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深色绒布上,满满当当地挤着各色宝石,温玉佩玉环,珊瑚玛瑙珠子,最下面一层,更是整整齐齐码放着金锭和银锭!
  程戈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张,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道:
  “不、不是……我要不了这么多!我就想要一小块,一小块银锭子或者碎银子就行!”
  他手忙脚乱地想合上盖子,仿佛那光芒烫眼。
  他就是去吃个席,随个份子,又不是去吃国宴,哪里需要随这么多钱!
  乌力吉并没有伸手接回盒子,只是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眉头又蹙紧了些,似乎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推拒。
  沉默了片刻,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直,却像一道惊雷劈在程戈天灵盖上:
  “……你之前说…要聘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盒中璀璨,又落回程戈瞬间呆滞的脸上,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认真:
  “这些先……给你。其他,我再找。”


第386章 参加婚礼
  程戈:“………”有时候真的想缝上自己的小嘴巴。
  他抱着那沉甸甸的木盒,感觉手臂都在发麻。
  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聘礼”两个字在疯狂回荡。
  之前为了脱身信口胡诌的话,此刻化作最沉重的回旋镖,精准命中他自己。
  盒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仿佛在灼烧他的指尖,那重量不仅压在手上,更沉甸甸地砸在了心口。
  扔?这哪敢扔!拿?这哪敢拿!
  乌力吉看着他脸上精彩纷呈瞬息万变的脸色,那深邃的眸子里疑惑更深,低声问:“不喜欢?”
  程戈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对上乌力吉认真的目光,头皮发麻。
  他扯出一个极其僵硬、嘴角抽搐的干笑,声音飘忽:“怎、怎么会……喜、喜欢……”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舌头打结,“……喜欢的。就是……”
  他试图把话题拽回正轨,掂了掂怀里的烫手山芋,“……就是太贵重了,不好拿去随礼。”
  乌力吉显然完全无法理解程戈的逻辑,他直接问道:“……什么叫随礼?”
  程戈被他问得一噎,忽然意识到两人之间可能存在巨大的文化差异。
  他只好耐着性子,尽量简单地解释:“就是参加别人的喜事,带点礼物或者钱,表示祝贺的心意,也是一种礼节。通常不会带这么‘多’。”
  他着重强调了最后一个字,眼神再次瞟向怀里能闪瞎人眼的宝贝。
  乌力吉听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对他而言颇为陌生的概念。
  然后,他简练地给出结论:“我们这里……不用……随礼。”
  程戈:“……哦。” 他抱着盒子,更茫然了。
  ………
  “婚礼现场”比程戈想象中更热闹。
  巨大的篝火已经点燃,橘红色的火焰蹿得老高,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人们围聚在火堆旁,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奶酒和松脂燃烧的混合气味。
  乌力吉一出现,原本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随即,靠近他们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纷纷将右手放在左胸心脏的位置。
  微微躬身,齐声恭敬地喊道:“乌力吉首领。”
  声音不算特别洪亮,但那份发自内心的尊敬显而易见。
  乌力吉面色如常,只是略一点头,同样将右手放在胸前,回了一礼。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几个年长者身上停留稍久,微微颔首致意。
  程戈站在他侧后方半步,有点被这阵仗唬到,下意识地也挺直了腰板。
  他目光好奇地逡巡,很快落在了今晚的主角——那对新人身上。
  这一看,他差点没忍住“嚯”出声。
  这新娘新郎……不正是前几日他在草原上见过的,那个策马狂奔的姑娘塔娜,以及那个跟在马屁股后面猛追的青年吗?!
  好家伙!这才对上眼几天啊?就直接拉天窗(结婚)了?
  闪电战也没这么快吧?不再考察考察?互相了解了解?
  程戈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却迅速调整,露出了一个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诚挚笑容。
  冲着两位新人点了点头,用他自认为最得体的语气说道:“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塔娜原本正被同伴们打趣,脸颊绯红,听到程戈这文绉绉的祝福,眼睛一亮。
  脸上笑容更盛,叽里咕噜对着程戈说了一串北狄话,语气兴奋。
  程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茫然地看向乌力吉。
  乌力吉侧头,低声翻译:“她说……你说话……很好听。”
  程戈一听,顿时竟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假模假式地谦虚道:“哪里哪里,不过尔尔,不过尔尔。”
  说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手往怀里一掏,摸出了一个香囊。
  这是绿柔之前顺手塞在袖子里的,里面原本放了些提神的香料。
  他上前一步,将香囊递给塔娜,态度自然又带着点随意。
  “这个……给你。一点小小心意,祝你们和和美美。”
  塔娜看着递到面前的香囊,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了看程戈,又迅速将目光投向乌力吉,带着征询和一丝紧张。
  乌力吉看着程戈手里的香囊,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对塔娜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得到首领的允许,塔娜这才双手恭敬地接过香囊,小心地解开系带,往里看去。
  只见里面几颗小巧圆润、带着独特螺旋纹路的金珠子,在篝火光下闪烁着柔和而贵重的光泽,十分精致好看。
  塔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显然非常喜欢这份别致又贵重的礼物。
  她抬起头,看向程戈,努力用生硬的大周话,一字一顿地说:“谢……谢……你。”
  程戈大方地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小意思。”
  心想反正不是他的东西,是刚才从乌力吉头发上扒拉下来的,他一点都不肉疼。
  婚礼的仪式并不复杂。
  新人在部落长者的主持下,对着长生天起誓,然后共饮一碗马奶酒,仪式便算完成。
  没有过多的繁文缛节,却充满了草原特有的质朴真诚和对天地的敬畏。
  篝火旁,最年长的萨满捧起盛满马奶酒的银碗,面向夜空。
  用苍凉而悠长的调子开始吟唱,呼唤着长生天、山川祖灵前来见证。
  然后,他转向新人。
  火光在特木尔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上跳动,他穿着崭新的靛蓝色袍子。
  塔娜站在他身旁,盛装下的她少了几分平日的飒爽,多了几分柔美的庄重。
  长老的目光先落在塔娜身上,声音缓慢而清晰:
  “塔娜,克烈部的明珠,你是否自愿与特木尔结为伴侣,如同骏马与鞍鞯,弓弦与箭矢?
