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近代现代)——探钩桂客

分类:2026

作者:探钩桂客
更新:2026-04-16 16:00:12

  程少鹤忽然勾起唇角。
  “装什么?不是你请人找的代拍吗?”
  空间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两人心脏跳动的声音。
  但程少鹤并没有因为李束行的沉默选择放过他,两人坐在并肩的椅子上。程少鹤放下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抓住李束行的领口,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压低身子,领带在空中晃荡,因为体型差距的视角效果,像是跪在李束行的腿上要拥抱。
  李束行浑身僵硬。
  果然是个连拥抱都不会的人。
  程少鹤自行分开腿,上抬的膝盖碰了碰,还没碰到就被李束行反应很大地躲开。
  重重一巴掌扇在李束行的侧脸上,李束行顺着力道偏过头,很用力地喘/息了两声。
  程少鹤是真的很费解:“大明星,你在想什么?”
  有血珠顺着李束行唇角溢出,沾到程少鹤的手臂上。程少鹤没有移开手,手指慢慢地摩挲李束行泛红的脸,李束行默不作声,伸出舌头舔舐流到程少鹤腕骨的鲜血。
  “想……”
  看你、拥抱你、吃掉你。
  含混的气音。模糊不清,听起来像是在说想/草/你。
  低垂的视线如今只能看清程少鹤的下半张脸,淡红的唇,鲜润舌尖随着说话一吐一吐的圆钉。
  程少鹤扳住他的下巴,冷冰冰地说:“其实是一个只能在车里才硬得起来的废物吧。”


