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他目光转向如影子般立在角落的凌风:“你那边查得如何?”
  凌风上前一步,声音平稳却带着凝重:“大人,属下查阅了潍县近五年的人口户籍与矿冶记录,发现了三处异常。”
  他展开随身携带的卷宗:“其一,五年来共计上报了两百多名青壮‘意外身故’,这个数字远超其他地区。且这些‘亡者’多为矿工出身。”
  “其二,”凌风指尖点向册子上一处数据,“官府登记的铁矿产量与实际运出数量存在两成差额。”
  “其三,也是最蹊跷的一点,”凌风抬头,目光锐利,“三年前本该报废的一处官矿,至今仍有大量生活物资运往该区域。”
  程戈眼中寒光一闪。
  青壮矿工异常死亡,铁矿产量对不上账,报废矿洞仍在运作……
  他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轮被薄云半掩的冷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
  “如今这潍县的父母官,姓甚名谁,是何背景?”
  凌风立刻回道:“回大人,现任潍县知县,姓沈,名崇拙,永州人士。
  隆德六年的三甲同进士出身,在此任上已六年有余。”
  “六年……”程戈缓缓重复着这个时间点,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
  突然转身,夜风扬起他额前的碎发:“无峰、疾月,准备一下,明日启程去潍县。”
  “公子,那我呢?”凌风上前一步。
  “你和绿柔留守。”程戈语气果断,“赵元亮那边若有异动,及时周旋。”
  ………
  三日后,落鹰岭外围的山村里,三个“山货商人”赁下一间茅屋。
  程戈穿着粗布衣衫,每日在岭外转悠,将守卫换岗的规律摸得一清二楚。
  这夜月黑风高,三人潜伏在岭外的草丛中,程戈嘴里叼着根草茎。
  随后,只见他在袖子里掏了掏,抓了一把大枣出来,怼了一下无峰和疾月的腰窝。
  两人会意伸手接过枣,顺势躺在草堆里,把大枣往嘴里塞。
  突然,岭内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厉声呵斥与杂乱的脚步声。
  “求求你们...放了我...”一个凄厉的哀求声划破夜空。
  三人表情一愣,连忙转身趴好,小心翼翼地扒开面前的枯草。
  透过缝隙,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子踉跄着从矿区内冲出。
  他的麻衣早已破烂不堪,裸露的背上布满新旧交叠的鞭痕。
  一条腿似乎已经受伤,每跑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还敢跑?!”为首的守卫狞笑着挥动棍棒,狠狠击打在男子的膝弯处。
  “啊——!”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男子应声跪倒在地。
  紧接着,四五根棍棒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力道。
  棍棒击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男子的惨叫声从高亢逐渐变得微弱,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
  “打!往死里打!”
  守卫头目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让那些贱奴都看看,逃跑的下场!”
  程戈屏住呼吸,睁圆了眼睛,顺着守卫头目的目光望去——
  在远处矿洞的阴影里,密密麻麻站着一群衣衫褴褛的矿工。
  他们个个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如同行走的骷髅。
  火光映照下,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恐惧,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一个年轻矿工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立即被身旁的老矿工死死拉住。
  老矿木然地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是一片历经沧桑后的绝望。
  那年轻人咬了咬干裂的嘴唇,最终低下头,将自己重新隐没在黑暗中。
  “这些畜生…...”疾月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此时,地上的男子已经不再动弹,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鲜血从他的口鼻中不断涌出,在身下汇聚成一片暗红。


第271章 乱葬坑
  “呸!赶紧拖走,晦气!”守卫头目朝那男子啐了一口唾沫,厌恶地踢了踢他的身体,仿佛在踢一条死狗。
  两个守卫上前,一人拽着一条腿,粗暴地将男子往山沟方向拖去。
  男子的头不断撞击在碎石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程戈眼神一凛,打了个手势,三人借着夜色和草木掩护,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两名守卫将男子拖到山沟深处。
  程戈等还未靠近,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便扑面而来,那是血肉腐烂后特有的甜腻恶臭。
  只见一个巨大的土坑中,横七竖八地堆叠着数十具尸体,有的已经腐烂见骨,有的显然刚死不久。
  守卫骂骂咧咧地将男子扔进坑中,草草铲了几锹土掩盖,便捂着鼻子快步离开。
  确认守卫走远后,程戈低喝一声:“快!”
