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近代现代)——音符离了五线谱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48:18

  都是真的。
  只是面对的人不同,露出的面目也不同。
  而现在,陆凛似乎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在他面前,继续维持那种纯良无害的假象了。


第34章 十年前的承诺
  林薇一连两天没有来公司。
  没有请假,没有消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沈卿辞第一天没在意,毕竟人都会有急事。
  第二天他让助理打电话去问,电话通了,但林薇只说“家里有事,很快回去”,声音很哑,像是在哭。
  第三天上午,林薇终于出现了。
  她走进办公室时,沈卿辞正在处理文件。
  听见敲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林薇,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林薇的状态……比之前更差了。
  眼睛肿得像核桃,眼底是浓重的青色,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她化了妆,但粉底盖不住憔悴,口红也遮不住干裂的嘴唇。
  而最让沈卿辞在意的是,她眼睛里没有光了。
  那种平时工作时的专注和热情,那种偶尔会流露出的狡黠和笑意,全都不见了。
  仿佛整个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沈总,”林薇走到办公桌前,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下周的合作方名单,需要您过目。”
  她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
  沈卿辞接过文件,低头看着,余光却落在林薇的手腕上。
  他看到林薇抬手时,不经意漏出来的几道明显的红痕。
  像是被人用力抓住手腕,掐出来的。
  沈卿辞的视线在那道红痕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看文件。
  林薇站在那儿,安静地等着。
  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肩膀微微缩着,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沈卿辞拿起笔,准备签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凛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大束紫色的鸢尾花。
  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晨光里泛着丝绸般的光泽,开得格外娇艳。
  他像是没看到林薇,径直走到窗边的花瓶前,动作熟练地换掉昨天的旧花,插上新的。
  然后他端起花瓶,走到沈卿辞办公桌前,把花瓶放在桌角。
  不偏不倚,正好在沈卿辞右手边45度的位置,不会挡住视线,但一抬眼就能看见。
  “哥哥,”陆凛侧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卿辞,“好看吗?”
  沈卿辞抬眼看了看那束花,点了点头:“嗯。”
  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陆凛每天雷打不动地送花,习惯了鸢尾花在办公室里绽放的情景,也习惯了陆凛小狗标记地盘一样的执着。
  陆凛得到肯定的回答,嘴角弯了起来。
  他又仔细调整了一下花枝的角度,确保每一朵都完美无缺,然后才退后一步,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
  林薇还站在原地,低着头,像是没看见,也没听见。
  沈卿辞签完字,把文件递给她:“可以了。”
  林薇接过文件,低声说了句“谢谢沈总”,然后就转身离开。
  “林薇。”沈卿辞叫住她。
  林薇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如果…”沈卿辞顿了顿,“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告诉我。”
  林薇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然后她低声说了句“谢谢”,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卿辞和陆凛两个人。
  沈卿辞看着紧闭的门,眉头又皱了起来。
  陆凛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很自然地拉住他的手:“哥哥,怎么了?”
  沈卿辞没抽回手,只是侧过头看着他:
  “林薇的老公是什么人?”
  陆凛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不清楚……只知道好像没什么出息,全家都靠着林薇生活。”
  沈卿辞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她家里的情况,你知道吗?”
  陆凛摇头:“不知道,哥哥,你问这个干嘛?”
  沈卿辞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陆凛,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专注,忽然觉得问陆凛,完全属于浪费口舌。
  毕竟陆凛的世界太小了。
  小到只能装下他一个人。
  其他人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对陆凛来说,好像都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陆凛见沈卿辞不说话,又把脸凑近了些,眼睛满是期待:“哥哥,你能不能陪我去游乐园?”
  这话题转得太突兀,沈卿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抽回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轻轻打在陆凛头上:“多大了,还去游乐园。”
  陆凛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哥哥明明……之前答应过我的。”
  沈卿辞的手顿住了。
  他想起来了。
  十年前,他二十七岁生日那天早上,陆凛缠着他问:“哥哥,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他当时正急着出门开会,随口说了句:“等忙完这阵子,带你去游乐园。”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答应带陆凛去游乐园。
  然后那天晚上,他出了车祸。
  承诺,成了永远无法兑现的谎言。
  沈卿辞看着陆凛低垂的脑袋,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说:
  “等我有时间。”
  声音很轻,但陆凛听见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又亮了起来。
  “好!”