第51章 
  程少鹤先在聊天框里搜索关键词。
  “亲亲”、“宝贝”、“好哥哥”……都是他会频繁使用的聊天高频词,定位上下聊天记录,找不到哪位像他的长期稳定杏伴侣。
  搜“老公”出来的是许存仪,程少鹤前段时间亲切问候许存仪“您老公休日那天有时间吗?”
  中午在自己病房时,妹妹大致向程少鹤陈述过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尤重提到了自己的事业最近飞速起步,都得益于程少鹤在其中起到了不小的助力。她絮絮叨叨说了好久好久,就是没提过程少鹤交了男朋友。
  不过这也迎合程少鹤的行事风格,就算和男人谈恋爱,爱他爱到随便给了的地步,程少鹤也会觉得男同很丢人,不会告诉家里人。
  病房里持续有“滴滴嘟嘟——”的响声。
  程少鹤被扰得心烦,正欲去切断电源,才发现这是李束行的氧气机在响。
  为什么这个素不相识的大明星,在车祸前奋不顾身救了程少鹤一命——
  程少鹤靠李束行靠得很近,常笑的唇线压得平直,病弱素白的面,显出清幽幽的弑夫恶鬼感。再近了些,程少鹤凉凉的眼眸里完全被李束行占据,金发垂落到李束行的条纹病号服上,潮热的呼吸也落在李束行耳垂,要仔细地看明白李束行的五官。
  内心五味杂陈,尴尬、恼羞……
  最终烦躁地别过视线。
  假若他刚才真的失手拔了氧气机……程少鹤此时内心很冷酷,如果李束行毙命当场,那就说明李束行命硬,不耐克。
  毕竟死了的老公才是好老公。
  程少鹤上网搜索李束行的名字,启用娱乐软件的引擎。
  映入眼帘的第一条赫然是【卧槽!你们快去看老泥庭大大的更新,完全就是程少鹤和李束行的纪实文学!感动十四亿人!】
  这条博文下面附着直链,程少鹤忽略评论区的[熟……][人妻……][我也玩玩……]等评论,点进正文。
  对于直男的暴击袭来!
  【老泥庭v:那个叫八鸽的同人作者舞的风味真的好土,是不是买水军了所以每周都在热榜上?她竟然叫我叔束行我夫少鹤为豹豹猫猫?(捂鼻子)】
  【老泥庭v:“终于忘记你的时候你又出现在我的梦里。”这句歌词的意思其实是李束行戒色第0.7天又梦着程少鹤鹿了一夜。宝宝其实我前世是种在仙子般的你窗边的凡草,这辈子是来找你还精的。论电子厂旷世绝恋之一滴精十滴血,李束行决定找程少鹤讨还七吨血的重量。】
  【老泥庭v:有点门路,据说程少鹤如今并非单身……卧槽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向李束行释放熟夫的信号暗示吗?他难道不知道李束行这种勾栏样式的根本不适合当正宫就是适合当小三吗?我真是哭了,这太好磕,程少鹤就这样故意结婚而满足李束行想要小三上位的心愿,这也太爱了!】
  每个字都是中文,但是组合起来好像是某种来自地狱的呓语。
  程少鹤:……
  他并没有蠢到把网友磕cp说的话当真,但据网友的态度,看起来他和李束行貌似关系真不一般,毕竟没有人会真情实感地磕一对陌生人的cp。
  *
  没等到李束行苏醒,程少鹤先回到自己的病房,先见到妹妹口中的纪总。
  男人西装革履,英俊高大,像是教科书版本的标准成功人士肖像,唯一破坏五官肃穆性的是,眼下显眼的青灰色。
  vip病房套间外有专门的休息室,但男人破天荒地丧失风度地守在走廊,密布红血丝的眼球在眼皮底下转动,凝聚在程少鹤身上。
  程少鹤病了也不老实。
  天气已经开始回温,他松开病号服最上方的一颗纽扣,锁骨凹出清瘦的弧线,边走边与护士言笑晏晏,将对方逗得捂着嘴咯咯笑。
  在回病房的这段路上,程少鹤已经想清楚了。
  就算被草了又如何?等明天新陈代谢、人体一循环,自己又是清清白白的处男一枚。被草的记忆全消失了,那不就等于完全没草过吗?
  程少鹤心情再度愉悦起来。
  看到纪慈时,他愣了下,实在从已有的记忆里搜刮不出来这号人。
  结合妹妹今天所说的话,他试探问:“纪总?’”
  “小河。”
  纪慈克制心绪,请求程少鹤能容忍自己一同坐进去。
  知道程少鹤刚痊愈,不能耗费心神,但纪慈此刻的心像是被掏出一颗大洞,迫切需要程少鹤轻浮的言语在此填上方寸大小。他见到了程少鹤闭着眼的样子,幻觉重复,程少鹤在他眼前一会生一会死,他迫切需要反复确认程少鹤还活着。
  纪慈从没有蠢到像裴玉倾那样,公开表现出自己对程少鹤的痴缠,故而妹妹对纪慈的评价很好,转而影响了程少鹤待人的心态,“好啊,请进。”
  “现在头还痛吗?”
  经过半分钟的聊天,纪慈察觉出不对劲。
  魏淮与许存仪,都在程少鹤失忆前与他有长久的相处时间,几个月只是他们相识的漫长时光里片刻的投影,少几个月多几个月,无法使他们在短短几句话中发现程少鹤的变化。
  但纪慈与程少鹤只有这几个月。
  最明显的一点是,程少鹤像是在试探他,总是若有若无问起两人现在关系很好吗?纪慈看起来很在乎程少鹤的病情。
  拉扯、试探,像包裹绝缘材质的电线彼此伸出试探的触角。
  最终程少鹤先败下阵,表示自己困了,想睡觉。
  妥帖周全的纪总却突然忘记了礼貌怎么说,表示程少鹤正处于关键时刻,身边不能离人。
  程少鹤随他,有个免费保姆替父母省心也不错,拉上薄被好好盖住自己,阖闭秀气双睫。
  等他呼吸一平复,纪慈就开始动作了。
  挑开病号服第二颗纽扣,先将手捂热了再伸进去。
  是活着的,心脏一鼓一鼓,持续跳动着。程少鹤还活着。纪慈曾经做过一百八十个梦,梦中程少鹤以一百种死法消失在他面前。
  现实竟首次赐恩于他,没有让他见到第一百零一次。
  苍白病弱的程少鹤,在梦中的眉也是轻轻蹙起的。
  单薄瘦弱,纪慈可以碰到肋骨的痕迹,再往上却有点柔弱的肉弧。
  纪慈只想触碰到程少鹤的心脏,现下的情况,他对窝在掌心透粉的软肉没有直白的谷欠望,只关心程少鹤个体。他体会程少鹤的心跳,像体会人生河流的起伏,人生的春夏秋冬。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派过去撞死李束行的车竟然不小心连累到了程少鹤,纪慈痛得想跟着一了百了,转过头来继续以修士的心态怨恨李束行。
  但就在这重大事件的转折点,纪慈如今无比清晰地明白自己内心中的感受。他要程少鹤,要程少鹤鲜活地留在自己身边,不择手段也好,不能再温吞地试探。
  小巧的软肉,顶不住挤压的刺激,鼓胀成石榴籽般红润,一吮就能尝到甜蜜的果汁,顶在粗粝的掌心下。
  好像食髓知味,主动迎合掌心地往前蹭了下。
  程少鹤悠悠醒转,惊讶地看着埋在自己衣襟里的手。
  纪慈依旧是那副很淡定的温柔神色,君子言行,清直的竹,连多解释一句都没有,关切问:“小河怎么醒了?”
  接下来会生气吗?还是觉得男人之间摸就摸了无所谓?
  出乎他的意料,程少鹤竟然是有点茫然,又有点古怪地盯着纪慈的手。
  继而恍然大悟,下定了某种决心。
  清亮的眼眸潋滟着雾色的水光。
  程少鹤闭了闭眼,唇齿间溢出的柔软低语像在撒娇:“哥哥,等回去再搞可以吗?我爸妈随时会过来呢。”
  ————
  ————
  在家人的悉心照料下,程少鹤的身体恢复得很快,隔日就办理出院手续了。
  也不知道纪慈工作那么忙,哪来的时间抽空替他跑前跑后,办理一系列相关材料。
  躲在父母的视线注视外,程少鹤打量纪慈的侧脸线条,又觉得他不像是自己的同性床伴。
  所谓爱人是神圣的,朋友是需要尊重的,情人是用来玩弄的。*(引用)
  纪慈与程少鹤领域相同,因为更早五年涉足,故而算得上是程少鹤的前辈。程少鹤尽管语言轻浮,对纪慈也该有几分敬重在,不可能随随便便睡了他。
  医院里发生的小插曲,被程少鹤主动岔过去。
  好在纪慈没有追问。
  一辆车所坐人数有限,父母一辆车,纪慈单独开车带程少鹤和妹妹回家。
  妹妹给程少鹤剥橘子吃,还要担任回消息的责任,“哥哥哥哥,魏淮哥和许先生这两天都给你发了很多消息。咦?怎么还有裴导?他不知道你出车祸了,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害得你不想理他,给你写了三千字的道歉信。”
  就像故事里的神灯,只不过裴玉倾是反过来的。
  第一天程少鹤没回消息,裴玉倾走路都在想程少鹤现在在忙什么。
  第二天程少鹤没回消息,他破防地想程少鹤有本事一辈子不理他,想逼死他吗?
  第三天程少鹤没回消息,裴玉倾一再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