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近代现代)——音符离了五线谱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48:18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看向课本,但那些英文单词在眼前跳动着,怎么也进不了脑子。
  沈卿辞也在看书,他看得很专注,修长的手指偶尔翻过一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陆凛的注意力又飘了过去。
  他站起身,动作很轻。
  陆凛走到沈卿辞身边站定,低头看着沙发上的人。
  沈卿辞微微垂着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睡袍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沈卿辞虽然有洁癖,但某些时候又格外懒散。
  比如洗澡后从不吹头发,总是任其自然风干,哪怕冬天也是这样。
  陆凛记得,小时候他为此说过好多次,但沈卿辞只是淡淡回一句“麻烦”,然后继续看书。
  后来陆凛学会了每次沈卿辞洗完澡,他就拿着吹风机等在旁边。
  等沈卿辞看累了书,或者心情好的时候,小声问:“哥哥,我给你吹头发好不好?”
  那时候沈卿辞会看他一眼,然后“嗯”一声,继续看书。
  沈卿辞感觉到有人靠近,眼皮都没抬:
  “有事?”
  他的声音因为慵懒比平时更软一些,但那种冷淡的调子还在。
  陆凛抿了抿唇。
  在沈卿辞看不到的角度,眼神变的格外危险。
  那双眼眸里,此刻翻涌着炙热、疯狂、近乎偏执的浪潮。
  他的目光像一只无形的手,贪婪地描摹着沈卿辞的轮廓。
  每一寸,都不愿放过。
  沈卿辞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刚准备抬眼。
  就在他睫毛微动的瞬间,陆凛迅速蹲下身。
  疯狂和偏执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陆凛在沈卿辞面前,最擅长的表情。
  小心翼翼,带着点讨好,像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
  他蹲在沈卿辞腿边,伸手轻轻放在沈卿辞右腿的膝盖上,开始按摩。
  沈卿辞看了他一眼,没动,任由他按着。
  陆凛也抬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沈卿辞的眼睛漂亮干净,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风吹过也掀不起波澜。
  陆凛看着这双眼睛,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他在沈卿辞快要失去耐心之前,轻声开口:
  “哥哥,我给你吹头发,好不好?”
  声音有点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卿辞看着他,然后放下书,闭上眼:
  “嗯。”
  一个字,平淡得没有起伏。
  陆凛的心脏却因为这个“嗯”而剧烈跳动起来。
  他站起身,去浴室拿来吹风机。
  然后他走回沙发边,跪在沈卿辞身后。
  他从后面环住沈卿辞,拿着吹风机,暖风拂过沈卿辞微湿的头发。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沈卿辞的后背,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袍传来。
  陆凛的手有点抖。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动作轻柔地拨弄着沈卿辞的头发,让热风均匀地吹过每一缕。
  沈卿辞闭着眼,靠在沙发里,一如从前的享受。
  他讨厌吹头发,所以如果有人愿意代劳,他乐得清闲。
  尤其这个人是陆凛。
  他养了八年,从小就这么伺候他的孩子。
  陆凛的手指穿过沈卿辞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的目光落在沈卿辞的后颈上。
  那里的皮肤很白,因为刚洗过澡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发尾的水珠被吹干,留下一片光滑细腻的触感。
  陆凛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想……
  想低头,吻上去。
  用嘴唇触碰那片皮肤,用牙齿轻轻啃咬,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然后告诉全世界,这个人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但他不敢。


第21章 两年
  陆凛为沈卿辞吹着头发,动作轻柔,眼神却暗沉得可怕。
  十年来。
  他无数次幻想过沈卿辞某天会回来。
  但他知道不可能。
  可如今,这个人真的回来了,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闭着眼,任由他触碰。
  这种心情,如同天上月,落入凡间,正好被他接到。
  “哥哥。”陆凛开口,声音很轻。
  “嗯?”沈卿辞懒懒地应了一声。
  “头发快干了。”陆凛说,“我帮你梳一下。”
  “嗯。”
  陆凛关掉吹风机,拿了把檀木梳,回到沙发边,跪在沈卿辞身后,开始给他梳头发。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梳子划过发丝的声音,和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沈卿辞闭着眼,像是快睡着了。
  陆凛看着他放松的侧脸,看着他那张十年未变的、精致得近乎完美的脸。
  陆凛觉得,像做梦一样。
  “哥哥,”陆凛开口,声音低沉磁性,“你还会走吗?”
  沈卿辞没睁眼,声音里带着睡意:
  “不是说了,养你到十八岁。”
  陆凛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继续梳头,轻声说:
  “可我今年二十六了。”
  “嗯。”沈卿辞说,“所以补上那两年。”
  “那……两年之后呢?”
