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操……操……”他急得眼泪直掉,可那手就是不争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还在抖的手,咬了咬牙,张嘴咬住布头的一角,用牙齿和手指配合着,在那手腕上绕了一圈。
  布条缠上去了。
  他用牙咬住布头,一点一点收紧,最后狠狠一拉,打了个结。
  血染红了布,从布料的缝隙里渗出来,洇开一小片。
  程戈松开嘴,大口喘着气,他的嘴唇上沾着血。
  那血从布上渗出来的,从布头那里洇过来的,沾在他嘴角,滑进他嘴里。
  一股熟悉的味道瞬间在他唇齿间炸开……
  “卿卿……张嘴……”
  “夫君……喝下去……”
  一道缱绻温柔的声音陡然在他脑中炸响。
  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盘旋,重复再重复。
  程戈如坠冰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跳。
  “福寿天定,你还能把命给我不成?”
  “命都给卿卿,要吗?”
  要吗?
  要吗?
  那声音还在脑子里响。
  他以为是玩笑,可云珣雩真的给了。
  程戈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落在云珣雩苍白的脸上。
  “可我不要你的命……”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嘴唇还在发颤,“我不想要……”
  他把云珣雩紧紧抱在怀里,脸埋在他肩窝里,浑身都在发抖。
  “你他妈……你他妈……”
  程戈说不下去了,他嘴唇还在发颤,抖得厉害。
  大黄蹲在旁边,尾巴垂下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它凑过来,用脑袋拱了拱程戈的胳膊,像是在安慰他。
  程戈快速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把云珣雩从怀里扶起来,背到自己背上。
  他咬着牙,撑着那条伤腿,慢慢站起来。
  白发垂下来,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的脸颊上,凉丝丝的。
  “我带你去找太医,”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努力稳住,“他们肯定有办法……”
  腿上的伤疼得钻心,像是有人拿刀子在骨头缝里搅。
  可他顾不上这些,他只知道要往前走,要带着背上这个人走出去。
  他背着云珣雩,一步一步往外走,幔帐被他撞开,一层一层。
  青色的布料从身上滑过,被他用肩膀顶开,又落在身后。
  脚下踩着那些染血的帕子,软绵绵的,他顾不上看。
  大黄跑在他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叫声。
  他咬着牙,嘴里念叨着:“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没事了……”
  他已经走到了幔帐中间,那些青色的布料层层叠叠地垂下来,被他撞得晃动不已。
  再走几步就能出去了,他加快了脚步。
  可那条腿已经撑不住了,整个人猛地向前栽去——
  程戈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用尽全身力气,想把背上的人护住。
  可这一下跌得太狠,他整个人往前扑去,扯到了那些幔帐——
  “哗啦——”
  青色的幔帐被他拽了下来,一层一层,铺天盖地地落下来,盖在他们身上。
  程戈在地上滚了滚,把云珣雩死死护在怀里。
  那些幔帐落下来,把他们整个盖住,青色的布料堆在身上,堆在脸上,遮住了月光,遮住了外面的世界。
  程戈顾不上疼,撑起身,把那些幔帐扒开,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云珣雩还是那副样子,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白发散落下来,有几缕沾在脸颊上,混着那些青色的布料,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程戈猛地低下头,把耳朵贴在云珣雩的心口上,听着对方缓慢的心跳声。
  程戈将云珣雩重新抱好,咬着牙想要再站起来。
  可那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疼得发麻,麻得没了知觉。
  他试了一次,没站起来,又试了一次,还是没站起来。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大黄跑回来,它舔了舔程戈的手背,急得原地直转圈。
  程戈看着它,想说什么,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动了动。
  很轻。
  程戈低头看去。
  云珣雩的睫毛颤了颤,很慢,很轻。
  程戈的呼吸都停了。
  他盯着那张脸,盯着那双眼睛,一动不敢动。
  那眼睑慢慢睁开,露出一条细缝。
  目光涣散,没有焦点,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可过了一会儿,那目光慢慢聚拢,落在他脸上。
  程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那双眼睛,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云珣雩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侧过脸,那只手慢慢抬起来,艰难地用袖子挡住自己的脸。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每动一下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程戈愣住了,他俯下脑袋,小心翼翼地轻唤他的名字。
  “云珣雩……”
  云珣雩的声音从袖子后面传来,气若游丝,轻得像是要被夜风吹散。
  “如今……我形容憔悴……”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攥着那截袖子,攥得很紧。
