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他看着程戈情到深处,眼看着将要厥过去。
  “……咳。” 他轻咳了一声,声音不高,但在相对安静的帐内足够清晰。
  正演到“以泪洗面”高潮处的程戈话音戛然而止,搂着大黄的手臂也僵了僵。
  他迅速眨了眨那双其实干爽得很,此刻却努力想挤出点水光的眼睛,从大黄厚实的毛发里抬起脸,侧过头看向门口。
  灯光下,他脸上哪有半点泪痕?只有蹭了大黄毛发而显得有些凌乱的碎发,和一双因为“入戏”而微微发红的眼眶。
  大黄也停下了嘤嘤,转头看向乌力吉,尾巴条件反射地摇了一下,又顿住,似乎在观察气氛。
  乌力吉对上程戈那明显带着“你怎么在这儿”质问意味的眼神,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端着木盘稳步走进来,将还冒着热气的汤和饼放在矮几上。
  “吃……饭……” 他言简意赅,声音听不出情绪。
  程戈的肚子在这极其应景的时刻,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呱”。
  他脸上强撑的表情裂开一道缝隙,他松开大黄,坐直身体试图找回世家公子的仪态。
  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食物,又飞快地瞥了乌力吉一眼,语气硬邦邦的:“……放着吧。”
  大黄见主人忽然停了“哭诉”,似乎有些不解。
  湿漉漉的舌头关切地舔了一下程戈的下巴,嘤咛一声,黑眼睛望着他,仿佛在问:怎么不继续了?


第376章 你说什么?
  可程戈此刻哪还顾得上配合演戏,那碗羊肉汤的浓香固执地钻进他的鼻腔,勾得肠胃又是一阵不争气的蠕动。
  他本想等乌力吉放下食物离开,再从容享用。
  可那高大的身影杵在那儿,不仅没走,一双眼睛还定定地落在他身上。
  沉默得像块山岩,目光却如有实质,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避开那视线,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了一下。
  终于还是抵不住饥饿和那香味,身体微微前倾。
  然后……极慢地、仿佛只是随意调整坐姿般,一点一点,挪到了矮几旁边。
  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粗糙的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在这安静的帐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垂着眼眸,盯着汤碗边缘氤氲的热气,嘴唇动了动,没话找话,声音硬邦邦地抛出一个问题:“你……不用上战场吗?”
  乌力吉的目光似乎在他刻意低垂的睫毛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上停留了一瞬。
  他脸上没什么波澜,连语调都平直得近乎寡淡:“在…养伤。”
  “养伤?” 程戈下意识重复,抬起眼,眉宇间掠过一丝真实的愣怔。
  乌力吉毫不犹豫地抬手,解开了自己上衣的前襟。
  衣衫向两侧分开,露出下方肌理分明的胸膛。
  灯光昏黄,跳跃的火苗在那片坚实的皮肤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却丝毫无法掩盖其上两道已然结痂却依旧狰狞可怖的伤口。
  一道斜贯左胸上方,皮肉翻卷愈合后的痕迹粗砺深重,像一条匍匐的蜈蚣。
  另一道在右肩处,同样深刻,边缘还带着些许暗沉的色泽。
  帐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油灯的光晕仿佛也黯淡了几分,沉沉地压在那两道伤疤上。
  乌力吉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他抬起手指,先点了点左胸上那道更靠近心脏的伤痕,语速很慢,字字清晰,砸在寂静里:“这个……和崔忌对打……你的箭射的。”
  他的手指顿了顿,然后往下,移到右肩那道,目光抬起,直直看向程戈的眼睛。
  声音更低了些,却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沉钝力量,“这个,野狐峪……悬崖,你用刀捅的。”
  程戈:“………”
  帐内的空气,因乌力吉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骤然凝滞。
  好家伙!敢情这家伙门儿清!那他还装个锤子!
  一股被看透又白费劲的羞恼直冲头顶,烧得他耳根发烫。
  他死命盯着面前那碗还在袅袅飘香的羊肉汤,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舌尖下意识舔过有些发干的嘴唇,他垂下眼,避开那两道伤疤也避开乌力吉沉静的目光,硬是挤出一个轻飘飘的“哦”。
  “原来是这样啊。” 他拿起瓷勺,舀起一勺汤,动作刻意放得缓慢优雅。
  只是勺子边缘碰到碗壁,发出几不可闻的细碎磕碰声,“我都不太记得了。”
  汤送入口,温热鲜香,本该抚慰肠胃,此刻却莫名有些噎人,他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汤汁微晃。
  程戈顿时觉得有些食难下咽了,眼风悄悄往上飘,偷瞄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的乌力吉。
  那人影子沉甸甸地压过来,让他呼吸都不太顺畅。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语气听起来从容:“古语有云,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终究立场不同。”
  他顿了顿,观察着乌力吉的脸色,“不过,你救我一命,我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辈。
  这样吧,你放我回大周,我家中略有资产,届时定许你黄金万两,保你后半生……”
  “你……要同我成亲。”话被打断。
  乌力吉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砸得程戈猛地抬起头,连那点强装的从容都裂开了缝。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针,扎得程戈瞬间从那种心虚尴尬又试图谈判的状态里跳了出来。
  他顾不上什么世家风度了,脱口骂道:“老子是男的!跟你成个屁的亲!” 声音都拔高了些。
  乌力吉却像没听见他的暴躁,视线稳稳落在他脸上,语速依旧平缓,却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笃定:
  “你们大周……男子同男子……在一起……也有。” 他似乎回忆了一下,补充道,“书里……写了。”
  程戈:“……” 还特么做了功课是吧?!
