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情敌同居后(GL百合)——低绿枝

分类:2026

作者:低绿枝
更新:2026-04-16 16:17:32

  那会儿程清姿的解释是,门口放了可视门铃,她以为外面有小偷。
  有点奇怪的。
  包括后来在卫生间里吻她,那已经不能算作和情敌之间的较劲了。再后来,她生病,程清姿在房间里陪了她一夜,还让她为所欲为。
  上司可以对下属做到这份上吗?
  ……如果是别人,程清姿会这么做吗?
  以及那天在沙滩上的偶遇和争吵。
  那天真的是偶遇吗?为什么程清姿出门还会带那颗扣子,如果她们的亲密行为对程清姿来说是羞辱,为什么程清姿要留着那颗扣子。
  那会儿秦欢觉得程清姿别有用心,认为程清姿是在刻意羞辱她,甚至认为两人到家之后,程清姿突然发难亲她也是羞辱她。
  那昨天呢?
  秦欢安慰她的动作堪称性骚扰,程清姿为什么也让她为所欲为,甚至亲过去她也不躲闪,若非她临时刹车,程清姿是不是也会接受这个吻了。
  这还是羞辱吗?
  如果这也算羞辱,那羞辱的定义好像和喜欢没什么区别了。
  脑子好像突然开始艰难运转,隐约要长出让她惶恐的思绪来。
  ……程清姿喜欢她吗?
  有可能吗?
  秦欢胸口闷闷的,有点期待,更多的却是害怕。
  怕这又是一场空欢喜,怕这不过是程清姿另一种更高级的、玩弄人心的方式。
  秦欢低着头,试图在混乱的思绪里理出个头绪。
  蚊子嗡嗡地围着她打转,腿上、胳膊上不知不觉被叮了好几个包,痒得钻心。
  她烦躁地挥手驱赶,那点刚刚冒头的、关于“程清姿可能喜欢她”的脆弱思绪,也被搅得七零八落了。
  秦欢起身回家。
  推开客厅门,秦欢在玄关柜里翻找出花露水,胡乱在发痒的包上喷了几下。
  秦欢躺在沙发上,心情烦闷。
  要和程清姿这样到什么时候?
  她从前就有点看不清程清姿,现在更是看不明白,想要猜出程清姿的心思,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抬眼,视线穿过昏暗客厅,落在程清姿卧室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人心隔肚皮,千变万化,爱恨哪有那么容易看得清辨得明。
  更何况,秦欢自认也不是什么擅长洞察人心的聪明人。与其在这里绞尽脑汁、舍近求远地猜测揣度,还不如——
  咚、咚、咚。
  她敲响程清姿房门,“程清姿,你睡了吗?”
  真睡了秦欢可要气死了,自己在外面心绪不宁,喂了半天蚊子,心里天人交战,转头这人倒睡得安稳香甜。不管,就算睡着了,她也要把她摇醒问个清楚。
  门里安静了两秒。
  “门没锁,进。”
  掌心轻轻往下一压,门开了。
  程清姿靠坐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书。
  房间里亮着顶灯,床头那盏暖黄的台灯开着,柔和光线照过来,将女人冷色调的脸部线条勾勒得格外恬静柔和,垂落在肩的发丝也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
  像一块温润生辉的暖玉。
  秦欢心口忽然一哽。前一秒在门外积攒的、想要不管不顾问个清楚的冲动,忽然就堵在了喉咙里,难以启齿。
  甚至又想跑了。
  程清姿抬眸,看着秦欢气势汹汹推门而入,此刻却杵在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神色不善又透着点茫然的样子。
  程清姿微微挑眉,随即又想起方才秦欢红着脸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把手上的书一合,程清姿道:“又怎么了,大小姐?”
  秦欢并没有被她调笑的语气哄到,依旧鼓着脸。
  喉咙艰难地滚了滚,秦欢上前一步,微微抬着下巴,试图以俯视的视角获取主动权,目光直直看着程清姿:
  “程清姿,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这是第二次问了。
  昨天是小心翼翼的,可怜的,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今天大约是有了昨晚和今天那些回应垫底,于是问得理直气壮了些,看起来有点嚣张。
  嚣张一些,也为自己接下来可能破碎的自尊糊上一层铠甲。
  万一,猜错了呢?
  猜错了……那她就更要找程清姿问个清楚!不喜欢她还亲她,还任由她这样那样!
  灯光下,程清姿的眼睫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顿了一会儿,垂眼笑了下。再抬眼,漫不经心道:“来讨吻的?找我要使唤你的代价……不过我这会儿没时间,先欠着吧。”
  秦欢一听她故意打岔,避重就轻,一下子就恼了。
  又把她当傻子应付!
  当即几步跨到床边,俯身,一把握住了程清姿放在被子上的手腕。
  程清姿微微抬头,迎上秦欢视线,鼻音发出一个询问的:“嗯?”
  阴影和滚烫的气息,一同笼罩下来。
  “好了,不用你说了。”
  她将程清姿的手腕往床头上一压,盯着那人依旧含笑、波澜不惊的眼。唇压了下去。
  来势汹汹的架势,落下的,却是一个出乎意料无比温柔的吻。
  轻轻含住程清姿下唇,用唇瓣描摹、厮磨,像在品尝珍宝。
  浅尝辄止,秦欢分开一点,给了程清姿喘息的空间。温热气息交织,唇瓣又温柔地贴上去,这次探出舌尖,极轻地扫过她的唇缝,小心翼翼,半是试探,半是请求。
  在持续温软的攻势下,程清姿原本抿着的唇线,微微松动了。
  秦欢察觉到了。
  心里不确定的惶然瞬间被狂喜取代。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故意停下,作势要退开,想看看程清姿的反应——
