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情敌同居后(GL百合)——低绿枝

分类:2026

作者:低绿枝
更新:2026-04-16 16:17:32

  洗完澡换上居家服,秦欢推开门的时候闻到了菜香,厨房里传来锅碗动静。
  目光落在程清姿房门,秦欢想了想,决定先去把被她弄湿的床单换下来。
  推开门走进房间,目光投向那张大床——床单和被套都已经换过了,铺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
  她愣了一下,又回头看向客厅的沙发,沙发套也都换上了干净的,昨晚狼藉痕迹被抹去。
  秦欢往后倒退几步,视线飘向阳台。
  门外光线明亮,今天是个好天气。床单和沙发套挂在晾衣架上,随风微微飘动。
  从饭前到饭后,程清姿果然再没提起昨晚和今早发生的任何事。
  秦欢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巴不得这一页能赶紧翻篇,就像上次她不小心撞见程清姿自我纾解一样,最好两人都永远别提。
  很快,秦欢找到了程清姿不提的原因——程清姿似乎心情不太好。
  虽然表情平静,举止也正常,但秦欢就是能感觉到沉郁的气氛笼罩在她周围。
  秦欢直觉,大约和程清姿早上那趟外出有关。恐怕……又是和她家里的事有关。
  秦欢指尖在平板上无意识地滑动,余光却一直落在靠在沙发另一端的程清姿身上。
  那人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片刻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程清姿仰起头,静静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空。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秦欢起身去了卫生间。
  中午程清姿带回来的那束花还浸在水桶里。
  秦欢小心拿出来,用剪刀仔细地修剪掉多余的枝叶和根部,然后一支支地插进花瓶里。
  花很香,秦欢很喜欢。
  抱着花返回沙发前,秦欢把花瓶放下,抬头,莫名其妙地就和程清姿视线对上了。
  秦欢鼓起勇气问:“怎么不开心?”
  程清姿向来不跟她说家里的事。其实也很少跟岳雨桐说,但两人毕竟是一个村的,岳雨桐对程清姿家庭还算了解。
  秦欢为数不多的了解,都是从岳雨桐那里得来的。
  所以,她对程清姿的拒绝回答,是有所预料的。
  但没想到程清姿看着她,嘴角扯出了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家里的事。”
  说完,程清姿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秦欢将掌心搭上去,下一瞬被往前一拉,等她反应过来,人已侧坐在程清姿的腿上。
  程清姿紧紧环住她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她肩窝,手臂收紧。
  秦欢感觉到程清姿身体在发抖,她听见程清姿沉重的喘息。
  抬起手,轻轻拍抚程清姿后背,动作稍显笨拙。
  好几声沉闷的喘息过后,程清姿埋在她肩头,低低地说:
  “想亲你。”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接吻变成了她们之间习以为常的互动。
  没有预告,无需理由,常常只是一个眼神对上,唇便自然而然地贴在了一起。
  像这样并非暧昧升温的时刻,由程清姿发出请求,却是少见。
  秦欢坐在她怀里,双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
  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灰色眼眸,此刻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眼底的脆弱和慌张快要满溢出来。
  秦欢心口一酸,“亲吧。”
  话音落下,程清姿的唇顶了上来。
  唇瓣有些凉,秦欢张唇含住,想暖一暖它,程清姿却很急切,压着她的唇瓣往里进。
  唇齿纠缠。
  秦欢尝到咸涩味道。
  是眼泪。
  程清姿在哭。
  秦欢的心被猛地攥紧,疼得厉害。
  闭上眼,紧紧地搂住程清姿的脖子,将两人距离缩到最短。
  舌头缠上去,舔舐、安抚,包容她的急切和慌张。
  无比认真地回应这个吻。


