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周明岐没再说什么。
  他拿起一颗荔枝,捏了一下,壳裂开了,露出里面白嫩嫩的果肉,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把荔枝放在碟子里,看了一眼福泉,又看了一眼那碟荔枝。“这荔枝你拿些去尝尝。”
  福泉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躬着身子退了一步:“谢陛下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陛下,泰宁侯到了。”
  周明岐把手里的荔枝放下,拿帕子擦了擦手指,声音不紧不慢:“让他进来。”
  福泉端着茶盘退到一旁,低声问了一句:“陛下,是否让膳房先备晚膳?”
  周明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随口应了一声:“去吧。”
  福泉躬着身子退了出去,一瘸一拐的,脚步声很轻,很快就被门帘落下的声音盖住了。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烛火跳了一下,噼啪一声。
  程戈迈过门槛,垂着眼皮往前走了几步,撩袍便要跪下。
  膝盖还没沾地,周明岐的声音便从御案后面传过来,不轻不重的:“免了。”
  程戈的膝盖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即顺势直了起来,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个要跪的人不是他。
  他本来也只是意思意思,皇帝既然说免了,他也就不客气了。
  周明岐看着他,朝他示意了一下身侧的位置:“过来。”
  程戈走上前,在御案侧边站定,垂手站着,腰背挺得笔直。
  他的目光落在御案上那碟荔枝上,又移开了,落在周明岐的脸上。
  周明岐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捏着那份北狄议和书,没看他,目光落在纸面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身子可好些了?”周明岐问,声音不紧不慢,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程戈欠了欠身:“劳陛下挂念,臣已大好了。”
  周明岐点了点头,把议和书放下,朝旁边站着的小太监看了一眼,“赐座。”
  小太监连忙搬了把椅子过来,放在御案侧边,正对着皇帝。
  “谢陛下。”程戈道了声谢,撩袍坐了下来,腰挨上椅背的时候,那股酸劲儿又泛上来了,他忍住了,脸上没露出来。
  周明岐将手中的议和书递了过去,声音不紧不慢:“这是北狄送来的议和书,你意下如何。”
  程戈双手接过,低头翻开,纸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措辞恭顺。
  边境互市的条目列得清清楚楚,马匹、皮毛、药材,换茶叶、丝绸、瓷器,每一样都标了数额,写得很细。
  他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翻了一页,又扫了一遍,把议和书合上,双手捧着放回御案上。
  “臣以为,”程戈斟酌了一下措辞,声音不大但很稳:
  “互市之举,于两国皆有益处。北狄有马匹皮毛,大周有茶叶丝绸,互通有无,百姓得利,边境也能安稳下来。
  这些年打打停停,百姓苦不堪言,若能借此机会休养生息,不失为一桩好事。”
  周明岐听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叩得很轻,像在想什么事情。
  过了几息,他伸手把议和书拿起来,放到御案一角。
  “既然如此,”周明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来,“届时的两国交涉,便有劳爱卿从旁协助一二了。”
  程戈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没露出来,站起来拱手行礼,声音稳稳当当的:“臣领命。”
  他心想,协助就协助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多跑几趟礼部的事。
  他正要开口告退,嘴刚张开,周明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留下用饭吧。”
  程戈的嘴张到一半,又闭上了。
  他看着周明岐,周明岐已经低下头去看另一份折子了,像是这句话只是随口一说,留不留都行,全看他自己的意思。
  程戈站在御案前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了两秒,又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程戈也没闲着。周明岐批折子,他就在旁边递一递,偶尔磨一下墨。
  砚台里的墨快干了,他拿起桌上的小水壶往砚台里倒了几滴水,拿起墨条慢慢地磨,动作不算熟练,但也不生疏。
  烛火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和皇帝的影子挨在一起,分不太清。
  周明岐批完一份折子,放在一旁,又拿起一份,看了几行,忽然停下来,侧过头看了程戈一眼。
  程戈正低着头磨墨,墨条在砚台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不急不慢。
  他的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烛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红晕照得清清楚楚。
  周明岐看了他两秒,把目光收回去,没说话,又批了一份折子。
  批完,他把朱笔搁在笔架上,伸手从碟子里拿了一颗荔枝。
  荔枝壳还是红的,绿叶还挂着水珠,在他指尖转了半圈。
  他用指甲掐开一道缝,顺着裂缝一掰,壳裂成两半,露出里面白嫩嫩的果肉。
  汁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在御案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他把果壳剥了剥,露出一半果肉,指尖捏着,转手递到了程戈嘴边。