  沈卿辞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凛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沈卿辞开口,声音因为困倦而有些模糊:
  “到时候再说。”
  陆凛的手彻底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沈卿辞的后颈,看着那截白皙脆弱的弧度,眼睛一点点红了起来。
  到时候再说。
  那就是……可能会走。
  可能会再次离开他。
  可能会再次…消失。
  陆凛的呼吸开始急促,握着梳子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继续梳头,直到沈卿辞的头发完全干了,顺滑地披散在肩头。
  然后他放下梳子,轻声说:
  “哥哥,好了。”
  沈卿辞“嗯”了一声,睁开眼。
  他眼里还有未散的睡意,看起来比平时柔软很多。
  他看了陆凛一眼,难得地说了句:“谢谢。”
  陆凛被他看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用谢。”他移开眼神,声音有些哑,“哥哥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沈卿辞站起身,拄着拐杖往卧室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你也是,早点休息,英文明天再学。”
  陆凛点头:“好。”
  他看着沈卿辞离开书房,关上门。
  “两年……”
  陆凛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只有两年。”
  ---
  沈卿辞醒来时,窗外阳光很盛。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眼神还有未散尽的呆滞。
  沈卿辞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多。
  二十年里,他已经很少睡这么久了。
  沈卿辞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闪过昨晚陆凛端来的那杯牛奶。
  “哥哥,助眠的。”陆凛当时说,眼睛亮晶晶的。
  确实助眠。
  他收拾好拄着拐杖下楼时,福伯正在客厅里修剪一盆绿植,看见他下来,立刻放下剪刀迎过来:“先生,您醒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在餐厅。”
  沈卿辞看着福伯满头的银发,在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老人的背有些佝偻了,但精神很好,眼神也比他刚回来时亮了许多。
  “福伯,”沈卿辞开口,“你不必如此操劳,交给别人就好。”
  福伯笑容满面,眼角堆起深深的皱纹:“都是小事,我还能干,先生您快去用餐吧,一会儿该凉了。”
  沈卿辞看着福伯,知道劝不动,便点头朝着餐厅走去。
  福伯没有孩子,沈卿辞对他来说,就像亲生儿子。
  从沈卿辞出生,福伯就一直在他身边。
  不论是沈家老宅里那个穿着小西装、总板着脸的小少爷。
  还是成年后独自创业、撑起天宸集团的沈总。
  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所以十年前得知沈卿辞车祸身亡的时候,福伯像被抽走了半条命。
  他留在别墅,与其说是照顾陆凛,不如说是守着沈卿辞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而自从沈卿辞回来,福伯仿佛又年轻了十几岁。
  每天早起准备早餐,打理花园,整理书房,忙得团团转,却乐在其中。
  好像沈卿辞死而复生这件诡异的事,在他这里根本不是问题。
  他关心的,只是沈卿辞回来了,还活着,这就够了。
  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好。
  每一样都是沈卿辞喜欢的,而且做得精致,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
  沈卿辞慢慢吃着,直到用完餐,那个平时黏人的小孩都没有出现。
  他放下餐筷,抬眼问:“陆凛呢?”
  福伯正在收拾,闻言顿了顿,有些纠结称呼陆凛,陆少爷还是陆先生。
  最后他还是选了后者:
  “陆先生他一早就去公司了,这些早餐还是他备的,说是您喜欢。”
  沈卿辞的目光在空了的餐盘上停留了一瞬。
  心里想着:小孩厨艺,提高了不少。
  十年前陆凛也会为他做饭,但仅限于煮粥和煎蛋,还经常把厨房搞得一团糟。
  他起身,拿起靠在桌边的拐杖。
  “我出去一趟。”
  “好的沈先生,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司机拉开车门,沈卿辞坐进后座。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他,语气恭敬:“先生,我们去哪里?”
  沈卿辞报了个地址。
  是林薇昨天发来的,准备盘下来开公司的场地。
  位置不错,在新区,周围都是新兴的科技企业,交通也方便。
  至于公司的名字……
  沈卿辞还没想好。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拐杖上轻点,脑海里闪过几个备选方案,但都不是特别满意。
  正思考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凛:哥哥,用完餐了吗?
  沈卿辞没回。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
  陆凛:哥哥明天想吃什么?晚上给你做。
  语气像在报备,又像在撒娇。
  沈卿辞的手指在拐杖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打字回复:
  沈卿辞:交给你一个作业。
  对面几乎是秒回:
  陆凛:什么作业?
  沈卿辞:给公司起名。
  正在开会的陆凛,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行字,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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