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那些弓箭手的箭还指着程戈,可没有人敢放。
  他们看着陈正戚,等着他的命令,可那命令迟迟没有落下。
  陈正戚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程戈就那样站在那里,枪尖抵着陈礼的脖子,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
  他看着陈正戚,他也在等。
  “陈大人。”程戈的声音沙哑,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人耳里,“您方才说,让本官识时务,择木而栖。”
  他顿了顿,枪尖又往前送了半寸。陈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
  程戈看着陈正戚,一字一顿,“现在,本官也想问您一句——”
  “您这木,还择不择?”
  程戈手腕一抖,枪尖轻轻一挑,陈礼嘴里的破布应声落地。
  陈礼大口喘着气,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抬起头,看向马上的陈正戚,声音发抖。
  “正……正戚……救我!”
  程戈低头看了他一眼。
  陈礼对上那双眼睛,心里猛地一颤,想说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枪杆猛地砸在他的后背上。
  那一棍用了十足的力道,陈礼整个人被砸得往前一扑,脸狠狠磕在石板上。
  他惨叫一声,嘴里的血沫子喷出来,糊了满脸。
  他想撑起身,可那枪杆又压了下来,死死按在他背上,把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陈礼趴在那里,浑身发抖,像一条丧家野犬,当真似牲畜一般。
  “唔……唔唔……”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石板,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再也不敢吭一声。
  程戈收回枪杆,没有再看他。
  他抬起头,看向陈正戚,血顺着脚踝往下淌,在石板上汇成一小滩。
  两人目光相汇,程戈朝陈正戚挑了下眉,带着十足的挑衅。
  陈正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的手死死攥着刀柄,指节白得几乎透明。
  他明白程戈的意思。
  这不是威胁。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当着千军万马的面,把他父亲踩在脚下,然后问他——你这木,还择不择?这禽兽你当还是不当?
  陈正戚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周围的将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那些弓箭手的箭还指着程戈,可没有一个人敢放。
  夜风呼啸,似乎携着针刺扎进了血肉里。
  一个将领试探着开口:“大人……时辰不早了。”
  陈正戚没有理他,依旧死死盯着程戈,目光似浸了毒一般。
  他没想到程戈居然能将手伸进陈府。
  明明他已经派兵把守,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却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如今举事将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却被程戈这般算计威胁,说不恼火那是假的。
  他望着程戈,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这是算准了他。
  今日无论他如何做,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救父,便要放过程戈,放走太子和皇帝,功亏一篑;不救父,便是不孝,千古骂名。
  他的手握在刀柄上,指腹用力地摩挲着。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陈礼的求救声还在继续,他跪在地上,脖子被枪尖抵着,可那张嘴却没闲着。
  “程戈……你赶紧放了老夫,放了陈家的人……”
  “你现在放人,等将来我儿说不定还能网开一面,饶你一命……”
  程戈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程戈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哦?”他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是吗?”
  陈礼一愣。
  程戈看着他。
  “陈大人当真会——网开一面吗?”
  陈礼的心里猛地一动,这是怕了?
  怕了就好。
  怕了就好办。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那片乌央央的甲士——黑压压的人群从殿前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阴影里,刀锋如林,火把如海。
  那都是他儿子麾下的兵,将来便也是他陈家的兵。
  这么多人围在这儿,而他程戈就几个伤兵残将,他凭什么不怕?
  陈礼的心底顿时有了底气。
  他抬起头,声音也不抖了,甚至带上几分颐指气使的味道。
  “那当然!”
  他梗着脖子,努力想撑起一点气势,可后背还压着枪杆,整个人趴在地上,怎么撑都撑不起来。
  “你现在放人,等将来——老夫替你求情,饶你一条命!”
  “哈哈哈———”程戈笑了,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陈礼听得心里发毛,可话已经出了口,收不回来,他梗着脖子,硬撑着没有软下去。
  程戈抬手一把将他拎起,抬起头望向陈正戚。
  “陈大人。”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您父亲说,您会网开一面。”
  他顿了顿,故意问道:“您说呢?”