  他无力地抬手,抓了抓自己额前散乱的头发,感觉跟这人沟通怎么这么费劲。
  “就算……就算两个男子能在一起,” 他几乎是咬着牙根说的,“那咱们也不可能!”
  “为什么……不能。” 乌力吉追问,眉头微微蹙起,像是真的在困惑这个逻辑。
  程戈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堵得一口气上不来。
  他目光在乌力吉高大结实,甚至还带着新鲜伤疤的身体上扫了一圈,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恶劣心思窜了上来。
  他故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似挑衅又带着点轻佻的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
  “成婚了就是夫妻,对吧?总得行夫妻之事吧。”
  他顿了顿,欣赏着乌力吉似乎凝固了一瞬的表情,慢悠悠地把那恶心人的话抛出来,“你这样的……愿意被我上?”
  帐内死寂,油灯爆了一个细微的灯花。
  乌力吉明显愣住了,浓黑的眉毛拧起,似乎在费力消化程戈话里那些弯弯绕绕和隐含的挑衅。
  他看着程戈近在咫尺,带着恶意笑容的脸,唇线抿紧,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程戈以为他要么暴怒要么终于被恶心到时,乌力吉开口了。
  声音带着一种认真评估后,斩钉截铁的否定:“你,不行。”
  程戈:“……?”
  乌力吉像是为了加强说服力,目光从程戈脸上移开,落在他单薄的肩膀和手腕上。
  语气是那种令人抓狂的实事求是:“你……很弱,上次……擦身,”
  他似乎在想怎么形容,最终找到了一个直观的对比,“小。”
  然后,他总结般地看着程戈的眼睛,下了最终论断,“不行。”
  空气,死一般寂静———
  程戈脸上的恶劣笑容彻底僵住,眼睛缓缓地,不可置信地睁大。
  他盯着乌力吉那张毫无玩笑意味、甚至带着点“我在陈述客观事实”表情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惊雷炸响。
  “你、说、什、么——?!”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濒临破碎的颤音。
  下一秒,尖锐到几乎掀翻帐顶的爆鸣炸开:“乌萨奇!!!老子跟你拼了——!!!”
  程戈彻底疯了,什么伤势体统全抛到脑后,像只被彻底点燃的炮仗,张牙舞爪地朝着乌力吉猛扑过去。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撕了这张破嘴!
  程戈被牛皮绳结结实实地捆在矮榻上,手腕脚踝都被固定住,只有脑袋和脖子还能勉强转动。
  他像条离水的鱼,徒劳地挣动了几下,却纹丝不动。
  “你他妈给老子松开!”他梗着脖子,额角青筋直跳。
  眼睛因为之前的暴怒和此刻的憋屈而泛着红血丝,恶狠狠地瞪着站在榻边的罪魁祸首。
  乌力吉脸上还挂着几道新鲜的血痕,是程戈刚才疯狂挣扎时留下的“战果”。
  他并不在意,甚至没去擦拭,只是用那双沉静得过分的眼睛看着被捆得动弹不得的程戈,眉头微蹙,似乎在评估对方的状态。
  “别动,”他开口道,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直,听不出什么情绪,“会受伤。”
  “勒伤你大爷!”程戈气得胸口起伏,被捆住的手臂绷紧了,“有本事放开老子!咱们真刀真枪干一场!”
  乌力吉没理会他的叫嚣,目光在他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急促起伏的胸膛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转身,走到矮几旁,端起了那碗冒着热气羊肉汤。
  程戈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挣扎得更用力了些:“你干嘛?拿开!老子不吃!”
  乌力吉端着碗走回来,在榻边坐下。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送到程戈嘴边,言简意赅:“吃。”
  程戈猛地别开脸,牙关紧咬,从喉咙里挤出拒绝:“滚!饿死也不吃!”
  勺子停在半空,乌力吉看着他抗拒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线,没说话,也没收回手,就那么举着。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淌。
  程戈的肚子在这时又极不争气地发出一连串“咕噜咕噜”的闷响,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
  他脸上瞬间闪过被拆穿的窘迫和更深的恼火,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热。
  乌力吉的视线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廓上,浓黑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再等待,手腕微动,勺子往前一送,抵住了程戈紧闭的唇缝。
  “唔!”程戈被冰凉的瓷勺激得一颤,下意识地张嘴想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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