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显然,赢了这么多好东西,让他有些“上头”了。
  然而,当他码好牌,抬起眼,目光扫过矮几对面时,动作却顿住了。
  程戈看看云珣雩,又看看林南殊,将刚码好的牌往前一推,说:“算了。”
  云珣雩挑眉,“卿卿手气正旺,怎么忽然不玩了?”
  程戈撩起眼皮,但嘴角却勾起一个混不吝的笑:“我是怕再玩下去,你连条摇裤都没得了喽……”


第426章 送你
  云珣雩伸出手,勾住了程戈的手指,那指尖带着车厢内暖意,却依旧有几分玉石的微凉。
  他倾身向前,声音低而缱绻:“要不,把我送给卿卿吧?”
  程戈手指一蜷,想抽回来,却被云珣雩反手轻轻握住。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
  “要你干嘛?你还能给我养老送终不成?”
  云珣雩没有被他这混不吝的话噎住,反而更凑近了些。
  那眼中那惯常的散漫笑意沉淀下去,化作一种异常专注而认真的神色,牢牢锁住程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卿卿定能长命百岁,福寿绵长。我以我的性命保证。”
  程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一怔,随即嗤笑一声:“福寿天定,你还能把命换给我不成?”
  云珣雩眼中笑意更深:“命都给卿卿,要吗?”
  程戈对上他此刻的眼神,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那里面翻滚的某种东西太过炽烈,让他下意识地感到一丝心悸,几乎是立刻别开了目光。
  他飞快地转移了话题,视线飘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萧瑟景致,声音刻意带上了惯常的随意。
  “听说临近的锦城,岳记的芙蓉酥很是有名,可惜咱们不路过,否则高低得整个十斤八斤尝尝。”
  云珣雩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他侧脸上,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有些不自在的耳尖。
  眼底那浓烈的情绪缓缓收敛,重新化为一池春水般的柔和笑意。
  他顺势松开了手,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对话只是随口一提的玩笑。
  “可以绕道。”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慵懒,甚至带着点纵容,“不过一日功夫便可到了。卿卿若想吃,便绕一绕也无妨。”
  程戈闻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动。
  他犹豫了一瞬,正要开口说“那便绕绕看”,话未出口——
  “砰!”马车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从侧面狠狠撞击!
  车厢剧烈地摇晃起来,杯盏倾倒,软枕滚落,炭炉里的火星都溅出几颗!
  程戈身体骤然失控,猛地朝一旁撞去!
  坐在他对面的林南殊反应极快,几乎在撞击发生的瞬间便已起身,稳稳地将程戈护住。
  两人一起重重撞在车厢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咳……没事吧?”程戈被撞得眼前发黑,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却顾不上自己,连忙在林南殊怀里挣了挣,抬头去查看他的情况。
  林南殊脸色微白,但神色依旧镇定,摇了摇头,低声道:“无妨。”他松开手臂,目光已锐利地投向车帘外。
  几乎就在同时,车外陡然传来一阵金铁交击的锐响和短促的呼喝声!
  打斗声瞬间爆发,显然不止是一起简单的意外撞击!
  车厢内三人脸色俱是一凝。
  他们此行为了避开不必要的耳目,已然十分低调,行踪更是隐秘,怎会……还是被发现了?
  程戈心中一沉,猛地撩开车帘一角——入目便是血光!
  一个身着官服的人,腹部深深插着一柄短刀,猛地撞倒在他们的车轮边上。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上车身,留下一大滩刺目的猩红。
  不等程戈看清更多,一道刀光已挟着风声,猛地朝车窗劈砍而来!
  “小心!”程戈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大力将他猛地向后拽去!
  他猝不及防,后背狠狠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鼻尖萦绕上熟悉的冷冽药香。
  与此同时,铿的一声刺耳锐响,那柄长刀正正劈在了方才程戈探头处的窗框上,木屑纷飞!
  “待在车里!”云珣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程戈从未听过的冰冷与肃杀。
  话音未落,他已松开程戈,反手拔出身侧长剑,剑人已掠出了车厢。
  车外,凌风带着几名暗卫早已与数名蒙面黑衣人战在一处!
  刀光剑影,杀气纵横!袭击者人数不少,且身手狠辣,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
  程戈稳住身形,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林南殊已将他护在身后,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柄软剑,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车帘外的战况。
  “怎么回事?冲谁来的?”程戈压低声音问,目光扫过车轮边那具尚在微微抽搐的官服尸体,心中疑窦丛生。
  这人是被追杀,还是……与袭击者一伙?
