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近代现代)——音符离了五线谱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48:18



第197章 怀璧其罪
  老院长“啧”了一声,推了推老花镜,抬起眼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你晃什么?晃得人头疼,你要是没事就过来。”
  陆凛快步走过去,丝毫没在意老院长对他的态度。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还在不断跳动的数据,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个数值为什么这么高?”
  老院长没有回答。
  他的手一直在记录,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写下一串又一串数字,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心的皱纹越来越深。
  陆凛看着他的表情,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他死死盯着屏幕和那些不断记录的数值,大气都不敢出。
  仪器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
  老院长猛的按下关闭键,将仪器关掉。
  舱盖缓缓打开,白色雾气从缝隙里溢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沈卿辞还闭着眼躺在里面,长发散在身侧,睫毛垂着,呼吸轻而匀,像是睡着了一样。
  陆凛盯着那张安静的睡颜,眼底挂着厉色:“哥哥为什么还没醒?”
  老院长推了推眼镜,拿着数据报告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将报告放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闭了闭眼:“时间到了就醒了,不用过于担心。”
  陆凛的呼吸重了几分,他压下心头的暴戾,双手紧攥成拳,指节捏得咯咯响。
  他走到另一侧沙发前坐下,脊背笔直,沉默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
  “到底什么情况?”
  老院长睁开眼,目光落在容器里那个安静躺着的身影上,他将报告翻到第一页,指尖点了点上面的数据,又合上。
  “当时我申请研制这个容器,就是因为这是沈家用于基因研究的器械。”他顿了顿,“也是小少爷从出生就待着的地方。”
  陆凛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老院长低着头,双手交握,语气沉重。
  “在沈家出生的孩子,如果基因不达标,就会被抛弃,会被打上失败品的标签,而这个研究,从我祖父甚至更久就开始了,这个研究在我爷爷那辈断过十几年,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重新启动。”
  “整个研究,就是不断选取基因最优的后代,再在全球寻找与之匹配,且基因数据达到最佳的女性婚配,在孩子还未出生,对其基因进行修改,为的就是生下的后代能无限靠近他们的期指,而这样的后代,会被选中为家主。”
  他抬起头,看着容器里沉睡的沈卿辞,语气变得苍老而无奈:“小少爷……是所有研究里,最接近最终实验结果的人,所以从他出生,数据出来的那一瞬,我就猜到了他的命运,他毫无疑问会成为家主,会成为那个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牢笼里的养分之一。”
  “少爷三岁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老院长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少爷情感有些障碍,面部表情也有些缺陷,说实话我发现这些缺陷的时候很高兴,我告诉上面的人,但他们面对少爷优越的数据,这些缺陷甚至成为了优点,他们说,情感障碍更适合当试验品。”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上,丝毫没注意对面脸色已经阴沉成墨,冷戾缠身的陆凛。
  “在小少爷被定为家主的那一年,沈大少爷突然找到我,他问我关于沈家家主的事,他问我,为什么爸爸让他带着弟弟离开沈家。”
  “我不知道大少爷怎么见到的当时的沈家主,沈家的后代从出生,就要和家人分开,这是沈家的规矩。”
  “大少爷当时哭着问我,是不是弟弟成为家主,也会和爸爸一样,生不如死。”
  老院长沉默了,他的眼眶瞬间通红,嘴唇微微颤抖。
  “我不知道怎么说,对于我而言,我和他们一样,没有自由可言。”
  “当时,我给了大少爷一个方法。”
  他的视线落在沈卿辞的腿上。
  “我和他说,只要让小少爷身上出现永远不会消失的缺陷,证明他并不是他们需要的研究对象,也许那些人的视线就不会落在他身上,当时大少爷沉默了很久才离开。”
  “再后来,大少爷闯进小少爷的房间,将他的腿打断,并关了一周,等到上面的人意识到不对,去找的时候,小少爷的腿伤已经拖的很严重,治疗的时候整条腿粉碎,人陷入重度昏迷。”
  “就算这样,小少爷的腿也近乎恢复如初,那些人自然更不肯放过他。”
  “直到大少爷递上去一份比小少爷更优越的检测报告。”
  陆凛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冷得像淬了冰:“什么实验?”
  老院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永生。”
  他顿了顿,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重量。
  “他们想通过基因改造,培育一个拥有极高重塑再生能力的研究体,然后……”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
  “成为他们永生的养料。”
  陆凛沉着脸,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低哑:“哥哥死而复生,和这个所谓的研究有关系吗?”
