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明显的沙哑,“我……做了个……梦……”
  他飞快地松开攥着衣料的手,像被火烧到一样,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崔忌对视。
  脸颊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巨大的尴尬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让他恨不得原地消失。
  崔忌静静地看着他,没有错过他脸上未褪的惊惧。
  他没有追问那是什么样的梦,也没有移开放在他小臂上的手,反而轻轻在他后背上拍了拍:“嗯,我听到了。”
  他缓缓抬手,用指腹极轻地拭过他眼角残留的湿意,开口道:“外面天冷,你没事不用起那么早。”
  他顿了顿,看着程戈还有些恍惚的眼神,又补了一句,“午时我回来,同你一起用饭。”
  程戈脑子里还乱糟糟地充斥着梦里的血腥画面和眼前崔忌鲜活的对比。
  心神不宁之下,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崔忌起身下床,先走到火盆边添了几块新炭,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始穿衣束甲。
  整理妥当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又缩回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的程戈,这才转身掀帘离去。
  帐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程戈因为那个噩梦消耗了太多心神,后半夜根本没睡踏实。
  此刻被窝温暖,炭火烘着,精神一松懈,竟然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睡到将近中午时分,他才被帐外的动静隐约唤醒。
  刚裹着厚厚的裘衣,像只臃肿的球一样挪到炭炉边坐下。
  手里端着一碗福娘刚送进来的羊奶,正往里加一小勺蜂蜜,帐帘就被掀开了。
  “大人。”无峰的气色看起来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程戈见他,放下小勺,关切地问:“无峰?你的伤怎么样了?”
  “劳大人挂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无峰言简意赅地回答。
  随即上前一步,将手中一个体积不小的木盒,双手递到了程戈面前神色恭敬。
  “这是陛下命人送来的,吩咐务必交到公子手上。”
  程戈猛地睁大了眼睛,周明岐?还给他送东西了?
  辣么大的盒子,突然想起上次对方给他捎的五百两银票,大脑皮层瞬间就被激活了。
  他连忙将手里的羊奶碗放到一旁的小几上,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盒子。
  盒子用的是上好的木料,触手温润,显然里面装着的东西非同一般。
  他小心地将盒子放在桌面上,轻轻掀开盒盖。
  盒内,明黄色的绸布包裹着一样长条状的物体,嗯……一看就很贵重。
  程戈伸出手将那明黄色的绸布揭开——
  陡然间,一把开元弓出现在他眼前,金雕铁铸,隐隐透着几分肃杀之气。
  程戈的眼睛猛地睁大,小心脏砰砰狂跳!
  这……不是之前他找周明岐要的那把嘛!
  当时周明岐说这是太祖遗物,不能给他,怎么现在……突然想通了?!
  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瞬间冲上头顶,程戈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连忙将那把开元弓从盒子里取了出来。
  入手沉甸甸的,手感极佳,他忍不住虚拉了一下空弦,耳边传来一阵厚重的嗡鸣,果然趁手得不行!
  传闻这把弓与崔忌家祖传的那把正是一对,乃是太祖皇帝当年特意请名家锻造。
  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比寻常的强弓硬弩超出不止一星半点!
  无峰在一旁看着他兴奋难掩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随即又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递了过去:“公子,还有这个,是陛下给您的信。”


第314章 先婚后爱?
  程戈这才勉强将注意力从宝弓上移开,将弓小心地放回铺着软布的盒中,接过信件,利落地拆开火漆。
  【程卿亲启:
  北境苦寒,卿之近况,朕已悉知。
  卿于危难之际,保源洲安民之心,赤诚可鉴,朕心甚慰,亦深念之。
  然今朝堂之上,因前事余波,非议未平。
  朕思之再三,决意请卿暂居承霄处,待朕将此间琐务涤荡澄清,自当召卿还朝。
  至于卿之痼疾,朕已加派人手,遍寻名医白遇行下落。
  天下之大,必有良医可治卿疾,一有消息,定当星夜告知。
  另将武库中所藏开元弓赐予卿,此弓乃太祖旧物,颇具灵性。
  望卿持此弓,静待云开月明之时。长言不尽意,北地风寒,万千保重。】
  程戈将信纸缓缓折好,指尖在那略显厚重的宫笺上停留片刻,才将其仔细收好。
  若是往常,递上去的密折,周明岐多是朱笔简短批复。
  或直接指示下一步该如何行事,鲜少有这般解释叮嘱的时候。
  还别说,心里竟然有一丢丢感动。
  周明岐这个老板,抛开脾气不说,其实还算不错。
  差不多午时,福娘提着食盒过来了,将几样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在矮几上摆开。
  程戈下意识朝帐门外望了望,却没见到崔忌的身影。
  他独自坐下,却听得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凌风在帐外禀报。
  “公子,将军命属下回来传话,营中突发军务,午膳不能回来陪您用了。”
  “哦……好的。”程戈应了一声,凌风行礼后快步离去。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盆里偶尔迸出的轻微噼啪声。
  程戈执筷的手微微一顿,先前那点因崔忌准备回来的紧张悄然散去,但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他默默拿起碗开始吃饭,动作不疾不徐。
  直到将福娘带来的饭菜用完,又端起旁边温着的汤药喝完。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他皱了皱眉,不过好在他存了好多蜜饯。
  程戈将药碗放下,被那苦涩滋味激得打了个寒颤,连忙拈了颗蜜饯含在嘴里。
  清甜在舌尖化开,总算压下了那股子难受劲儿。
  他紧了紧衣领,打算出去透透气,老闷在帐里也嫌憋得慌。
  只见帐篷帘子被一只脚爪子小心翼翼地掀开条缝,往外探了探。
  下一秒,那手就跟被火燎了似的,嗖地缩了回来,连带整个帘子啪嗒落严实了。
  “靠!什么鬼天气!”程戈倒吸一口凉气。
  只觉得方才那一瞬间,外头的寒风跟刀子似的,简直能把人活活冻成冰棍。
  “绿柔姐!快,快把我那件加厚镶毛边的大氅拿来!就崔忌给的那张白熊皮那件!”