  几乎是同时,程清姿的唇齿追了上来,主动衔住她欲退的唇。
  确定了吧。
  这个吻光是用“羞辱”这个词来解释,已经行不通了。
  毕竟不会有人这么羞辱“情敌”?
  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在对方看不及的阴影里,秦欢的嘴角往上抬了抬。
  某种滚烫、肆无忌惮的情绪随之涌上,吻开始变化。
  从温柔厮磨,变得深入、缠绵。
  舌尖试探着探入,触碰,追逐,交换着彼此的气息。水声渐起,呼吸被掠夺,又被加倍还回去。温度在唇齿交缠间迅速攀升,空气变得甜腻。
  秦欢捧着她的脸往上抬了抬,明显感觉到程清姿呼吸也乱了节奏。
  在理智彻底被烧断的前一秒,秦欢用尽最后一丝自制力,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唇分开时带出暧昧银丝,又被她飞快舔掉。
  程清姿的嘴唇被亲得水光潋滟,红得不像话。
  她侧过脸,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偏偏还要故作镇定地嘴硬:“……一次性付清了。”
  秦欢心脏快要跃出胸腔。
  偏听程清姿这话十分不爽,“哼”一声扭头出了房间。
  拿了换洗衣物冲进浴室,反手锁上门,秦欢才放任自己抿唇笑了出来。她把手机音量开到最大,跟着音乐摇头晃脑地哼歌,水流哗哗,蒸汽氤氲,整个人开心得快要飘起来——
  所以是的吧?
  绝对是!
  不喜欢怎么会亲她?不喜欢怎么会那样纵容她,甚至……在她故意退开时,还主动追上来留住她?
  程清姿从前可是很讨厌她的!别说亲了,连靠近一点都要皱眉!
  但是……程清姿总是不承认。
  自己都那样问了,她还是不说,宁愿用行动暧昧,宁愿逃避,也不肯把一句喜欢说出口。
  秦欢其实稍微有点点能理解。
  毕竟程清姿喜欢岳雨桐这么多年都没说出口。如果有点点喜欢她,面对她不肯承认听起来似乎也算合理。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情更是雀跃,在浴室里吹起了泡泡。
  洗着洗着,一个问题又冒了出来:
  那现在,要怎么办呢?
  垂眸一瞬,秦欢想起刚才程清姿被亲得微微失神,眼睫濡湿,唇瓣红肿的模样,心头又是一动。
  水珠从发梢滴落,她抬起头,看向镜子湿漉漉的自己。
  忽而下了一个决定:
  她要程清姿亲口说喜欢她。
  好吧,在这事上也要较劲好像是有点幼稚。可喜欢这件事谁先说出口,谁就把软肋和把柄递到了对方手里。
  更何况,她还记恨着程清姿那句轻飘飘的、将她所有旖旎悸动都打入冰窖的“认错人了”,那笔账还没算清。
  每每想到这事秦欢都很难过,这会儿美丽的心情也短暂低落了几秒。她很不想钻这个牛角尖,更不想把这个牛角尖钻到岳雨桐身上。
  她抬起手,指尖在布满水汽的镜面上,缓缓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个有些歪扭的“清”字。
  程清姿,你好像有点喜欢我。
  那你还喜欢雨桐吗?
  还是……都放不下。
  水汽在天花板凝成水珠,滴落在秦欢额头,很凉。秦欢抬手擦了擦,抿着唇。
  总之,在真正弄懂这几件事之前,在确认程清姿对她的喜欢足够清晰、且唯一之前,要她先说出喜欢两个字——
  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
  唇瓣被反复地抿过,又被无意识地用指尖揉过,已然成了近乎糜丽的红。
  上面的水渍早已干了,唇纹在暖黄的灯光下有些明显。程清姿下意识又抿了抿唇,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保温杯——是秦欢怕她口渴不方便,特意装好温水放在那儿的。
  水喝下去,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可唇瓣依旧觉得紧绷,于是又多喝了几口。
  女人侧靠着床头,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睫低垂,眸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出神,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卧室门忽而被推开。
  一股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水汽先人一步涌了进来。
  程清姿慢条斯理将保温杯的盖子拧好,放回原处,眼也不抬就知道来人是谁,友善提醒:“敲门。”
  “哦,对不起。”
  脚步声“噔噔噔”由远及近,那人嘴上说着对不起,语气倒没一点抱歉意思。
  程清姿抬起清凌凌的眼,秦欢已经几步走到了她床前,依旧是那副气势汹汹、像是来找茬的模样。
  她早看惯了秦欢“纸老虎”似的虚张声势的样子,手撑着床,将微微侧靠的身体坐直了些。
  大抵是知道秦欢是来干什么的,这人的全部心思,都明晃晃写在了脸上。
  程清姿抬起脸,语气带了点故意的轻佻:“不是都结清了吗?怎么,这是要……预支明天使唤你的代价?”
  那人又不说话,只是气势汹汹地朝她俯身。
  程清姿早有预料,身体甚至配合地后仰,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仰着头,承接扑面而来带着湿热水汽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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