  老院长摇头。
  “小少爷只是自愈能力比常人要高很多倍,但并不能达到所谓的永生,也没有死而复生的能力,小少爷死而复生,这件事的真相,恐怕只有大少爷知道。”
  容器里,沈卿辞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依旧清冷,像是刚从一场很浅的梦里醒来。
  老院长噤了声,陆凛抬眼望去,见沈卿辞醒来,起身抬脚就往里面走。
  他刚迈出步子,几个全副武装的医疗人员已经走了过去。
  他们穿着淡蓝色的无菌服,戴着口罩和手套,动作专业而利落,将沈卿辞从容器里小心的搀扶下来。
  沈卿辞站稳,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长发,手指将垂落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陆凛身上,淡声询问,语气无波:“还需要检查什么?”
  陆凛望向老院长。
  老院长摇头:“不用了,检查好了,一切正常,和小时候一样。”
  沈卿辞点头,拄着拐杖离开,步伐平稳,脊背挺直。
  回别墅的路上,陆凛和往常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沈卿辞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路灯一盏接一盏的从窗外掠过,橘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侧脸在光影中忽明忽暗,睫毛低垂,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忽然开口:“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陆凛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卿辞目视前方,声音很淡,:“小时候,一个仆人打碎了碗碟,碎片溅到我身上,划破了皮肤,当时流了很多血,医生为我包扎的时候,伤口基本已经愈合了,但他还是为我上药包扎。”
  他顿了顿。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的身体和别人不同。”
  陆凛坐在他身侧,脸色沉得像是暴雨来临前的天空,那些轻飘飘的字句落在他耳朵里,像烧红的铁烙在皮肤上,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沈卿辞的手放在自己的右腿上,手指搭在膝盖,指尖微微蜷着。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第198章 再见沈遂离
  车子驶入别墅,福伯站在门口,看到车子停下,习惯性的迎上去。
  沈卿辞拄着拐杖下车,一言不发径直走进屋里。
  陆凛跟在后面,他看着沈卿辞的背影,明明一切看上去都和往常一样,但他莫名觉得眼前的背影很远,远到他就算伸出手也够不到。
  他加快脚步,在沈卿辞走进客厅之前追上了他。
  他伸出手,握住了沈卿辞的手。
  沈卿辞的脚步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挣开。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手牵着手,在夕阳的余晖里,谁都没有说话。
  -
  回到房间,陆凛将沈卿辞抱在怀里,头埋在他脖颈间,声音闷闷的:“哥哥……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沈卿辞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放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
  半个月后,陆长庚在医院意外去世,死因为窒息,陆家大爷手里握着氧气管,在病房被当场抓捕,监控拍下了他进出病房的全部过程。
  所有巧的像是故意的一样,但没有任何人敢提出质疑。
  判决很快下来,无期徒刑,终身监禁。
  陆家所有权力,被陆凛一人掌控。
  期间陆天南来找过沈卿辞,他在青野楼下等了两个小时,看到沈卿辞从车里出来,立刻迎上去,希望沈卿辞能帮他夺回陆家,并提供了更多关于乐茼的信息。
  话没说完,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他身侧,陆凛从车里下来,脸色阴沉,一把拽住陆天南的衣领,将他拖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车窗落下,陆凛笑的灿烂,对沈卿辞说:“他有事要处理一下。”
  从那以后,陆天南再也没有出现在沈卿辞面前。
  陆长庚死的当天,陆凛举办了盛大宴席。
  沈、凤、席三家都在邀请之列,场面奢华得不像是办丧事,更像是办喜事。
  整整一周的宴席,敲锣打鼓,仿佛要普天同庆。
  时间一转,就到来年开春,陆凛应邀来到沈家。
  沈家老宅位落于城南山脚,占地上百亩,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层层叠叠的院落顺着山势铺展开来,像一座缩小了的宫殿。
  仆人领着他穿过一重又一重门,走过一条又一条长廊,最后在一座偏院前停下,躬身退到一旁。
  陆凛推门进去。
  沈遂离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身上披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腿上盖着一条驼色的毛毯。
  他比上次宴会上瘦了很多,脸颊凹陷,眼窝深陷,尽管如此,还是盖不住他漂亮的骨相,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苍白纤细,手背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青紫的淤血从指节蔓延到手腕。
  陆天诀站在他身侧,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正目光平静的看着陆凛。
  沈遂离听到脚步声,抬起眼。
  他看了陆凛两秒,然后撑着扶手,缓缓站起身。
  陆天诀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沈遂离道谢,借着那股力道站稳。
  陆凛扫过搀扶着他的陆天诀,视线再次落在沈遂离身上。
  沈遂离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个方向,然后在陆天诀的搀扶下,缓缓朝院子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大衣下摆拖在地上,沾了几片落叶。
  陆凛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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