  无峰与疾月立即上前,徒手刨开浮土,程戈也蹲下身,强忍着恶臭憋气帮忙清理。
  浮土之下,男子布满血污的脸渐渐显露,他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
  程戈立即取出水囊,小心地往他唇边滴了几滴水。
  清凉的水滴触到那干裂起皮的嘴唇时,伤者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呻吟。
  他原本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求生本能让他贪婪地吞咽起来,清水混着血丝从他嘴角滑落。
  “必须尽快找大夫。”程戈当机立断,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无峰,你背着他。疾月,注意警戒,我们绕小路走。”
  无峰沉稳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伤者背起,避免触碰他背上狰狞的伤口。
  三人迅速隐入山林,脚下枯枝断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而刚走出不远,程戈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公子?”疾月疑惑回头,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刃上。
  程戈望向乱葬岗的方向,他略一思忖,转头对无峰道:“无峰,你先带人到前面那片竹林等候,注意隐蔽,我们片刻即回。”
  说罢,程戈与疾月折返乱葬岗。
  越靠近那个土坑,空气中腐败的甜腻气味越发浓烈,几乎凝成实质,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程戈强忍胃里翻涌的不适,与疾月迅速将方才刨开的浮土重新填回。
  月光惨白如霜,森森白骨以扭曲的姿态交错叠放。
  几具较新的尸体已经腐烂膨胀,苍白的皮肉间有白色的蛆虫蠕动。
  一阵夜风吹过,带来腐叶的沙沙声,深山里传来几声狼嚎。
  程戈脸色发青,猛地别过头干呕一声,却只吐出些酸水。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因奔波而凌乱的衣冠,朝着那些无名亡魂郑重叩了三个响头。
  随后,毅然转身,衣袂在风中翻飞,与疾月迅速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
  ......
  半个时辰后,潍县城西一间简陋的医馆外。
  月色被薄云遮掩,整条街巷沉浸在睡梦中。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惊起了屋檐下栖息的猫。
  院内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警惕:“谁啊?这大半夜的......”
  门外,程戈捂着肚子,声音虚弱中带着痛苦:“大夫,行行好,我吃坏了肚子,疼得打滚,想求些药吃......”
  老大夫不疑有他,嘟囔着“这半夜三更的”,颤巍巍地抽开门闩。
  木门刚开一道缝,三道身影迅如闪电般挤了进来!
  大夫:“!!!”
  "你们......!"老大夫吓得魂飞魄散,还没来得及惊呼,嘴巴就被无峰布满厚茧的大手死死捂住,整个人被轻松扛起,直接送进了内室。
  “唔!唔唔!”老大夫吓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子不停颤抖,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恐。
  程戈立即点亮桌上的油灯,跳动的火光照亮他诚恳的面容。
  “老先生莫怕,我们并非歹人,实在是有位伤者危在旦夕,不得已出此下策,恳请您出手相救。”
  说着,他示意无峰将背上的伤者轻轻放在诊床上。
  油灯下,伤者惨不忍睹的状况让老大夫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浑身是血,多处骨折,气息微弱如游丝,分明是受过酷刑。
  “这、这是怎么弄的?”老大夫颤声问,声音从指缝间漏出。
  程戈将一个沉甸甸的银锭放在桌上:“请先救人。此事关乎多条人命,还请老先生务必保密。”
  看到伤者的惨状和程戈诚恳的态度,老大夫定了定神。
  无峰缓缓松开手,老大夫深吸几口气,终于点头。
  “快,帮我准备热水、剪刀和干净布条。把我的药箱拿来,对,就是墙角那个樟木箱子。”
  内室里很快忙碌起来,老大夫熟练地剪开伤者破烂的衣衫,露出下面皮开肉绽的伤口。
  当他看到伤者背上新旧交叠的鞭痕时,手不禁一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而程戈则站在窗边,指尖挑开一线窗帘,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
  夜色深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
  话说,自从那位京城来的程御史参加完诗会后,就如同石沉大海,再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这沉寂让潍县官场暗流涌动,各方都在揣测这位御史大人的意图。
  这“彩头”也收了,高低也应该表个态才是,怎么这会连门都不出了?
  几拨官员带着厚礼上门试探,都被门房客气地拦在察院门外。
  “诸位大人见谅,我家大人那日诗会感染风寒,病势沉重,实在不便见客。”
  门房的说辞滴水不漏,让前来打探的官员们只能悻悻而归。
  这日午后,赵元亮的轿子停在了察院门前,他手中提着礼盒,满面关切地走向大门。
  “赵大人请留步。”门房急忙上前阻拦,“我家大人病体未愈,今日仍不见客。”
  赵元亮笑容和煦,语气却不容拒绝:“本官正是听说程大人病重,特意寻来一支上好的老山参。
  同为朝廷命官,理当相互照应。我就进去探望一眼,让程大人安心养病,绝不打扰。”
  说着,他竟不顾门房阻拦,径直往院内走去。
  门房不敢硬拦这位本地权势最大的官员,只得眼睁睁看着他闯进察院。


第272章 登门探病
  赵元亮不顾门房阻拦,径直穿过庭院,朝着程戈下榻的内室走去。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