  程戈愣了一下。
  墨条还在砚台上画着圈,没有停,但他的手腕顿住了,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低头看着那颗荔枝,他又抬起头,看着周明岐。
  周明岐的手还伸着,指尖捏着那颗荔枝,没有收回去,也没有往前送。
  就那样停在程戈的嘴唇前面一寸的地方,不急不慢的。
  程戈的喉咙动了一下,他来不及多想,缓缓张了嘴,把荔枝含了进去。
  果肉在舌尖上化开,甜的,汁水从喉咙滑下去,凉丝丝的。
  【帮点点为爱发电啊——!宝子们!】


第489章 完结章
  周明岐面色如常,收回手,拿帕子慢慢擦着指缝间的汁水,目光已经落回了御案上的奏折。
  程戈嘴里还含着那颗荔枝,腮帮子鼓着一小块,嚼也不是,咽也不是,舌头被甜味浸得发软。
  他偷偷瞄了周明岐一眼,皇帝低着头,朱笔在奏折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不急不慢的。
  程戈把目光收回来,嚼了两下,咽了,把核攥在手心里。
  他又瞄了一眼,周明岐还是没看他。
  程戈的耳朵尖红了一点,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自己膝盖上那颗被攥得发烫的荔枝核。
  周明岐把帕子放下,将桌上那碟荔枝往程戈面前推了推。
  碟子碰到砚台,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吃吧,不用伺候,等会一起用膳。”他的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说完又低下头去批折子了。
  程戈看着那碟荔枝,抿了下嘴唇,犹豫了好几秒,伸手拿了一颗。
  他剥了塞进嘴里,汁水从喉咙滑下去,凉丝丝的。
  他又拿了一颗,又一颗。这荔枝用冰镇过,凉而不冻,爽口得很。
  程戈一吃就忘了数,碟子里的红壳越堆越高。
  绿叶被他丢在一旁,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膝盖上,他也顾不上擦。
  吃到后来,他的速度慢下来了,不是因为不想吃了,是因为碟子里只剩最后一颗了。
  那颗荔枝孤零零地躺在碟子中央,红壳上还挂着水珠,像一颗被人遗忘了的红灯笼。
  程戈看着它,没去拿那颗荔枝,就让它躺在那里,撑撑场面。
  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屋里的人听见:“陛下,晚膳已经备好了。”
  周明岐放下朱笔,把最后一份折子合上,搁到一旁,站起来,整了整袖口。
  “传膳。”
  他的目光落在程戈身上,程戈正盯着碟子里那颗荔枝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明岐看了他两秒,嘴角动了一下,很轻,轻到烛光一晃就看不见了。
  “先用饭吧。”程戈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站起来,把手里那颗攥了许久的荔枝核放在碟子边上,整了整衣冠,跟着起身。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碟子里那颗孤零零的荔枝,想了想,伸手拿起来,转身递到周明岐面前。
  “陛下也吃。”
  周明岐低头看着那颗荔枝,又看着程戈。
  程戈的手还伸着,指尖捏着那颗红壳绿叶的荔枝,没有收回去。
  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了一下,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在一起,分不太清。
  周明岐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把那颗荔枝接了过去。
  他把荔枝握在手心里,没有剥,也没有吃,只是握着,转身往门口走了。
  晚膳摆在偏殿。菜色倒不算太繁复,但每一道都是程戈爱吃的。
  程戈坐下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些菜,喉咙动了一下。
  两个小太监垂手站在一旁,布菜的动作又轻又快,筷子伸出去,夹回来,放到碟子里,行云流水。
  程戈在宫里用过许多次膳,倒也没有太拘谨。
  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酸汤的味道冲上来,开胃得很,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小太监在旁边布菜,他也没客气。
  夹起一块排骨啃了,又夹了一块鱼腹肉,蘸了醋碟,塞进嘴里。
  他吃得很专心,筷子伸出去的频率越来越快,碟子里的菜还没吃完,新的一筷子又来了。
  周明岐似是已经习惯了,慢条斯理地吃着。
  程戈吃到第五块排骨的时候,肚子已经有点撑了,但芙蓉鸡片着实有些诱人,他又夹了两片。
  炒时蔬清脆爽口,他又夹了一筷子,酸笋鸡皮汤好喝,他又喝了半碗。
  等他终于放下筷子的时候,已经有些撑了,突然有点怀念以前大胃王的时光。
  周明岐也放下了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吃好了?”
  程戈点了点头,想站起来,腰一用力,胃里的东西顶了一下。
  他不由顿了一下,慢慢站起来,动作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笨拙得很。
  “去走走。”周明岐站起来整了整袖口,转身缓步往外走。
  程戈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隔了半步的距离。
  正值十五,月满如盘。
  两人在宫中闲逛着,夜风带着点凉意,都没怎么说话。
  逛着逛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处偏僻破败的殿宇前。
  朱漆剥落,门楣上的匾额字迹模糊,野草从砖缝里探出头来,在月光下更显落魄。
  周明岐在殿前站了许久,目光落在门上,像在看一件很远的东西。
  程戈忽然觉得这殿有些眼熟,他仔细辨认了一下方位,心里猛地一动,这不是周明岐幼时住的地方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