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小巧红泥炭炉正烧得旺,炉上一把朴素的陶壶壶嘴正不断喷出白色的水汽。
  程戈岔腿坐在铺了厚毛皮的矮榻上,身体随着马车轻轻摇晃。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眉头微锁目光紧紧盯着那咕嘟冒泡的陶壶,表情异常严肃冷峻。
  然而,就在那壶中液体翻滚着即将溢出壶嘴的千钧一发之际——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那陶壶从小炭炉上提开,稳稳地倒入旁边的白瓷茶杯里。
  方才那副深沉冷峻的模样瞬间消失,他松了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啧,差点煮老了惹。”
  只见那杯中液体呈现出一种温暖的浅褐色,表面浮着一层细密微光的奶皮。
  一瞬间,浓郁的奶香与醇厚的茶香完美融合,热气腾腾在车厢内逸散。
  程戈捧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便迫不及待地轻轻啜饮了一口。
  顺滑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奶的香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茶的微涩。
  他幸福微微眯起了眼睛,感受着那暖流从喉间一路蔓延至胃腹。
  “嗯……”不由地发出满足的轻叹,“好喝。”
  他捧着茶杯半倚在榻上,又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伸手捏了一块果脯放进嘴里。
  “凤箫声动,光转玉壶,你耳语摇曳了我两鬓流苏———”
  套着四双棉袜的脚丫子在空中一点一点,眯着眼听着车外的风声和车轮声。
  就在这极度放松的时刻——
  “窸窣……窸窣……”
  矮榻底下,极其突兀地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蠕动。
  程戈哼曲子的声音戛然而止,手上的动作猛然顿住,拈蜜饯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眉头一皱,锐利的目光倏地扫向榻下那片阴影处。
  马车继续颠簸前行,那窸窣声又响了一下。
  紧接着,一撮熟悉黄毛从榻沿下冒了出来。
  随即,半只耷拉着的狗耳朵怯生生地探了出来,还极其心虚地抖动了一下。
  程戈:“…………”
  他盯着那半只无比眼熟的狗耳朵,足足沉默了三四息。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冲散了他所有的闲情逸致。
  因为程戈这次是公费出差,带条狗确实有点不太像话。
  因此他便打算让大黄当留守狗,在家看家护院。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竟然跑去大黄跟前蛐蛐。
  大黄立马就知道程戈出去潇洒居然不带它,当即就开始闹脾气。
  晚上专门跑去程戈门前狂吠,虽然语言不通,但程戈也知道它骂得非常脏。
  为了安抚它,程戈还下了大血本,专门给他整了两大盆肉骨头。
  另外还做了整整一天的思想工作,这才勉强洗脑成功。
  可谁知这孽障!竟然还学会跟他玩阳奉阴违暗度陈仓这一套了?!
  看样子肉骨头是照啃不误,狗绳估计也没能拴住它那颗向往诗和远方的狗心。
  居然不知用什么法子偷偷溜了上来,藏在了这榻底下,憋了这么久才露出马脚!
  程戈扶额,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地跳。
  他对着那半只耳朵,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道:“……出来。”
  榻底下的蠕动停顿了一下———
  然后,那半只耳朵咻地缩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点点为爱发电——】


第218章 收留
  程戈气得差点笑出来,又好气又好笑,弯下腰,一把掀开了垂到地面的榻裙。
  只见大黄整个胖乎乎的身体极力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
  脑袋死死埋在前爪下面,尾巴尖小幅度地地摇晃着。
  打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啪声,一副“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的自欺欺狗模样。
  “啧,”程戈伸手,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它肥嘟嘟的屁股蛋儿,“长本事了啊?跟我玩这套?”
  大黄浑身一僵,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
  它慢吞吞极其不情愿地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褐色眼睛怯生生地瞅着程戈。
  喉咙里发出极其委屈的呜嘤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它还试图伸出舌头想舔程戈的手,被程戈无情地躲开了。
  程戈板起脸,“等到了下一个驿站,我就找人把你……”
  话还没说完,马车猛地碾过一块石头,剧烈颠簸了一下。
  大黄被颠得往前一冲,整个狗头撞进到车厢边上。
  那呜嘤声更委屈了,两只前爪扒拉了一下程戈的袍子。
  程戈后面那句送回去卡在喉咙里,半晌,极其认命地揉了揉大黄的狗头。
  一人一狗对视了许久,车厢内一片安静。
  最终————
  “算了算了……来都来了……”程戈嘟囔着,终究是没狠下心肠,“就当……多个暖脚的好了。”
  大黄听到这话,耳朵唰地就竖了起来,褐色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哪里还有半分委屈?
