含警告,朝着他一步步迫近。
  “臣心似明镜,岂容尔等贼子轻言污蔑!
  《大周律》言明,无端污告三品以上重臣,首犯枭示,从犯绞立决,诛三代!
  吴大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通知刑部,将贼子抓拿归案!”
  吴源继一听,当即便反应过来,转身便准备吩咐人将程戈拿下。
  程戈神色一凝,心道这柳贤岳当真是好谋算。
  先慷慨陈词先发制人,再将乱臣贼子的帽子往自己身上一扣,便想顺理成章将自己捉拿下狱。
  这刑部中柳贤岳心腹众多,单论这吴源继便在弹劾名单上。
  若他真被下了刑部大牢,别说为父伸冤,惩治贪官,他这小命定然是保不住的。
  看来,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程戈眼神冷冽,缓缓转身,双膝跪于青天,双手恭敬地托起状纸,举过头顶。
  “臣启上苍,皇天在上,敬听吾言。
  洪水肆虐,应龙隐匿,苍生困苦,天下萧瑟,饿殍盈野。
  吾主爱民,救四方百姓,然贪官当道,心有污秽,上愧圣恩,下愧黎民!
  吾父与诸位义士欲揭发其罪孽,反遭其害,双腿残废。吾欲为父为民伸冤,竟遭奸佞所迫。
  今臣程慕禹,愿以己身为祭,一为父伸冤,二为君除奸,三为万万枉死之民。
  以吾之血,上达天听,求上苍降下神罚,以此明志!
  若所言有假,臣甘受千刀万剐之刑!”程戈声音低沉,如洪钟般在长街回荡。
  言罢,徐缓起身,凝视身后众人,立于朱红宫门之前。
  手中攥握着状纸,眼眸中透着与生俱来的睥睨傲气。
  疾风掠过长街,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长发亦卷入风中。
  但见他身形一转,如疾风般径直朝宫门石像撞去。
  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直直溅落于状纸之上。
  须臾之间,那黑字白纸便被染成猩红,仿若万民泣血于此。
  只闻耳畔忽地传来数声嗡鸣,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众人目睹此景,皆骇然失色!喧嚣之声骤起!
  “警世钟自鸣!死谏,万民死谏啊!!必有冤屈!”
  那些官员皆惊得魂飞魄散,吴继源本欲使人上前将程戈拖走。
  却被吴中子及其他都察院官员牢牢拦住,“我看谁敢!此乃万民请冤!
  柳贤岳你若敢滥用私刑,今日我等即便血溅午门,亦要取你首级!”
  众人见他如此拼命之态,一时间亦不敢轻率上前。
  吴中子赶忙转身,查看程戈的状况。
  只见其满脸鲜血,面色惨白,气若游丝,心中的钦佩之情瞬间升至顶点。
  “程公子,你可有何遗言,今日老夫就算拼尽全力,也要为你讨回公道。”
  程戈:“……”


第108章 入狱
  程戈眼睛被鸡血糊住,而且可能刚才力道没把握好。
  脑壳现在也有点痛痛滴,用力地眨了眨眼,才勉强看清面前的老头。
  他嘴唇微张,对方赶忙俯身凑近,“吴大人,我腹前藏有柳贤岳等人贪腐之证,你速呈圣上。
  此外,柳贤岳卧房侧有暗室,其内乃其贪污之赃物,你万不可使其有机会回去处置。
  最后,你务必恳请圣上,保我源洲亲族无虞,救…救我性命。”言罢,双眼一闭,昏厥过去。
  程戈:早知道就不演得那么逼真了。
  吴中子没想到程戈居然有证据,立马定神,联合众人将程戈护死。
  ……
  “啪!!!”伴随着一声巨响,周明岐猛地将手中的罪证砸落在地。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怒火似将喷薄而出。
  “好好好!!!”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无法掩饰的怒意。
  “都是朕的好臣子,清明贤臣!原不知这官竟是这般当的!”
  吴中子等人跪在殿下,身体匍匐于地,低着头不敢直视周明岐的怒容。
  吴中子抬起头,高声喊道:“臣恳请陛下速速降旨将抓拿蠹吏,莫寒了程士子一片丹心!!!”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满是恳切。
  众人齐声附和:“陛下,请速速降旨抓拿蠹吏!!!”
  他们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声浪,向周明岐涌去。
  周明岐看着眼前的罪证,在案前来回踱步。
  最后,抬头看向身后上悬“正大光明”四个大字。
  吴中子等人看向周明岐,身体半倾着,随时准备血溅殿前。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传旨锦衣卫会同三司,将相关涉案人等尽皆缉拿,
  查抄府邸,没收赃物,下诏狱,若有违抗者,就地处决!”
  周明岐一声令下,声如洪钟,不怒自威。
  吴中子等人闻言,叩首高呼:“陛下圣明!”
  ……
  寅时三刻,京城还沉浸在如墨夜色中,马蹄声响彻长街。
  万户紧闭,更声不闻,乌鸦于枝上啼鸣。
  户部郎中府
  十二名锦衣卫踹开朱漆大门,驽箭先发,射落檐角预警铜铃。
  府中护院还未拔刀,已被绣春刀架住咽喉。
  “奉北镇抚司钧令——”锦衣卫展开黄绫手谕,朱砂印在火把下泛着血光。
  “户部郎中张明恩,贪墨税银,盐引走私,即刻问拿!”
  北镇抚司的番子鱼贯而入,张明恩身着中衣地从房内踉跄奔出。
  正巧撞见锦衣卫从书房抬出三口包铁樟木箱,箱盖镇开,里面皆是黄白财宝,铺就满眼。
  “冤枉啊!这是栽赃,臣要见陛下!”张明恩跪地,大呼冤情。
  锦衣卫冷笑一声,“到了诏狱,有的是机会让你喊冤。全部带走!”
  张明恩被押上囚车,一路上仍在高呼冤枉。
  与此同时,其他涉案官员府邸也被查抄,整个京城都被这场风暴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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