第40章 
  :为什么会选中自己?
  秦欢才洗完澡,身上沐浴露的清甜香气,又沾染怀里那束花的清淡芬芳,像一场温暖幻梦,笼罩住程清姿紧绷的全身。
  秦欢双手捧着她的脸,一边细致地吻她,一边用指腹擦拭程清姿脸上的泪。
  程清姿向来不习惯流泪,她的眼泪总是要忍到极致,忍无可忍时,才会从紧闭的心门缝隙里,狼狈地渗出一两滴。
  唇齿短暂分开,秦欢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很轻:
  “可以哭的,没关系的。”
  在她面前程清姿不需要忍。她也不想看程清姿忍。
  水色瞬间盈满程清姿那双灰雾眼瞳,她近距离地看着秦欢,眼底似什么东西剧烈颤动。
  下一秒,她猛地重新吻上秦欢的唇,与此同时,滚烫的眼泪终于冲破防线,大颗大颗滑落脸颊。
  她似乎还是不习惯这样脆弱地哭泣,本能地想要做点什么来掩饰。
  于是唇舌更凶地侵入,秦欢温软的口腔里肆意揉搅。扶着秦欢后腰的手顺着衣服下摆滑了进去,掌心贴上腰侧肌肤。
  意图将让她无措的委屈和倾诉欲,转化成她熟悉的,并且能掌握的情欲。
  秦欢并不阻止她。
  只是微微张唇,任程清姿为所欲为,承接她所有汹涌情绪。
  秦欢抬起手,掌心轻抚程清姿后脑和后颈。
  吻慢慢由浓转淡,并未往情欲方向发展。
  程清姿轻轻啄她的唇,沿着唇线轻啄嘴角,退开,仰头,用那双蒙了水雾的灰色眼睛望着她。
  秦欢露出一个轻柔的笑,像是母亲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程清姿望着她,眼里明明是伤心,却下意识地、试图对她挤出一个笑——哭不会让人喜欢,笑才会,哭是撒野,哭是不懂事。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生存法则。
  如今这项法则,一而再,再而三地,在秦欢面前失效了。
  她撇了下嘴角,眉头难过地蹙起。
  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泄气,自暴自弃地,将额头重重地抵在秦欢温热的侧颈,埋了进去。
  程清姿哭起来也和秦欢那种呜呜出声的大哭不一样。
  她似乎还没学会如何大哭,只是沉默地流泪,身体因为情绪发泄而放松下来。唯有手还紧紧攥着秦欢衣角,像是怕她跑。
  秦欢抱着她,掌心轻拍,下巴微动,轻轻蹭着程清姿湿漉漉的脸颊。
  “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秦欢肩膀湿了一小片,她听到程清姿小声在抽泣。
  “我爸生病住院了,这两天来鹭围做手术。”程清姿的声音闷闷传来。
  手术是个小手术,也并不凶险,这也并非程清姿伤心的缘由。
  “嗯嗯。”秦欢把头往上抬了抬,脸颊贴住程清姿额头,一手安抚地轻拍她的背,另一只手温柔撩开程清姿鬓角的几缕碎发,想将它们拢到耳后。
  指尖动作间,视线忽地一顿。
  “额头怎么了?”
  程清姿额头靠近太阳xue的地方一直被头发遮着,此刻被她撩开,秦欢才看见上面有一小块明显的红印子。
  程清姿依旧拥着她,脸埋在她肩头:“我妈砸的。”
  整个事情都很荒诞。
  父亲住院,她哥和母亲陪护。母亲下楼买饭,让她哥看着点滴,结果她哥只顾打游戏,忘了叫护士,直到程清姿和母亲一同赶到病房,看到回血的针管,才手忙脚乱地叫来护士处理。
  程清姿气不打一出来,说了几句她哥。
  她哥这些年游手好闲,在家里啃老,实际上家里哪有老本可啃,那些经由父母之手拿出去的钱,实际上多半是程清姿工作后一笔一笔往家拿的。
  她总以为母亲是对哥哥有怨言的,毕竟母亲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抱怨过她哥不成器,更何况这次她哥打游戏忘记看病人本来就有错。
  没想到她还没说几句,母亲挤入两人中间,看着像是劝架,实际上是推搡了她一下,挡在她哥面前,“一点小事而已,你哥粗心,也不是故意的,干什么要这样在医院大吵大闹的!”
  又是这样拉偏架。
  程清姿认为自己说的话并不过分,事实而已。父亲住院的费用,母亲哥哥在鹭围住酒店的费用全都是程清姿来掏,她哥什么都不管。
  更何况她并没有大吵大闹,她说话的声音还没有她哥和母亲说话声音大。
  周围已有不少病患和家属的视线朝这边转来,目光带着好奇与打量。
  程清姿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怒意往下压,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下一秒,一套用过的还带着油渍的铁质餐盒劈头砸了过来。
  不偏不倚砸在她额角,然后“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餐盒和盖子分离,发出刺耳的噪音。
  母亲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不安宁是不是?你爸还要手术呢,妈妈求你别闹脾气好不好?”
  程清姿又陷入了熟悉的茫然里。
  她看着母亲盛怒的脸,又看了看躲在她身后的男人,再也没说什么,转身径直离开充斥消毒水味道的走廊。
  类似的事,过去好像也常有发生。
  程清姿原本也习惯了,并不怎么觉得委屈,只是有点茫然。
  直到回来后看见秦欢躺在床上,小猫似的对着被子拳打脚踢,程清姿沉郁的心情才透进来一点光。
  没忍住上前逗了几句。
  眼前人表情生动鲜活,程清姿才好像从冰凉窒息的沼泽地里被打捞出来,晒到了暖烘烘的阳光。
  像秦欢这样的人,大概就是天生值得被爱的人。程清姿偶尔也想,眼前这个人……到底为什么会选中自己?
  程清姿并不想影响秦欢心情,她总是很欢乐,程清姿不该把不开心带给她。
  只是午后坐在沙发上,余光看着那人走来走去,喝水,醒花,玩平板。不知怎么的,那些早已习惯甚至有点麻木的委屈和不甘,就这么翻涌上来。
  然后,委屈就被看见了。
  她被拥入怀里,代表脆弱的哭泣也被允许了。
  好像又流了很多泪。
  秦欢听着程清姿语气平淡的简述,心口疼得慌,她亲了亲程清姿的脸,起身要去拿药。
  程清姿收紧手臂抱紧她。
  “别去……别动。这个不严重的,饭盒是空的,头发遮着过两天就消了。”
  印子很小,颜色也浅,隐在靠近发际线的位置,除了秦欢,大概也没人会留意。
  她抱着秦欢,脸颊贪恋埋进温软馨香的胸口,声音低低的:
  “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
  未曾留意,今天的阳光竟如此好。阳光折射进客厅,映照在光洁的地板上,暖烘烘包裹相拥的两人。
  盘踞在心头的阴霾,被对方温热的体温一点点烘散。
  不知何时起,程清姿仰头,抿上了秦欢的唇。
  唇舌交缠,吻逐渐带上情欲的意味,占有欲无声滋长。她抱着秦欢,两人不知不觉倒在柔软的沙发里,吻越发深入、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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