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情敌同居后(GL百合)——低绿枝

分类:2026

作者:低绿枝
更新:2026-04-16 16:17:32

  身体太软,动作前牵扯到什么部位,压着秦欢的手撚了一下,她呜咽一声软在床上,暗骂一声秦欢。
  简直混账。
  她……她是喝醉了!秦欢、秦欢也是喝醉了吗?
  分明是乘虚而入,居心不良!她就说秦欢不是个好人……
  “程清姿。”
  那人又在叫她,招魂似的。一声不应,又招第二声,第三声。
  程清姿侧卧,弓着腰,后腰抵着秦欢滚烫的小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着秦欢绕过她大腿的手腕,忍无可忍喊了一声:“秦欢……”
  语气应当是严肃的,好叫身后这不会看眼色的人能停手,偏偏出口后变得软烂无比,音量很小,哼哼唧唧的,听起来像是小声哀求。
  那声音窜回程清姿耳中,她恨不得咬舌自尽。
  秦欢当然不理她,她们平时就不对付,在这里自然也不会对付。
  更何况秦欢或许存了故意报复的意思。
  程清姿很快落了泪。
  她向来以落泪为耻,尤其以在秦欢面前落泪为耻,如今酒气上头,欲望接管了身体,残余的羞耻心折磨着她,催生出更高昂的欲望。
  她闭着眼不肯认清现实,却又把轻颤甚至愉悦的呼吸听得真切。贝齿咬着下唇,咬出印子,红艳艳的,程清姿尝到了咸咸的眼泪。
  其实不太分得清这咸涩味道是源于眼泪还是别的,毕竟不久之前秦欢才把手放进来,捉住她舌头玩弄。
  许是她抖得厉害,眼泪又实在汹涌,秦欢停了手。攀上来,亲亲她的那颗痣,吻顺着晶莹的脖颈往上,落在她唇角。
  程清姿别过头——她知道秦欢那张嘴才亲过什么东西,她绝对不会在此刻和她接吻。
  只是由不得她。
  秦欢捧着她的脸,轻咬那张红润的唇,程清姿睁开一双水盈盈绯红的眼,气势汹汹张口骂她,骂声还未出口,就被秦欢堵回了她的口腔。
  唇齿交缠,程清姿被她搅得神志不清。
  再一晃神,程清姿发觉腿又攀在秦欢身上轻蹭了。
  后来几时结束,何时睡着,程清姿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早上醒来,秦欢又开始了。
  睡了一觉,程清姿已清醒许多,伏在她胸口的秦欢好似还没清醒过来。
  秦欢捧着她的脸,一边吻她一边轻声诱哄:“我轻轻的,就一下……”
  程清姿轻蹙着眉,因秦欢的反应而陷入巨大的茫然里。
  温热的手顺着脊背一路滑下去,程清姿“呜”了一声,脊背微微弓起,“秦欢,别……”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淫虫上脑,不知道自己在亲谁吻谁了吗?程清姿茫然地看着那张痴痴然的脸,十分想去接一盆冷水把秦欢泼醒。
  实际上秦欢很清醒。至少,比她清醒。
  “……不行吗?”秦欢竟然对她撒娇。
  声音软软的,她抱着她的腰,艰难吐息。
  当然不行。她们是相看两厌的情敌,表面和平不过是因为喜欢着同一个人。
  她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但那只阻拦的手慢慢松了力道。
  程清姿麻痹自己:一次两次区别不大。
  是秦欢趁人之危,和她关系不大,再如何计较也是秦欢的错。
  她咬着唇,身上又开始湿漉漉的。
  她以为很快就结束,但在一阵颤抖和失神后,秦欢又拉开了她的腿。
  她害怕完全清醒状态下的秦欢,害怕那双清亮眼睛,更害怕明知不可以,却还是缓慢纵容沉沦的自己。
  秦欢扶着她的腿。
  开始缓缓厮磨。
  在细碎安宁的雨声里,她们相拥而眠。
  在后来,程清姿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秦欢出门了。
  她几乎是一刻也不敢停留,掀开被子冲进卫生间洗了澡,她不敢低头看身上的痕迹,不敢过多去感受酸胀的身体。
  换好衣服拿上手机,她头也不回地出了酒店。
  青色的雨笼罩着整座城市,城市似乎正在发霉。程清姿坐在出租车上,失神地看着雾蒙蒙的天。
  她并不打算跟秦欢解释什么。
  秦欢要是个聪明人,就应该不会再提这件事,一场误会而已,当成一场梦就好忘了就好。梦境之外的现实,她们仍旧是相互憎恶的情敌。
  直到——
  电话铃声响起,昏暗的屏幕弹出两个刺眼的字:秦欢。
  从未如此心慌过。
  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心跳却乱得厉害,手心也湿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抖得不敢落下。怕稍一不慎就触到接听,更怕一不小心按下了挂断。
  秦欢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她说只是出去买午餐,问她在哪里,去了哪儿,又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在忙。
  程清姿全都看见了。
  她不忙。但她一个字也不想回。
  有什么可说的。
  秦欢指望她说些什么?
  无话可说。她们本来就是水火不容的情敌。
  她闭上眼,窗外的雨倾泻如注。
  混浊沉绿的湖面在远处翻涌,雨水砸在玻璃上。她刻意控制自己不去想,手却一直在抖,一种陌生的恐惧感伴随着潮湿水汽浮上来,笼罩住程清姿呼吸。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
  程清姿猛地睁开眼,愈发对秦欢来了火。
  “心情不好?”邓珂拿了本书,坐到她面前。
  不过一瞬,对秦欢的火气自顾自烧了个滔天,又迅速被雨水淋灭,转眼就只剩下呛人的灰烬。程清姿垂下眼:“没有。”
  心口闷闷的。
