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作者:以万物为死狗
更新:2026-04-17 08:50:17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作者:以万物为死狗 简介: 直男程戈被舍友周明表白,震惊之下狠狠拒绝了对方,导致周明崩溃离开。 几天后,程戈意外发现周明竟在网
他咬牙,用早已刺痛的膝盖,一点点在冰凉的地上向前挪动。
膝盖骨摩擦着地面,传来阵阵钝痛,他额上的冷汗更多了。
挪了几步,距离御案还有一丈多远,周颢停下,重新伏低身体,准备开口请示。
就在他抬头的刹那——
一个物件挟着风声骤然迎面袭来!
周颢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看清是什么,更遑论躲避。
他只觉眼前一花,随即额角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砰——哗啦!”青玉茶杯狠狠砸在他额角,瞬间碎裂!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泼了他一脸一身,瓷片四溅,有几片划过他的脸颊和脖颈,留下细微的血痕。
剧痛炸开,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蜿蜒而下,不知是茶水还是血。
周颢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砸得懵在当场,维持着半抬头的姿势,僵在原地。
碎裂的瓷片和茶叶粘在他湿透的头发和衣襟上,狼狈不堪。
殿内死寂。
唯有几片细小的碎瓷在地面上轻轻弹动,发出最后一点微弱的声响。
周明岐依旧坐在龙椅上,手中空无一物,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掷出茶杯的不是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额头流血、满脸茶渍、僵硬如石像的二儿子。
血珠混合着茶汤,滴落在周颢眼前的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周颢:“!!!”
额角的剧痛让他猛地一颤,巨大的惊骇淹没了疼痛。
但他顾不上了,他飞快地朝周明岐叩首,语气竭力保持着清晰:
“父皇息怒!儿臣……儿臣愚钝!不知何处触怒天颜,请父皇明示!儿臣……甘愿领罚!”
周颢话音未落,周明岐猛地一拍御案!
“砰!”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大殿里炸开,惊得周颢浑身一哆嗦,未尽的哀求噎在喉咙里。
“好一个‘学有所成’!好一个‘为百姓谋福祉’!”
周明岐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再平淡,而是充满了雷霆般的震怒与冰冷的讥诮?
“原来你就是这样为朕分忧,就是这样为黎民百姓谋福祉的吗?!”
说着,他抄起御案上那厚厚一叠暗黄色封皮的密折,劈头盖脸地朝着下方跪着的周颢狠狠砸了过去!
密折如同被惊起的乌鸦,呼啦啦散开,有些砸在周颢头上、肩上,有些哗啦啦散落在他周围的地上。
纸张边缘锋利,甚至在他脸上又划出几道新的浅痕。
周颢吓得魂飞魄散,死死闭着眼,身体僵硬,丝毫不敢躲避。
纸张打在脸上的刺痛,远不及心头的恐慌万分之一。
“睁开你的狗眼!给朕看清楚!” 周明岐的怒喝如同惊雷。
周颢颤抖着,不敢违逆,他勉强睁开被血和茶渍模糊的眼睛,视线慌乱地在地面那些散落的纸张上搜寻。
他哆嗦着手,就近捡起落在膝盖前的一本,抖开。
目光急急扫过上面那熟悉的朱批和工整小楷,只看了开头的几行字。
他的脸色便“唰”一下褪尽所有血色,比之前跪着时更加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源洲贪腐……侵吞……赃银流向……经查,与京中……陈家……”
周颢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炸裂开。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血污、茶渍和极致的惊恐,声音因为过于骇异和急迫而尖利得变了调:
“父皇!这是污蔑!此事……此事同儿臣没有半点关系!儿臣半分也不知情啊父皇!”
他急急辩解,语无伦次:“定是有人构陷!定是有人见不得儿臣……见不得陈家……”
第393章 发怒
周明岐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洞悉一切的了然和浓重的失望与怒火。
“不知情?好一个不知情!程戈在源洲查出来的铁证!
地方蠹虫吞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大头,可不就流进了你外祖陈家那几个旁支的皮货行、钱庄里!
一个陈家,竟还与北狄各部来往如此密切,当朕是死的不成!”
周明岐每说一句,周颢的心脏就向下沉一分,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贪腐已是重罪,若再牵扯上里通外国、资敌叛国,莫说他这个皇子,整个陈氏九族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巨大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但求生的本能和这些年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养出的那点心机,在此刻被逼到了极致。
他不能认!绝不能认!认了就是万劫不复!
此刻若松口,就是万丈深渊。
他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粘腻的地砖,却依旧坚持着最初的辩白。
“父皇……儿臣……儿臣确实不知!陈家生意往来,儿臣深居宫中,实……实在难以知晓详情!
若真有不法,也定是下面的人欺上瞒下,儿臣愿替母族向父皇请罪,恳请父皇严查!
但通敌叛国这等滔天大罪,儿臣敢以性命担保,陈家绝不敢,儿臣更是不敢有半分念想啊父皇!”
