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惊人,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程戈看着所有人脸上的惊愕慌乱。
  他怕了,他不想最后的死相被人看见。
  程戈的手摸向枕边,摸到了那把匕首,他猛地举起,抵在自己脖子上。
  “出去!!”
  他的声音沙哑,刀尖划破皮肉,血珠渗出来。
  周湛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林南殊的手僵在半空,没有人敢动。
  “慕禹……”
  “都出去!!!”
  没有人动,程戈的眼睛更红了,手上的力道又重了重。
  “滚出去——!!!”
  他的声音都劈了,像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吼出来的。
  众人心如刀绞,几欲窒息,却被程戈逼得不得不离开。
  周湛被推着往后退了一步。
  他不想退,可他被人架着,只能眼睁睁看着程戈离自己越来越远。
  林南殊的手被周隐云拉住。他挣扎,他想扑回去,可周隐云没有松手。
  崔忌被人往外拖,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程戈。
  殿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上。
  可云珣雩没有动,他依旧抱着程戈,手缓缓握上那刀刃。
  “我不走。”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卿卿在哪,我就在哪。”
  程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手中的刀落了地。
  那眼泪混着血,混着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靠在云珣雩怀里,身体还在剧烈地抽搐,可他想推开他。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云……珣雩……”
  云珣雩低下头,把耳朵凑到他唇边,程戈的牙齿猛地咬住了他的肩膀。
  那一口咬得很深,深得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都转嫁给身下这个人。
  皮肉被撕裂,血从齿间渗出来,染红了云珣雩的衣袍。
  可云珣雩没有动。
  他只是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程戈的嘴里涌出血沫,混着云珣雩的血,分不清是谁的。
  他松开牙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云珣雩……我疼……”
  他的身体弓起来,又蜷缩下去,整个人像一只被火烧着的虫子,在云珣雩怀里翻滚、颤抖。
  “疼……疼死了……”
  他的指甲抓挠着云珣雩的手臂,抓出一道道血痕。
  “杀了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却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云珣雩……杀了我吧……”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云珣雩,那双眼睛里的光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我……要死了……”
  云珣雩的眼泪滴在他脸上。
  他低下头,在程戈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疼。”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着什么。
  “不疼的,卿卿。”
  他又亲了一下。
  “我救你……”
  他的手在发抖,可他的声音很稳。
  “不会死。”
  他一遍一遍地亲着程戈的额头,亲着他的眉眼,亲着他的鼻尖,亲着他满是血污的嘴唇。
  “不会死的,卿卿。”
  程戈的身体还在抽搐,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云珣雩脸上。
  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红得厉害的眼睛,看着那一滴一滴落在自己脸上的泪。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我要……死掉了……”
  云珣雩的手猛地收紧。
  他把程戈抱得更紧,紧得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会。”
  他的声音沙哑,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不会的,卿卿。”
  他又低下头,在程戈的额头上落下最后一个吻。
  “别怕,我救你。”


第460章 回南陵?
  三日后,乾清宫。
  香雾袅袅,从博山炉中丝丝缕缕地升腾起来,在晨光里打着旋儿,散成一片朦胧。
  程戈的眼皮动了动,很沉。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怎么都睁不开。
  他费力地掀开一条缝,入目是明黄的帐顶,绣着暗纹的云纹,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他眨了眨眼,脑子像是被浆糊糊住了,转不动。
  喉间干涩得厉害,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他想开口,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程戈又闭上了眼,胸口轻轻起伏着。
  随即——他又猛地睁开眼。
  看着依旧不变的帐顶,看着那明黄的云纹,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
  他迅速眨了眨眼。
  不是梦。
  卧槽!老子还活着!
  程戈愣愣地看了半晌,喉结动了动。
  他缓缓侧过头——榻边趴着一个人。
  林南殊。
  他伏在榻沿上,脸侧着,露出半边疲惫的脸颊。
  发髻松散,几缕碎发垂落下来,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眼底的青黑深得吓人,衣衫更是皱得不成样子。
  他的手还攥着程戈的被角,攥得很紧,唇却一直绷着。
  程戈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周隐云端着药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人。
  身上换了一身素净的袍子,可那眉眼间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他抬眼,对上程戈的眼睛。
  手猛地一抖,药碗里的药汁晃出来几滴。
  林南殊陡然惊醒,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榻上——
  “……慕禹?”