  “……卿卿莫看。”
  程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只挡着脸的手。
  那手腕纱布还缠在上面,已经被血浸透,湿漉漉的。
  他把那只手从脸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
  “看。”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我就要看。”
  云珣雩的睫毛颤了颤,程戈低下头,把脸凑得很近。
  近得能看清他眼睫上沾着的泪光,近得能看清他嘴唇上那些干裂的口子。
  云珣雩眼睛半阖着,嘴角轻轻翘了一下,带着轻微的气音。
  “……卿卿……怕是……更瞧不上我了。”
  程戈抽了抽鼻子。
  “怎么会。”他的声音还带着丝丝鼻音,却努力稳住,“我眼瞎心盲,平日看大黄都眉清目秀。”
  他顿了顿,抬手摩挲了几下云珣雩的脸颊,皮肤冰凉,摸得很轻。
  “而且,”他说,声音沙哑,“我认识的男人里,就数你最独领风骚,怕是难寻其二。”
  云珣雩看着他,那双眼睛半阖着,嘴角又翘了翘,像是想笑。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那只手轻轻反握住了程戈的手指,没有再说话。
  大黄领着众人到时,房内烛火已燃尽。
  只有月光从窗外照入,落在地上,落在那层层叠叠的青色幔帐上。
  幔帐盖着两个人。
  他们就那样依偎在一起,躺在冰冷的地上。
  青色的布料从他们身上铺开,一直延伸到墙角,像是一片静谧的湖。
  月光静静地照着。
  程戈侧躺在地上,把云珣雩护在怀里,他的手还握着云珣雩的手,握得很紧。
  那手腕上缠着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云珣雩的头靠在程戈肩上,白发散落一地,和程戈的青丝交织在一起。
  …………
  太医的手从云珣雩的手腕上移开,沉默了很久。
  屋内烛火重新燃起,昏黄的光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程戈站在榻边,眼睛死死盯着太医的嘴,像是要从那嘴里挖出点什么。
  太医站起身,退后一步,程戈的呼吸都停了。
  “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不住的颤抖,“他怎么样?”
  太医低下头。
  那一个动作,让程戈的心沉到了谷底。
  “程大人……”太医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忍,“云殿下他……失血过多……又身染奇毒……”
  程戈攥紧了拳头,他打断他,声音发颤,“能不能治?”
  太医没有抬头。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程戈往前迈了一步,那条伤腿疼得他踉跄了一下,可他顾不上。
  “你说话。”
  太医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眼神里,程戈看见了答案。
  太医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臣……无能为力。”
  程戈愣住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太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屋里很安静,烛火跳动着,把影子拉得很长。
  程戈慢慢转过头,看向榻上的人。
  程戈走过去。
  他在榻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只冰凉的手。
  那手腕上的纱布已经换过了,没有血渗出来,可那只手还是凉的。
  程戈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
  他没太多表情,只是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没有说话,慢慢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几个人站在廊下,谁也没有说话。
  屋里,程戈坐在榻边,握着那只冰凉的手。
  榻上的人忽然动了动,程戈猛地睁开眼。
  云珣雩的身体蜷缩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那抖动很轻,却一下一下,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程戈连忙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只觉有些冻手。
  程戈的心猛地揪紧。
  “云珣雩?”他俯下身,声音发颤,“云珣雩?”
  云珣雩的嘴唇动了动,程戈把耳朵凑过去。
  “……冷……”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轻得几乎听不见。
  程戈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站起身。
  他踉跄着走到柜子前,把里面的被子一床一床抱出来,全盖在云珣雩身上。
  一层,两层,三层。他把能盖的全盖上了,可云珣雩还在抖。
  然而,那抖动没有停,反而越来越厉害。
  程戈站在那里,看着他,手心渗出一层粘腻的汗。
  他咬了咬牙,抬手解开自己的外衫,衣袍落在地上,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从身后把云珣雩抱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贴上去,从前胸贴到后背,从手臂贴到腰侧。
  他把云珣雩整个人圈在怀里,圈得紧紧的。
  “还冷吗?”他的声音发颤,嘴唇贴在云珣雩耳边,“还冷不冷?”
  云珣雩没有回答,程戈把他抱得更紧。
  他把脸埋在云珣雩的发间,闭上眼睛,那白发蹭在他脸上,带着淡淡的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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