  那笑容,灿烂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第35章 林薇
  下班后,沈卿辞没有直接回家。
  他让司机跟着林薇的车。
  林薇开车很稳,但今天她没有朝平时住的小区方向开,而是拐进了另一个高档小区。
  司机看着导航,有些为难:
  “先生,这个小区没有录入信息,进不去。”
  沈卿辞看着林薇的车驶入小区大门,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了敲。
  然后他听见身边传来一个声音:
  “进去吧。”
  是陆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车,就坐在沈卿辞旁边,撑着下巴,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司机愣了一下,看向沈卿辞。
  沈卿辞点了点头。
  司机这才开车往小区门口走。
  到了门口,保安拦住了他们。
  陆凛降下车窗,保安在看见他的瞬间,立刻立正:“陆总!”
  “开门。”陆凛说。
  “是!”
  栏杆抬起,车子顺利驶入小区。
  陆凛升上车窗,转过头看着沈卿辞,脸上带着点小得意:
  “这个小区,我盖的,里面有一栋楼都是我的。”
  语气里求夸奖的意味,太明显。
  沈卿辞看着他那副炫富的嘴脸,默默收回视线,没理他。
  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陆凛确实有这个炫富的资本。
  二十六岁,身家千亿,名下房产无数。
  车子跟在林薇的车后面,保持着不远的距离。
  陆凛凑过来,小声问:
  “哥哥,林秘书怎么了?”
  沈卿辞看着前面那辆缓缓停下的白色宝马,淡声开口:
  “她手腕上有伤,我怀疑,她在家里被打了。”
  陆凛的眉头皱了起来:“家暴?”
  “可能。”沈卿辞说。
  车子在距离林薇那栋楼不远的地方停下。
  沈卿辞没有立刻下车,只是坐在车里,看着林薇走进单元门。
  他在思考。
  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如果是别人,他肯定不会管,毕竟他不是圣母,也不爱多管闲事。
  但林薇不一样,她跟了他这么久,又在他回来后毫不犹豫的继续跟着他。
  她的事,他不能不管。
  沈卿辞看着那扇紧闭的单元门,脑海里浮现出林薇红肿的眼睛,和她手腕上那些刺目的红痕。
  林薇今天的状态,像是一盏灯,熄灭了。
  沈卿辞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了一下。
  然后他推开车门,拄着拐杖下车。
  “哥哥?”陆凛也跟着下车,“你要做什么?”
  沈卿辞没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然后说:
  “你在这儿等我。”
  说完,他拄着拐杖,朝着单元门走去。
  陆凛看着他的背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跟了上去。
  等?不可能,他要跟着。
  沈卿辞走进电梯,看着一排排的电梯按钮,陷入沉思。
  他不知道林薇在哪一层,在哪一户。
  陆凛按了十二楼,沈卿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电梯上行,停在十二楼。
  陆凛率先走出电梯,顺着门牌号找到1203,然后侧站着,那样子像个帮主人找到宝藏求夸奖的小狗。
  沈卿辞来到门前,直接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
  “林薇的同事。”沈卿辞说。
  门开了。
  一个穿着居家服、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大约三十五岁左右,长相普通,但收拾得很干净,像是个坐办公室的文员。
  “你是……?”男人疑惑地看着沈卿辞。
  沈卿辞没理他,目光直接越过他,看向屋内。
  客厅里,林薇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而林薇的脸上,有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红肿,指痕分明,一看就知道下手的人用了十足的力道。
  沈卿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男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我是沈青,林薇的上司。”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堆起笑容:“原来是沈总,请进请进……”
  “不必。”沈卿辞打断他,“我来,是想问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薇脸上那道巴掌印上:
  “她脸上的伤,是你打的?”
  男人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卿辞没给他机会。
  “还有她手腕上的伤,”沈卿辞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冷,“也是你弄的?”
  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发抖:“这、这是我们的家事……”
  “家事?”沈卿辞往前走了一步,拐杖点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也许是你的家事,但林薇是我的秘书,你对她造成的伤害,严重影响了她的工作状态,你知道我一天挣多少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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