  话说,自打上回程戈在演武场上,将崔忌麾下那些猛将挨个儿揍了一顿之后,他在北疆军中的形象就彻底颠覆了。
  如今营里那些糙汉子,远远瞧见这位将军夫人,那都是缩着脖子绕道走。
  那模样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生怕一个不留神惹了这位煞神。
  甚至,军中不知何时起,暗暗流传起一些传言。
  说他们那位冷面的大将军,当年其实并非自愿成亲,而是被这位凶残的将军夫人给霸王硬上弓了!
  说是程夫人仗着身手了得,生生把将军给掳回了家,这才有了小世子。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将军为了负责,主要是打不过也跑不掉。
  只好委曲求全……然后就是先婚后爱,可是后来越陷越深,彻底被套牢了。
  这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连细节都描绘得活灵活现。
  以至于不少士兵偷偷看程戈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敬畏。
  ………
  程戈左手牵着威风凛凛的大黄,右手盘着星霜。
  身上裹着那件毛茸茸的白熊皮大氅,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军营里晃荡。
  这一人一狗一蛇的组合,再加上他那凶名在外的身份,所过之处士兵们无不屏息凝神。
  恭敬行礼后迅速滑跪退散,那场面拉风得简直像是在巡阅千军万马。
  他看似悠闲地踱着步子,目光却习惯性地扫过营帐和往来人员。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低着头,弓着身子,脚步匆匆地与他擦肩而过,看装扮是个普通火头军,手里还拎着个泔水桶。
  程戈原本没太在意,目光随意地从那人身上掠过,准备继续往前走。
  然而,就在他刚刚迈出两步,脚步却陡然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住了思绪。
  他下意识地回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个即将拐过营帐角落的弓背身影上。
  那人虽然佝偻着腰,刻意收敛着姿态,但那骨架轮廓却异常高大,甚至比军中许多以勇力见长的将领还要魁梧几分。
  这本身在北疆军中虽不算太稀奇,但一个日常从事搬运泔水等杂役的火头军,少有这般过分突出的体格。
  更重要的是,就在刚才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股怪异气味钻入了程戈的鼻腔。
  那并非军营里常见的汗味或是泔水的馊腐气,而是一种带着点腥膻的味道。
  这气味极淡,被寒风一吹几乎散尽,普通人很难察觉。
  程戈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足足数秒未动。
  一旁的绿柔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轻声问道:“公子,怎么了?”
  程戈侧过头,用仅容两人听见的音量飞快低语了句。
  绿柔神色一凛,随即点头转身便快步离去。
  程戈轻轻一抖缰绳,示意大黄跟上,自己则借着营帐和杂物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尾随而去。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略显臃肿的身形在白熊皮大氅的包裹下,竟显出几分与外表不符的灵巧。
  那人走在前面,依旧维持着那副弓背塌肩的姿态,脚步看似匆忙,眼神却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显得鬼鬼祟祟。


第315章 异动
  他似乎对军营的布局颇为熟悉,专挑人迹相对稀少的小路走。
  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雪沫,掩盖了程戈细微的响动。
  他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移动的黑点。
  一个火头军,不去灶房忙碌,跑到这废弃区域来做什么?
  只见那人在一处半塌的破旧营帐前停下脚步,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
  程戈立刻闪身躲到一处残破的辎重车后,屏住了呼吸。
  确认无人跟踪后,那人迅速弯腰钻进了那座破帐。
  一人一蛇,另外加一条狗,三个脑袋齐刷刷地从残破的辎重车后探了出来。
  六只眼睛对视了一眼,随即又齐齐转向那座破帐的方向。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只有寒风卷过积雪的呜咽声。
  程戈屏息凝神,只见那人在破帐前,模仿着某种鸟叫或者信号,短促地叫了两声:“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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