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作者:以万物为死狗
更新:2026-04-17 08:50:17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作者:以万物为死狗 简介: 直男程戈被舍友周明表白,震惊之下狠狠拒绝了对方,导致周明崩溃离开。 几天后,程戈意外发现周明竟在网
沉重的木门隔绝了内外。
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云珣雩没有动,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案旁。
指尖停止敲击桌面,缓缓收拢,握成了一个苍白的拳。
油灯的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下,投出一片浓密的阴影。
半晌,一声极轻的、近乎自语的嗤笑,逸出他的唇畔。
“于理不合……”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在空旷冰冷的房间里,倏忽便散了。
窗外,风雪似乎更急了些。
………
林南殊将沾了夜雪寒气的外袍脱下,递给一旁侍立的小厮。
屋内炭盆烧得正旺,小厮动作轻巧地将铜香炉的盖子揭开一线,添入一小块宁神香。
淡雅的白雾便袅袅升起,在温暖的空气中缓缓漫开。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正往茶杯中倒,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敲门的力道很轻,间隔略长。
林南殊手上的动作一顿,茶壶悬在半空,他朝房门望去。
门外传来了一个压低的声音:“郁离,睡了吗?”
林南殊听到门外那声压低了的“郁离”,立刻放下手中的茶壶,几步走到门边,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门闩。
门刚开一条缝,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便从一大团被子里探了出来。
程戈冻得鼻尖发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点可怜兮兮的讨好意味:“郁离,今晚我想跟你挤挤,方便吗?”
林南殊看着他这模样,面上表情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
随即,一抹真切而温柔的笑意,如同春风化雪般,自他眼底漾开,直达眉梢。
“荣幸之至。”他温声应道,伸手便将程戈连人带被子一起拉了进来,随即反手关上门,将满室的寒风隔绝在外。
屋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程戈舒服地吸了口气。
林南殊很自然地接过他怀里那团抱得紧紧的被子,转身走到床边,仔细地将那床被子铺展开,与他自己的并排摆好。
程戈则蹭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五脏六腑里最后一点寒意。
他捧着茶杯,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柔和了不远处那个在床边挺拔如松的背影。
他的目光落在林南殊微微低垂的脖颈和专注的侧脸上。
烛光勾勒出那人清减了些许的轮廓,下颌线似乎比记忆中更分明了,眼下也有淡淡的青影。
指尖无意识地在温热的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程戈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郁离……你怎么赶过来了?这边境不比京城,很危险……”
他虽不知具体,但以林南殊的身份地位,离京远赴这边陲之地,一路上的风险可想而知。
看他这模样,风尘仆仆,明显又瘦了些,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林南殊铺被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这一路过来,何止是“麻烦”二字可以概括。
明枪暗箭,刺杀埋伏,不下十余次,随行的亲卫折损了近半。
可这些都抵不过那封密信中“程戈失踪”的寥寥数语。
那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什么权衡利弊,什么身份桎梏,在那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纵然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去踏上一踏。他指尖微蜷,将那被角最后一点褶皱抚平。
眼睫低垂,在暖黄的光线下投下小片颤动的阴影。
他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稳温和,甚至带着点轻描淡写的笑意。
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我就想过来见你。”
简单,直白,没有任何修饰和借口。
程戈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氤氲的热气似乎更浓了,熏得他眼眶有些发热。
他低下头,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一时间竟不知该接什么话。
屋内安静下来,只余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林南殊铺好被子,转过身来,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温润从容。
他走到桌边,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在程戈对面坐下。
隔着袅袅茶烟,他看向程戈,目光清澈而专注,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
两人洗漱完毕,终于躺了下来。并排的两床被子紧挨着,隔绝了地面的寒气,却似乎让某种久违的亲近感悄然复苏。
或许是许久未见,又或许是今夜经历了太多冲击,程戈竟有些难得的兴奋,毫无睡意,侧躺着,面对着林南殊的方向,开始絮絮叨叨地聊起天来。
“郁离,你是不知道,我刚到这边的时候,差点没被那风沙给刮跑!”
他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比划着,“还有这里的羊肉,膻是膻了点,但配上他们特制的香料,烤着吃老得劲了!下次我带你去尝尝……”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要把分别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都一股脑儿倒给身边的人听。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息。
林南殊安静地躺着,面朝着他,在黑暗中静静聆听。
偶尔会在他停顿时,轻轻“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他的目光适应了黑暗,能隐约描摹出程戈兴奋时眉飞色舞的轮廓。
程戈说得口干舌燥,情绪却奇异地放松下来。
说到后来,语速渐渐慢了,声音也染上了困意。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发沉,正想着准备睡了,突然——
“笃、笃笃。”轻轻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在深夜静谧的客栈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不依不饶的意味。
程戈的困意瞬间飞走大半。
他眨了眨眼,看向身旁的林南殊,用口型无声地问:“这么晚了,谁啊?”
