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情敌同居后(GL百合)——低绿枝

分类:2026

作者:低绿枝
更新:2026-04-16 16:17:32

  她下意识别开脸,连挣扎都忘了。
  程清姿神色很沉,冰山似的脸被光线分成阴阳两面,冷得秦欢打颤。她声音压得很低,抵在她耳畔,像是咬着牙说出口:
  “就这么恨我?”
  只一句,轻易击溃秦欢防线。
  她在程清姿的掌心下艰难地喘了口气,“对,就这么恨你。”
  恨到她喜怒无常,恨到她变成了一个别扭的坏人。
  程清姿冷笑:“恨我倒是不耽误你和我做。”
  秦欢心头一刺,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她无法对程清姿解释昨天主动的一切,只是闭着眼,努力将乱序的呼吸调回正常。
  身体忽地一轻,随即是房门被粗暴撞开的声响。
  秦欢被拽进程清姿的房间,全然属于程清姿的气息与痕迹瞬间将她包裹,秦欢心中一颤,下意识想逃。
  却被程清姿狠狠掼在床上。
  力道很大,她头脑一阵发懵,还未及反应,程清姿已欺身压了上来。一手仍钳着她的脖颈,另一只手则用力按住她的肩膀。
  “想划清界限,是吗?”程清姿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好啊,那我们就一桩桩、一件件,好好算。”
  动作却并不平静,按在秦欢肩膀上的手下移,她看着秦欢脸上掩饰不住的慌乱,“首先,第一件。”
  手指顺着上衣扣子间的缝隙探入,一勾,程清姿攥住那枚小小的纽扣,向外猛地一拉。
  上衣被扯得变形,领口紧紧勒住秦欢的脖颈。随即,她听到了扣子崩开的声音。
  纽扣被甩落在地板上,滚动声清脆,程清姿的手顺着扯开的衣襟往里钻,渴求似的贴着秦欢肌肤。
  秦欢想逃,身体挣动了一下,却又颓然停下。
  昨晚确实是她做错了。那件事也并非赔偿一件衣服就够的。
  程清姿的手在她身上游走,里面那件背心被粗暴往上扯,堆积在锁骨处,秦欢很想反驳:她昨晚没有这么粗暴!
  想了想,粗暴点好,程清姿要温柔起来,她又要陷入新的一轮纠结了。
  胸口被程清姿搓圆捏扁。
  那只手在肌肤上游走,还真有了点温柔意味,秦欢忍耐着,身体却在温热手掌的撩拨下,不由自主地,紧绷发颤。
  她烦死程清姿这种黏黏糊糊的温柔,更怕自己失态,趁着尚且清醒,身体也听指挥,她忽而抬手,压在程清姿手上,带着那人的手,重重在胸口动作。
  红印立竿见影。
  疼得她喘息,快要落泪。她瞪着眼看着程清姿:“够了吗?”
  程清姿低头看她,逆着光,眸色掩入晦暗里,辨不清。
  程清姿不说话,手上动作也停了。秦欢得以喘一口气,但坏处是,逐渐看清了两人是怎样的姿势,在做怎样的事。
  垂眼就能看见自己雪白的乳,实在有伤风化。
  秦欢压着呼吸,维持着和程清姿对峙的动作——
  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两人的对峙。
  两人齐齐偏过头,望向被甩在床另一边的手机。
  程清姿一手仍压着秦欢的肩膀,另一只手伸长,按下了接听键,并且直接开了免提。
  是岳雨桐带来的电话。
  带着关切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传来。
  “欢欢,你到家了吗?”
  秦欢咽了下口水,拼命平复气息,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异常:“……到了。”
  “嗯,好。”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今天你说的那件事……你别太伤心啦,感情这种事其实……在我们生活里占比没那么大的。说不定你一忙起来,就顾不上想了。缘分嘛,总是不期而遇的,就算做不出情侣,也可以做朋友嘛。”
  秦欢闭上眼,眼皮一阵酸涩。
  她和程清姿大概率也做不了朋友。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摸摸~周末好好休息哦,开心一点!”
  电话挂断。
  秦欢掀开眼皮,一双微红的眼对上程清姿雾灰色的眼眸,“揉也揉了,扣子也扯了,这件事结清了吧。”
  程清姿恍若未闻,脸色反倒更沉,“你跟岳雨桐表白了?”
  刚才岳雨桐那一番话,在结合两人在海边相拥的画面,程清姿几乎是瞬间有了判断。
  秦欢眸光晃了晃,落在程清姿脸上,又散开。
  她别开头,扯着嘴角苦笑,“对啊。”
  一瞬间房间里所有声息都没了,阳光也在不停往外逃窜。
  许久。
  程清姿终于动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带着一种报复般的力道,狠狠揉捏着秦欢,开口的声音却很轻,带着竭力压抑的颤:
  “秦欢,你到底……能同时喜欢几个人?”
  秦欢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果然早就知道。她明明知道,却故意为之让两人界限模糊,故意做那些暧昧不清的动作,故意羞辱她,戏弄她。
  眼泪顺着眼尾滚下,浸湿程清姿床单。
  程清姿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指腹温热。低头,吻住了秦欢颤抖的唇。
  秦欢在她唇齿间含糊哀求,带着哭腔:“你要是真喜欢岳雨桐……你现在做的这些,只会让你的喜欢变得很可笑……”
  程清姿稍稍退开,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声音低哑:
  “你要是真喜欢我,就给我明确的信号。别总让我猜你,秦欢。”
  于是秦欢给了她信号。
  抬手指门,冷声道:
  “滚出去。”