  尾巴摇得跟个小旋风似的,啪啪地打着车厢壁。
  整个胖乎乎的身体兴奋地扭动着,围着程戈的腿边蹭来蹭去
  它亢奋地转了两圈,狗鼻子敏锐地抽动着。
  目光立刻精准地锁定了小几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
  瞬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跃跃欲试地想凑过去。
  程戈眼疾手快,一巴掌轻轻拍在它试图作案的狗头上:“这个不行,你不能喝。”
  大黄被拍了也不恼,依旧眼巴巴地望着他,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哼哼声。
  程戈:我记得你是条公狗……
  程戈拿它没办法,叹了口气俯身从旁边的箱子里摸出一个密封好的陶罐。
  打开盖子,里面是福娘特意给他准备的厚切肉脯。
  他先自顾自捏了一片塞进嘴里,满足地嚼了起来,浓郁的肉香在口中散开。
  然后才拈起一片稍微小点的,递到大黄嘴边:“喏,赏你的。”
  大黄立刻啊呜一口叼住,一口就吞了下去,活像猪八戒吃人参果。
  就在程戈和大黄一起嚼肉脯嚼得正香时——
  突然,他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蠕动感。
  仿佛鳞片正顺着他脖颈缓缓游移,程戈的身体瞬间僵住。
  连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背后的寒毛唰地立了起来。
  他极其缓慢地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向下瞥去——正好对上了一双琉璃般的竖瞳。
  程戈:“!!!”
  只见星霜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此刻正懒洋洋地盘踞在他的肩头。
  细长的白色蛇身有一半滑进了他的衣领里,蛇头离他的鼻尖只有寸许距离。
  它微微歪了歪脑袋,信子嘶嘶地轻吐着,在他鼻子上轻轻碰了两下。
  他整个人都石化了,嘴里那半片肉脯都忘了咽下去。
  我靠!!!这玩意儿什么时候跟上来的?怎么跟上来的!
  程戈捏住了星霜,将它提溜到眼前,盯着那双无辜的赤色竖瞳。
  没好气地晃了晃它的蛇脑袋,用额头碰了碰,“喂,小东西,你怎么也偷偷跑出来了?嗯?”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跟它讲道理,“你主子呢?云珣雩那家伙不要你了?
  他不会是真破产了吧,穷得连你都养不起了?”
  侧过头看了一眼脚边盯着它瞧的大黄,欲言又止地开口:“你……和大黄私奔?”
  星霜:“………”
  星霜被他晃得晕头转向,细长的身体软趴趴地耷拉着,蛇信子吐得有气无力。
  一双竖瞳都快要变成蚊香圈,俨然一副快要奄奄一息的模样。
  程戈看它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头微微一紧,目光往下移了移。
  “呀…不好意思,又捏到你七寸了。”程戈赶紧松开了手指。
  星霜:“………”七寸一获自由,星霜立刻活了过来。
  动作快如一道白色闪电,嗖地一下就蹿回了程戈的肩头。
  紧接着灵活地钻进了他外袍的兜帽里,在里面窸窸窣窣地捣鼓着什么。
  程戈正疑惑这蛇在搞什么名堂,就见星霜的小脑袋又从兜帽边缘探了出来。
  只见他嘴里还叼着一小卷用红色丝线系着的纸条。
  它歪着头,将那小纸条往程戈眼前凑了凑,赤色的瞳孔盯着他。
  尾巴尖还在他后颈轻轻拍了两下,仿佛在催促他赶紧接过去。
  程戈愣了一下,迟疑地伸出手,星霜立刻松口,将那卷小纸条准确无误地丢进了他的掌心。
  然后便自顾自地在他温暖的兜帽里盘成一团,似乎打算就此安家落户。
  程戈捏着那卷还带着蛇类冰凉体温的纸条,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这还不是简单的私奔,这是带着介绍信来的?云珣雩那狗东西到底在搞什么鬼?
  程戈捏着那卷冰凉的小纸条,深吸一口气,才解开丝线。


第219章 驿站
  映入眼帘的字迹风流缱绻,每一笔勾连都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卿卿亲启:一别如雨,思之如狂。
  自城门目送卿卿远去,吾心便似被掏空,世间万物皆失色,唯余卿离去之背影,刻骨铭心,日夜啃噬。
  念及卿此行山高路远,风霜险恶,吾心甚忧,如置油煎,寝食难安,恨不能以身相代,为卿踏平前路荆棘。】
  程戈:“………”
  【虽吾心如刀割,万般不舍,亦不敢以私情强留,徒惹卿卿厌烦。
  唯愿卿安然,若卿安好,便是吾心稍慰之时。】
  程戈:够了,再说就不礼貌了。
  程戈强忍着不适,目光飞快地掠过无关紧要的内容,继续往下看。
  【星霜此物,灵性殊异,更似通晓吾心。
  自从知卿卿要离去后,便焦躁难安,常徘徊于卿曾驻足之处。
  它竟冥顽灵犀,以为你我生出龃龉,以致分离。
  天地可鉴,吾对卿卿之心,日月可昭,山河可证,此心天地可表。
  吾观其状,感同身受,它之痴念,恰似吾心之映照。
  思虑再三,觉此物既心向于卿,与吾同心,强留于身边,徒增其苦楚。
  故虽万般不舍,亦愿成其之志,许其追随卿卿左右,犹如吾待卿之心。
  可于漫漫长路中,为卿解一二寂寥,暂代吾守护卿之万一。
  盼重逢之日,山河依旧,卿颜如故。纵使千山万水,岁月流转,吾待卿之心,永不改易。
  —— 盼卿如盼春风,思卿如汲甘泉之珣雩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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