  她心不在焉地听邓珂说话,心不在焉地应几句,手里的咖啡勺在杯中无意识地划着圈。偶尔,勺尖碰在杯壁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仿佛还夹杂着几声闷雷。
  秦欢就这样狼狈地冲到了她面前。
  女孩浑身湿透,衣服紧贴着皮肤,透出一片沉重的暗色,头发凌乱地黏在苍白的额头和脸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不堪。
  她红着眼睛,抬着下巴,用尽全力死死盯住程清姿,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出来。”
  对上她通红的眼,程清姿像是当众被人抽了个耳光。
  程清姿视线落在她湿透的衣服上。
  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怎么淋成这样?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秦欢一直在冒雨找她吗?
  一股又涩又堵的东西猛地呛上喉咙,冲得程清姿难受。没等她理清,秦欢已经扭头冲下了楼,只在她刚才站的地方,留下了一小滩深色的水渍。
  等程清姿反应过来,她已经跟着冲进了雨里。身后,邓珂的喊声模糊地传来。
  雨太大了,视线一片迷蒙。
  程清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明明无话可说,也没什么需要解释的。可冰凉的雨水砸在脸上,看着前面那道踉跄的影子,她无法停下。
  “秦欢!”
  程清姿终于追上一把拽住她。两人失去平衡,踉跄着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秦欢猛地抬起头,红着眼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水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不是雨水,是眼泪。
  程清姿垂眸躲开视线,喉咙发紧,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欢的眼泪涌得更凶,呜咽着,语无伦次地对她吼,喊她还钱。
  她用尽力气推开程清姿,转身钻进路边的出租车,砰地关上了门。
  程清姿僵在原地,浑身湿透,脚步有千钧重。看着那辆载着秦欢的车,碾过水花,迅速消失在朦胧的雨幕里。
  脑子被雨淋得很乱。
  秦欢的眼泪不知何时掉到了她脸上,滚烫,酸涩,胀得她眼皮都撑不开。眼泪顺着皮肤渗进去,一路淌进心里,将那颗心脏泡得发胀发沉,堵得透不过一丝气。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
  从澜州回鹭围的高铁晚点了。车站里人潮拥挤,玻璃墙外,天色雾蒙蒙一片。
  程清姿低着头,反复看着秦欢早上发的的那几条消息。
  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拨了电话——要说什么,她没想好。只是莫名地,想听听她的声音,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一连拨了三次,听到的都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程清姿终于察觉到不对。
  点开微信,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却不知道该发什么。最后,只是点开了转账。
  屏幕上随即弹出一条提示:请确认你和他(她)的好友关系是否正常。
  秦欢把她拉黑了。
  ……
  程清姿大概明白是为什么。
  程清姿开始从岳雨桐那里打听秦欢的消息。
  她发烧了。
  她和家里大吵了一架。
  她辞职了。
  她一个人出去旅游了。
  ……
  以及,“她不想见你。”
  “噢。”程清姿低着头笑了下,看起来对这句话无所谓。
  不想见就不想见,她也不是很……
  ——不是的。
  程清姿在心里摇头。
  她很想见她。
  程清姿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懦弱别扭了。这病症由来已久,又深入骨髓。只是从前发作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而这一次,后果有点严重。
  她那天确实逃跑了。
  而从那天起,秦欢从她的世界消失得彻彻底底。
  再次见面,程清姿依旧能从那双眼里看得到恨意。
  秦欢恨她。
  秦欢爱她。
  爱和恨放在同一个天平上,孰轻孰重,程清姿并不确定,踌躇不敢往前。
  秦欢亲手把砝码加在了爱的一端:
  她说,“欢欢喜欢程清姿。”
  她说,“程清姿,我特别特别想你。”
  她毫无顾忌地,用最坦荡的声音宣告:“我爱她!我爱她!我!爱!她!”
  一颗赤忱的心,完完整整地,捧到程清姿面前。
  掌心贴上去,感受到的是鲜活的心跳和温热的震动。
  秦欢轻笑:“Trista对着下属耍流氓。”
  程清姿回神看她,又低头看了自己被弄得痕迹满满的皮肤,“谁对谁耍流氓?”
  秦欢低头咬她,故意用齿尖去磨,听见程清姿加快的呼吸,收了牙齿,改用嘴唇抿,另一只手顺着光滑的脊背往下轻点。
  因程清姿张口说话,衬衣下摆掉了下来遮住半池雪白,程清姿怕她不好动作,伸手要去掀,冷不防身体忽地被人往上一抱。
  程清姿身体失重,连忙双手抱住秦欢肩膀。
  全身就靠一件黑衬衫遮蔽,这会儿秦欢抱着她站起来,风从底下吹了过来,凉得她急急瑟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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