  那声音低低的,轻得像是无意识的呢喃,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程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林南殊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霍然起身。
  “慕禹——!!”
  那声音压不住的颤抖,带着失而复得的惊惧与狂喜。
  程戈的嘴角动了动,“……郁离。”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慕禹——!”那声音撕心裂肺,人还没到,声先到了。
  周湛踉跄着冲进来,发髻散乱,眼眶红得吓人。
  他一头扑到榻边,差点把林南殊撞开,双手死死攥住程戈的手。
  “慕禹……慕禹……”
  他喊着,眼泪就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程戈的手背上。
  程戈被他攥得生疼,却没抽手。
  他看着周湛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嘴角动了动。
  “太子殿下……手……要断了……”
  周湛一愣,连忙松开手,却又不舍得完全放开,就那么虚虚地握着,眼泪还在流。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他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程戈叹了口气,门口又传来一阵慌乱,只见崔忌站在门边。
  他身上还穿着那日的甲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整个人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榻上的程戈。
  程戈看向他,崔忌身上拢着一层光,让人看着不是太真切。
  虽是才几日没见,但程戈总觉得过了许久,久得像是过了几辈子。
  崔忌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程戈的嘴角朝他弯了弯。
  周隐云端着药碗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忽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他的眼眶也红着,却强撑着没有失态,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没过多久,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一次的脚步声沉稳许多,不急不缓,却比任何人都快。
  周明岐出现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朝服。
  明黄色的龙袍上绣着五爪金龙,连朝冠都没来得及摘下。
  殿内众人见他,纷纷行礼,他抬了抬手,止住了。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程戈看见他走近,撑着身子就要起来。
  “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被子滑落,露出缠满绷带的胸口,他咬着牙,想撑起身子行礼。
  周明岐两步上前,一只手按在他肩上,那力道不重,却稳稳地把他按了回去。
  “躺好,朕面前,不必这些虚礼。”
  程戈脚上的伤口疼得厉害,起身也只是做做样子。
  见周明岐发话了,便没再挣扎,心安理德地躺了回去。
  周明岐让人拿了粥上来。
  小太监端着一碗热粥,小心翼翼地放到榻边的小几上。
  周明岐伸手接过,在榻边坐下,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
  他把勺子递到程戈唇边。
  程戈愣住,抬眼看了看周明岐,又看了看那碗粥,心想这是断头粥?
  “陛……陛下……”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臣自己来……”
  他刚抬起手想去接碗,谁料却被周明岐不着痕迹地拨开,又把勺子往前送了送。
  程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人,发现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突然,脑海里瞬间闪过几日前对这几个男人说的那番深情“遗言”。
  凎!
  程戈的脚趾头猛地向内扣住,头皮一阵阵发麻。
  完了。
  全想起来了。
  他对林南殊念的那首诗,什么“愿言捧绣被,来就越人宿”。
  对周隐云说的那句“菜菜”;对周湛说的那些话;对崔忌说的“我的承霄”……
  还有对陛下说的那些——“今生无福,若有来生,必定受了这天恩”。
  程戈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条搁浅的鱼,恨不得原地蹦起来,从这乾清宫蹦出去,蹦到护城河里,再也不上来。
  他的手攥紧了被子,心想要是现在扯被子把自己盖死,算不算掩耳盗铃。
  但想了想,那样子似乎更傻逼,犹豫了一秒便放弃了。
  最终破罐子破摔,机械地张开嘴,把那勺粥吞了下去。
  周明岐又舀起一勺,吹了吹,递过来。
  程戈又吞下去。
  第三勺。
  第四勺。
  程戈嚼着粥,气氛格外诡异。
  “那个……”他找话说,“我怎么没死?可是寻到白神医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没有人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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