  无论风雪席卷草场,还是狼群逼近羊圈,无论健康如春天的马驹,还是病弱如风中的草籽。
  你都愿与他共饮同一碗水,同守同一顶毡房,将你的命运系于他的马鞍,直至灵魂归于长生天?”
  塔娜抬起头,目光清亮如星,毫不犹豫地高声回答:“我愿!以我祖先的荣耀和我的弓箭起誓!”
  长老点点头,又看向特木尔,目光更为肃穆:
  “特木尔,兀良哈部的勇士,你是否自愿娶塔娜为妻,如同草原守护泉水,雄鹰守护巢穴?
  你是否愿用你的身躯为她抵挡刀箭,用你的勇武为她争取荣耀,承担未来所有的艰险?
  无论她是欢笑还是哭泣,是强健还是需要扶持,你是否都会视她为你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部分,如同铁与火锻造在一起,永不分离?”
  特木尔深吸一口气,胸膛有力地起伏。
  他转身,牢牢握住塔娜的手,声音洪亮而坚定,仿佛要让整个草原都听见:
  “我愿!以我之名‘特木尔’起誓!她的快乐是我的快乐,她的族人便是我的族人!长生天为证,此誓不渝!”
  “好!”长老高声赞道,将银碗递到两人面前,“誓言已被风传遍草原,被火铸入灵魂!
  现在,饮下这碗结缘之酒,你们的生命从此便如奶与水交融,再也无法分开!”
  特木尔和塔娜相视一笑,共同捧住银碗,低头饮尽。
  周围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口哨与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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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式结束,真正的欢庆才刚开始,美酒美食被源源不断地摆上来,气氛热烈非凡。
  当那碗象征结缘的马奶酒被新人饮尽,周围的欢呼声几乎要将篝火掀翻。
  热情的人们涌上前,将特木尔和塔娜围在中间。
  手鼓响起,急促欢快的节奏立刻点燃了气氛,年轻的男女们拉着圈子跳起了舞,脚步踢踏,袍角飞扬。
  食物的香气也在这热烈的气氛中愈发浓郁霸道。
  整只的烤羔羊被抬到了篝火旁专门架起的木桌上。
  金黄油亮的表皮在火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油脂滴落,滋滋作响。
  大铜壶里的奶茶冒着腾腾热气,浓醇的奶香混合着茶香飘散开来。
  程戈的注意力早就被那只焦香四溢的烤羊牢牢吸住了。
  他坐在乌力吉下首不远处的毡垫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肥美的羊腿,喉结上下滚动得飞快。
  肚子里空城计唱得震天响,先前那点对婚礼仪式的触动,此刻全被最原始的食欲取代。
  就在程戈盯着羊腿,琢磨着怎么才能最快速、最体面(其实主要是快速)地弄到肉时,身旁的毡垫微微一沉。
  不知何时,乌力吉竟已坐在了他身边,依旧是那副沉稳静默的姿态。
  一个身材敦实的汉子拎着短刀走到烤羊前,恭敬地朝乌力吉方向行了个礼。
  然后手法娴熟地剔下一条最肥美烤得金黄油亮的后腿,放在一个宽大的木盘里,双手捧着,送到了乌力吉面前的小几上。
  乌力吉略一颔首,顺手将整个木盘轻轻推到了程戈面前。
  程戈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客气,搓了搓手就准备大快朵颐。
  可这羊腿实在硕大,骨肉相连,热气腾腾,他一时竟不知从何处下口才好。
  用手撕?未免太不雅观,也容易烫着。用筷子?显然不现实。
  他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手往怀里一摸,便掏出了那把一直随身带着的匕首。
  刀鞘朴素,但拔出后,刀刃在篝火光下流转着一抹幽冷的寒光。
  程戈握住匕首,手腕微动,锋利的刀尖便精准地切入羊腿关节连接处的软膜,轻轻一旋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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