  林南殊微微摇头,目光却落在那官服尸体的腰间。
  那里,似乎悬挂着一枚特殊的令牌,只是被血污了大半,看不真切。
  车外的厮杀越发激烈,云珣雩的加入宛如虎入羊群,剑法刁钻狠绝,顷刻间便有两名黑衣人倒下。
  那些蒙面黑衣人见云珣雩等人身手如此了得,己方已折损大半,显然踢到了铁板。
  为首之人打了个尖锐的唿哨,剩余两名黑衣人虚晃一招,毫不恋战,转身便朝着官道旁的密林深处急掠而去,几息后便消失在枯木灌丛之后。
  云珣雩与凌风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未追击。
  这些袭击者目标明确,是冲着那伙“官差”来的,他们只是不幸被卷入了这场截杀,穷寇莫追,眼下弄清楚状况更为要紧。
  打斗声停歇,只剩下寒风卷过旷野的呜咽,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程戈在林南殊的陪同下,掀开车帘下了马车,冷风扑面,带着铁锈般的味道。
  他皱着眉,走到车轮边那具已然气绝的官服尸体旁。
  死者腹部伤口狰狞,鲜血浸透了半身官袍,洇湿了身下的冻土。
  凌风带人迅速检查了另外几具黑衣人的尸体,手法干净利落,除了一些制式统一的兵刃和暗器,并未发现能明确身份的信物。
  但仅从这些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身手来看,绝非寻常山匪流寇。
  “公子,这里。”无峰在那名腹部中刀的官差腰间摸索片刻,解下了一个以油布紧密包裹、藏在内衬暗袋中的硬物。
  剥开沾血的油布,露出一只细长的铜管,管口以火漆封缄,火漆上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印痕。
  程戈接过铜管,入手冰凉沉重,他指尖摩挲着那被血污沾染、边缘有些破损的火漆印,试图分辨。
  林南殊也俯身细看,云珣雩收剑回鞘,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铜管上,眸色微深。
  “是宫里的东西。”林南殊低声道,语气肯定。
  虽印痕不全,但那特殊的纹路和材质,他曾在宫中见过。
  程戈心中一凛。宫中专用的密旨铜管,竟出现在这荒郊野岭,还被不明身份的杀手截杀……
  他用力掰开火漆封口,从铜管内倒出一卷质地坚韧的素帛。
  素帛展开,字迹却因书写时的急迫而显得格外潦草:
  【星晦紫垣,云掩帝阙。】
  “星晦紫垣,云掩帝阙……”程戈低声重复,目光落在下方那方殷红刺目的太子私印上。
  印泥似乎尚未完全干透,在素帛上留下一点微微的凸起。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南殊和云珣雩。
  林南殊面色沉寂,显然也读懂了这八个字背后的隐喻。
  “只有这个?”程戈嗓音发紧,目光急切地在素帛上搜寻,却再无其他字迹。
  他将素帛递给林南殊,自己则蹲下身,快速在那官差冰冷的尸体上摸索。
  指尖触碰到僵硬冰冷的布料,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他强忍着不适,仔细检查官差的衣物、靴筒、甚至发髻,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除了那枚被血污浸透、难以辨认的腰牌,再无他物。
  “他是拼死冲出来的,”林南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冷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看这伤势,应是被围追堵截时强行突围,最终力竭撞到了我们车上。那些杀手,是冲着这封信来的。”
  程戈站起身,接过林南殊递回的素帛,捏在掌心。
  这个方向,明显是往北境去的,给谁去信不言而喻。
  可如今信使横死中途,信未送达……
  程戈捏着那方冰冷的太子私印素帛,心头乱麻般缠绕。
  就在这时,云珣雩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打破了寂静。
  他不知何时,从那些蒙面人身上摸出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铜管,
  他指尖轻巧地掰开火漆,抽出另一卷素帛,展开。
  帛上的字迹与前一份的潦草仓促截然不同,显得工整平稳:
  【敕令镇北王崔忌:边关重地,安危系于一身。尔当恪尽职守,严整武备,誓死驻防,无朕明诏,绝不可擅离寸步,以固国门。钦此。】
  底下,赫然盖着皇帝的玉玺大印!朱红印文,庄重森严,与方才太子的八字私印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一为太子私印,隐晦求救;一为皇帝玉玺,严令固守。方向一致,内容……却南辕北辙。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程戈看看手中的密信,又看看云珣雩手中的敕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后脑。
  林南殊的眉头也深深锁起,目光在两份密信之间逡巡。
  谁料,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云珣雩却轻轻“啧”了一声,指尖点了点那玉玺印文,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剔:“这印……是假的。”
  “假的?”程戈和林南殊同时抬头看向他,眼神带着惊疑与询问。
  云珣雩看着程戈,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声开口:
  “卿卿可能有所不知,早年大周开国镇北王曾寻得一块稀世古玉,其质地纹理独绝,天下无二。
  此玉一分为二,一块赠予大周开国皇帝,刻为传国玉玺;
  另一块,则赠予我南陵先祖,亦琢为镇国宝玺。
  两块玉玺,同源而异制,其底部的天然纹路,却是一脉相承,互有呼应。”
  程戈闻言,眉头微蹙,仍是疑惑:“就算是这样,仅凭此说,你如何断定眼下这敕令上的印玺便是假的?”
  云珣雩轻笑一声,未再多言,只随意地将手探入自己宽大的袖口,仿佛掏取寻常物件般,竟摸出一方用明黄绫缎包裹的方正之物。
  他指尖一挑,绫缎滑落,露出一方莹润生辉、螭虎盘踞的玉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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