  陈正戚嘴唇死死绷着,火光在他眼中晃动焚烧。
  周围一片寂静,都在等着他决定。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火光里显得格外阴森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副将。
  陈礼还在端着架子,在程戈身前如条蛆般扭来扭去,继续叫嚷。
  “程戈,现在放了老夫,日后还能保你一场荣华富贵,不然等将来——”
  “嗖——”箭矢刺破空气的声音极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吞没。
  可那箭来得太快,快得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噗———!”陈礼的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
  陈礼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突然冒出来的箭杆。
  血从箭头处涌出来,洇开一大片暗红,顺着衣襟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看向远处的陈正戚,身体晃了晃。
  那张老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喊那个名字。
  可那个名字终究没能喊出口。
  他的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前栽去,“砰”的一声砸在程戈脚边。
  程戈低头看着脚下抽搐的身体,嘴角那抹笑意慢慢凝固。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黑压压的甲士,落在那道高处的身影上。
  陈正戚站在火光里,神情平静得可怕。
  他的手已经放开了刀柄。
  “程戈——”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耳里。
  “你随便拉个人来,就想动摇本官的军心?”
  程戈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陈正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那个趴在程戈脚下,还在抽搐的尸体,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夜风还要冷,“本官举兵,是为清君侧,是为肃清朝纲。
  随便什么阿猫阿狗,也配让本官瞻前顾后?!”
  周围的将领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尔等听好了——今日之战,只论忠逆,不论其他。谁敢动摇军心,这便是下场!”
  程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尸体,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程戈拍了拍手,道:“陈大人果然是大义凛然,本官佩服。”
  话音落下,他手中长枪一挑,枪尖刺入陈礼的衣领,将那具尸体挑得翻了个面。
  那张脸正正对准了陈正戚,火光映在那张扭曲脸上,像是索命恶鬼。


第456章 跪好
  众人心头猛地一颤,不少人的目光偷偷望向陈正戚。
  陈礼是当朝太保,又是陈正戚的生父,名声自然不小,在场更是不少人都认得他。
  方才陈正戚那番话还在耳边回响——“随便什么阿猫阿狗”。
  可现在,那张脸就摆在这里,摆在这火光之下,摆在这千军万马面前。
  是阿猫阿狗吗?
  众人的面色变了。
  那目光里,带着惊疑,带着复杂,还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可那东西,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
  是敬。
  是畏。
  是叹服。
  ——这是为了江山社稷,舍小义全大义啊。
  ——射杀生父,弃族人于不顾,日后定会被世人诟病唾骂。
  ——可他陈正戚还是这么做了。
  ——此乃大忠大义。
  ——为了大周,竟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些目光里的东西,程戈看得一清二楚,眼底不禁闪过一抹鄙夷。
  他猛地抬手,长枪一转枪尖勾住周颢的后领,把人提到了身前。
  周颢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他挣扎着抬起头。
  程戈抬手扯掉他面上的破布,那张脸暴露在火光之下。
  周颢没有喊叫,只是他跪在那里,拼尽全力维持着属于皇子的仪态。
  众人愣住了。
  那是——
  二皇子?!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骚动。
  所有人都以为,程戈接下来要用陈家人继续威胁。
  陈礼死了,可陈家还有几十口人,子孙昌
  周颢那张脸在火光里惨白如纸,可那眉眼,那轮廓,在场的谁不认识?
  几年前大周曾逢过一次大旱,流民肆虐,当时周颢竟亲自在城东施粥,安抚流民,
  也正是如此,二皇子的仁善之名就此远播,收拢了不少寒门势力。
  众人面色一慌,目光齐刷刷望向陈正戚。
  此次陈正戚起兵,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说是太子无德,毒害陛下,祸乱朝纲。
  可若是太子和皇帝都没了,日后登基的,只能是二皇子。
  可如今,那个人却被程戈拎在手里,枪尖抵在背上。
  这该如何是好?
  陈正戚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身旁的副将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大人——”
  人群里爆发出的骚动久久不息。
  那些目光从周颢身上移到陈正戚身上,又从陈正戚身上移回周颢身上。
  星消月隐,天边忽然闪过一道白光,刹那间照亮了整座宫阙。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还有那黑压压的人群,全都暴露在那惨白的光里。
  “轰隆——!”一道雷鸣在耳边炸开。
  程戈就那般站着,发髻散乱,几缕碎发被风卷起,贴在满是血污的脸上。
  脚底下的血迹已经汇成一小滩,正顺着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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