第27章 
  :够直白了吗?
  胸口起伏得厉害,每一次喘息都牵动着被程清姿压制的胸腔,闷得发慌,心跳撞得人头晕目眩。
  秦欢咬着牙,鼻息滚烫,借着昏昧的光,盯着程清姿近在咫尺的脸。
  可是太近了。视线无法聚焦,她看不清程清姿此刻的神情,只能强撑着,摆出一副纸老虎般冰冷的面具,不肯在这一场无声的对峙里率先认输。
  她已经太狼狈了,不能连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尊严也丢掉。
  程清姿什么都知道。
  明明一颗心都放在岳雨桐那里,却偏要在这里与她纠缠,用这些暧昧不清的举动,反反复复确认她的爱意,反反复复试探这份爱究竟有几分重。
  程清姿在羞辱她。
  什么叫“要是真喜欢我就给我信号”?什么叫“别总让我猜你”?
  秦欢很想揪着程清姿质问——你凭什么这样问我?你明明满心满眼都是岳雨桐,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来责怪我?!那天早上是你不辞而别,是你说的认错人,是你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现在又凭什么要我虔诚地献祭上喜欢供你取乐!
  眼泪越涌越多。
  她不想在程清姿面前暴露脆弱,一点声息都不敢出,可是喉咙挤得很,像被生山药抹过一样发痒发肿。
  呼吸越发困难。
  “我知道了。”
  在秦欢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程清姿出声了。
  她撑着手臂,从秦欢身上慢慢爬起来。昏昧的光线下,程清姿看见身下的人如劫后余生般重重喘了口气,随即脑袋一歪,将脸彻底偏了过去,仿佛一眼都不想再多看她。
  程清姿转过身,如秦欢所说,滚出去。
  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头看着床上还在流泪的人。
  秦欢已经坐了起来,原本缩着肩膀在擦眼泪,发觉程清姿回头看她,又把肩膀打开,抬头挺胸,一副她可没有在为她伤心的模样。
  太阳沉入城市高楼间隙,黄昏消失得很快。
  程清姿站在逐渐沉没的余晖里,身影孤寂得像一块化不开的冰。她静静看着秦欢那刻意摆出的、充满防御与抗拒的姿态,沉默许久。
  “秦欢,”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迟疑,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别喜欢岳雨桐了……”
  秦欢一听她提岳雨桐就气,“要你管!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说话时胸口起伏得厉害,风晃了进来,凉得慌,秦欢低头才发现自己扣子还没扣好,手忙脚乱扣上。
  再抬头,程清姿已经不在门口了。
  秦欢还气着呢,抬手狠狠地抹了下眼泪,高傲地别开头,一双黑瞳又大又圆,望着虚空中的一点,想着程清姿让她别喜欢岳雨桐的事。
  程清姿是个百分百的混蛋,秦欢为自己早上在心里夸程清姿而觉得羞耻。
  什么仁至义尽的上司,堪比圣人的情敌?才不是!程清姿就是个纯粹的混蛋!心思深沉,玩弄人心!
  秦欢在心里将程清姿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遭,尤觉得不解气,顺手拿过枕头在床上猛地一摔。
  枕头软绵绵的,秦欢一口气出不来,更气了,无能狂怒地将拳头往床上一砸。
  胸口凉凉的,程清姿把她衣服扣子扯下来一颗,动作稍大点就有风灌进去。
  秦欢抬手捂着,又坐在床上生了会儿闷气,吸了吸鼻子,程清姿的气息还未散去,依旧无孔不入笼罩着她。
  后知后觉——这是程清姿房间。
  气冲冲爬起来,拉开门。
  客厅的灯开着,秦欢一抬头就撞见那人冷淡目光。程清姿坐在沙发上,穿得人模狗样的,好像是刚下班回来,翘着腿静静望着她。
  实际是刚猥亵室友出来!
  秦欢不再看她一眼,扭头进了卧室。
  进了自己的卧室总算舒服多了,秦欢严谨地反锁了门,像个泄气皮球似的趴在床上。她继续怨恨程清姿好一会儿,点开手机二手平台,把转租信息挂了出去。
  不能再和程清姿住一块儿了。
  三天一小亲五天一大亲,莫名其妙的意外多到可怕,谁知道哪天程清姿的怪癖就变异了,程清姿倒是爽,难受的可是自己。
  周六发生了那样的事,秦欢周日实在不想待在家里面对程清姿。心里别扭着,她也不想去找岳雨桐,索性一个人去了博物馆,美其名曰陶冶情操。
  从博物馆出来,时间还早。秦欢又找了几个公园闲逛,试图救赎一下上班几周来几乎没怎么运动的身体,也看看绿色,呼吸点新鲜空气,维护精神健康。
  还真有点效果。身体走累了,心情似乎也开阔了些,至少不再满脑子都是程清姿了。
  秦欢计划就这样慢慢走回家。
  顺着导航指引,她从大路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一抬头,前方亮着一块不大显眼的灯牌,似乎是一家酒吧,店名还有点耳熟。
  好像是前段时间在小某书上被狂推过的,新开业的拉吧。她拿出手机核对了一下,确实是。
  秦欢站在巷口,看着那块低调的招牌,忽然想:这段时间,她放在程清姿身上的注意力实在太多了,因此总是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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