他不敢抬头看周明岐的表情,只觉得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他背脊生寒。
殿内死寂,只有他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和血滴落地的微弱声响。
年岁尚轻的他,在帝王如此雷霆震怒和滔天威压之下,心神几乎溃散,仅靠着那点不肯就此认命覆灭的执念强撑。
周明岐没有立刻接他的辩解,只是用那种审视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缓慢地刮了一遍。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窥到他最深处那些翻腾着不敢见光的心思。
周明岐静视其良久,指节叩案之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如更漏催心。
半晌,方缓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字字沉缓:
“你读《易》。可还记得,‘亢龙有悔’?”
周颢伏在地上的身体骤然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
《周易·乾卦》上九爻辞:亢龙有悔。龙飞过高,至于极点,则有悔吝灾咎。
此爻居卦之顶端,再无上升余地,若不知退,必致悔恨。
父皇此刻提及此爻,其意再明白不过——
无非是在告诫他,同时也在告诫陈家,已近“亢”之极处,若不知收敛退让,便是“悔”与“咎”的深渊!
他心头狂震,那不甘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凭什么……凭什么周湛那个庸碌的废物,仅仅因为是皇后所出的嫡长,就能理所当然地被视为未来的“主上”。
而他周颢,仅仅因为母族势大,便要承受这“权臣外戚”的猜忌,连一丝肖想的资格都被如此赤裸裸地警告和剥夺?
袖中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几乎要掐出血来。
那滔天的不甘和怨愤如同岩浆,在他心口疯狂冲撞,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灼痛起来。
然而,额角伤处的抽痛,身上黏腻的茶渍血污,以及眼前散落足以让陈家和他万劫不复的密折都在提醒他。
此刻,任何一丝不甘的流露,都是催命符。
所有的不甘,在此刻却只能化为更深的恐惧,强行压入四肢百骸。
只剩下了一片惶恐至极的驯服和“幡然醒悟”般的惊惧。
他重重将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声音带着哽咽后的沙哑和无比的恳切。
“儿臣记得。‘上九,亢龙有悔。’……象曰:‘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
他主动接上了《象传》的断语,“盈满则溢,高极必危,天道忌盈,人事惧满……
儿臣以往读书,只作寻常道理看过今日方知其中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之诫!”
周明岐的目光落在他汗湿血污的额发上,示意他继续说。
周颢脑子飞速转动,他知道,这是父皇最后的机会。
“儿臣愚见,这‘亢龙’,非指其位不高,非指其力不强,实乃不知‘时止’,不明‘进退’。
飞龙在天,本是极盛,然过此以往,若仍一味求进,不知俯察,便是脱离了云雨可依之天时,失去了足下可凭之大地,成了孤悬危极之态,焉能不‘悔’?”
他偷换了些概念,将“龙”暗指为有野心、有能力的皇子,将“天时”“大地”喻为君父恩宠与臣子本分。
“儿臣深居宫中,仰赖父皇教诲恩养,此便是儿臣之‘天时’与‘大地’。
外家或有行事不谨,儿臣未能规劝导正,已是有负父皇。
若自身再存任何超逾本分之念,那便是自绝于天时,自毁其根基,成了那不知止、不知退的‘亢龙’……儿臣,不敢!万万不敢!”
他将自己与陈家的潜在野心,归结为“不知止”,将忠君安分视为唯一的“退路”和“根基”,几乎是在泣血保证绝不再“进”。
周明岐闻言,眼底幽光微动,似有审视,又似有别的什么。
他未说信,也未说不信,只淡淡道:“记住你今日之言。退下吧。额上的伤,让太医看看。”
没有进一步的斥责,也没有更具体的发落,甚至允他就医。
但这句“退下”,和那看似平淡的“记住”,却比任何雷霆之怒都让周颢感到沉重与不确定。
“儿臣……谢父皇恩典,谨记父皇教诲。”周颢又重重叩首一次,才艰难地用手撑地,试图站起。
膝盖刺痛麻木,眼前阵阵发黑,他摇晃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
不敢再看御案后的身影,低着头拖着僵硬疼痛的腿,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向后退去,直至殿门方向。
第394章 心狠
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无声打开一条缝,外面廊下的光线透了进来。
他踏出殿门,未曾回头,背脊却依旧挺直,维持着那份属于皇子最后的仪态。
福泉垂手立在门边,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目光笔直地望向前方,却又似乎穿透了眼前重重叠叠的殿宇飞檐,落向了极远处高耸的宫墙。
朱红的宫墙,在夕阳的余晖下,呈现出一种沉郁近乎凝固的暗红色,像干涸的血,又像燃烧后冷却的灰烬。
黏腻的冷汗混合着新鲜的血液,濡湿了掌纹。
一缕细细的温热,顺着他手腕蜿蜒而下,划过清晰的筋骨脉络,最后消失在袖口的暗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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