林南殊朝程戈安抚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动,自己则缓缓坐起身,披上外衣,趿着鞋,走到门边。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沉声问道:“哪位?”
门外静了一瞬。
随即,一个带着些许夜露寒凉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门内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是我。”
是云珣雩。
林南殊眸光沉静,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抬手缓缓拉开了门闩。
门外走廊悬挂的气死风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清晰地照亮了站在门口的人。
房门向内打开,昏黄的廊灯光晕将来人的身影涂抹得清晰而突兀。
站在门口的云珣雩,与片刻前楼梯上那副单薄孤寂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换下了一身素白寝衣,此刻穿着一件极为惹眼的绛紫色织金缠枝莲纹杭绸直裰,外罩同色系但颜色略深的紫貂皮鹤氅。
领口与袖缘露出一圈油光水滑的银狐风毛,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颤动。
腰间束着白玉带钩,垂下丝绦,缀着块成色极佳的翡翠玉佩。
长发用一根嵌着红宝的金簪松松绾着,几缕未束的墨发自鬓边垂下,衬得他那张本就出色的脸更加靡丽夺目。
然而,与这身价值不菲、堪称“骚包”的打扮极不相称的,是他此刻的神情与姿态。
他肩上依旧搭着客桟半新不旧的棉被,这被子在他华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寒酸。
一手拢着华贵的紫貂鹤氅,另一手却微微蜷着,抵在唇边,似在压抑着轻咳。
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不是健康的红润,更像是被高烧或严寒激出来的病态嫣红。
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竟透出几分楚楚可怜的脆弱。
他看到开门的是林南殊,眼波微微流转,那里面没有意外。
他先是对林南殊极轻地点了下头,算是致意。
随即目光便越过对方,精准地、带着点依赖意味地投向屋内床上的程戈。
“林公子,深夜叨扰,实在……惭愧。”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沙哑,说话间,又忍不住偏头低咳了两声,才继续道:
“我那屋子……南窗的插销锈坏了,关不严。”
第420章 夜聊
他一边说,一边拢了拢华贵的紫貂鹤氅,仿佛那价值千金的裘皮也抵挡不住这彻骨寒意:
“炭盆烧得再旺,也抵不住穿堂风。原想着忍一忍,可这北境终究与南陵不同…”他抬起眼,看向程戈。
程戈闻言,连忙下床朝门边走了过来,眉头微皱。
“我已令随从去寻店家,”云珣雩声音更低了,“可这荒僻之地,又是深夜……怕是难有结果。”
他顿了顿,像是极其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为之,目光在程戈和林南殊之间游移了一下。
最终定格在程戈身上,声音轻得几乎像叹息,“卿卿……可否……容我暂避片刻寒气?只待窗修好,或天色稍明,我便回去,绝不多扰。”
他这番说辞,配上那身华丽却更显“落难”的打扮,以及刻意流露出的病弱之态,冲击力比单纯的衣衫单薄、低声下气要强得多,让人很难硬起心肠拒绝。
尤其是程戈,本就对他抱有复杂情绪,此刻看他这副“金尊玉贵却落难挨冻”的模样,心里那点防线更是摇摇欲坠。
林南殊站在门内,将云珣雩这番做派尽收眼底。
他面上温润神色不变,目光却沉静如水,掠过对方那身价值不菲的紫貂鹤氅和翡翠玉佩,再落在那张精心流露出脆弱与恳求的脸上。
这南陵皇子,倒是把“以退为进”、“示弱博怜”的手段玩得炉火纯青。
窗坏或许是真,但这番唱念做打……
未等林南殊开口,程戈已经抢了先,他目光钉着云珣雩的眼睛:“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坏了?”
面对程戈直白的质疑,云珣雩没有立刻辩解。
他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遮住了眸中所有情绪。
那张靡丽夺目的脸上,病态的潮红未褪,却更添了几分默然。
他轻轻抿了抿失了血色的唇,几不可闻地又低咳了两声,肩膀随之轻颤。
他越是沉默,越是不辩,反而让程戈心里那点怀疑像撞在软棉花上,有些无处着力,甚至……生出一丝自己是否过于咄咄逼人的微妙不安。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是那个提着灯笼的小二。
他小跑上来,一眼看到门口僵持的三人,几乎是小声喊了出来:
“客官!客官!真是对不住!是小的疏忽!”
小二急急地喘着气,冲着云珣雩连连作揖,脸上又是惶恐又是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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