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近代现代)——探钩桂客

分类:2026

作者:探钩桂客
更新:2026-04-16 16:00:12

  想到这里,程少鹤放松下来,和纪慈对峙明白。
  纪慈浅棕的眼眸半敛,始终正视程少鹤:“小河,这次害你出车祸,是我的错。肇事司机是一位嫉妒李束行的反社会份子,提前给T.G公司发过威胁信,我没有在意。没想到李束行当时和你在一起……对不起。”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但是真假掺半的谎言,也会变得真假难辨。
  谁会在意一个拿了大把钱、家人全部移民国外、笑着入狱的司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妹妹剥开半边果皮的柑橘还卧在程少鹤手心正中,澄金的外皮,形似童话里的金苹果,传言只要吃下三个金苹果就能得到爱情。橘子的芳香气息也点缀这初春,平地炸开无声的惊雷。
  在纪慈构思谎言的时候,程少鹤的大脑也在飞快运转。
  程少鹤不自在地咬唇。妹妹连他和魏淮吵架都完整传达了,不可能隐瞒或扭曲其他人际关系,明明白白告诉程少鹤他与纪慈关系很好,经常私下一起出去吃饭……
  不会吧。
  医生口中他经常有杏生活的对象不会就是纪慈吧?
  这么一想,一切都变得有道理。
  包括程少鹤为何愿意跟一个意银过自己的人做朋友。
  兴许家人眼里的朋友,实际意义上是床伴。
  但程少鹤实在不明白,自己是在什么样的一种情况下,才会和一个男人有长期稳定的幸关系。
  而且,李束行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车窗外面正对着商场门口,影影绰绰显出妹妹的身影。
  留给两人的独处时间不多了。
  程少鹤抓紧时间,威胁般地说:“关于匿名信的事情,我既往不咎,我们的变态不伦关系到这里就结束好吗?”
  无需过多引导,就直接误会到这方面吗?
  好好骗的小河,感觉不用费力撒谎就能轻松糙到。
  纪慈唇边笑弧扩大,面上温和亲昵的表情显得僵硬扭曲,“小河,我可以一直做你的杏工.具。”
  “我不需要。”
  有处吉皮修复这个手术吗?程少鹤不管了:“你要是需要修复处吉皮,我替你付款。”
  像祈求垂怜的丧家之犬,纪慈握着程少鹤因惊吓而发凉的手,贴上自己的侧脸。更为冰冷的,没有生命力的他,汲取小河的温度,语气平淡地请求:“可以既往不咎,不要再离开我了。”
  离开也没关系。
  他已经习惯当程少鹤与他人爱情里的旁观者,像以前那样,等待程少鹤与女友相处和睦时,笑弯弯地主动与自己打招呼,要是这段感情中出现波折,心情不好的程少鹤不会陪女友上课,他就见不到程少鹤。于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纪慈成为了全世界最不希望程少鹤和女朋友冷战的人。
  离开寓意着下一次得到。
  ……
  妹妹提着三杯焦糖乳酪维也纳,推开车门,明显察觉到车厢内的气氛不对,警觉地问:“哥?”
  化身最严厉的狗仔,侦查了一番纪慈与程少鹤的手没有碰到一起、你的肩膀上没有他的头发、和之前一样相处的样子看不出爱情苗头,程少茵这才放心地坐回原位。
  方才是拿程少鹤手机点的奶茶,所以现在程少鹤的手机还握在妹妹手中。
  屏幕亮起,未读消息一条接一条。
  “哥哥,裴导又发消息来了。”妹妹说。
  程少鹤耳尖透红,脸蛋闷闷热热的,没心情管哪来的张三李四裴大导演:“我记不得他是谁,你帮我回复就好。”
  妹妹尊重哥哥的隐私,却没有什么特意要避着哥哥私事的习惯在,问过哥哥意见后,直接回复裴玉倾一个“小猫狂敲键盘表示很忙”的表情包。
  从小就这样,哥哥收到情书,如果是女孩子送的,会好生收起来。如果是男的送的,会拿给妹妹当草稿纸。妹妹学累了就看看信纸上的真情文字,被迫比班上其他女同学更早地接触到这些耽美读物,幻想过要帮哥哥狠狠拒绝这群不要脸的男人。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够实操。
  裴玉倾属于吃不到甜头就会疯狂破防,吃到一点点甜头便会使劲往上凑的类型。
  从表情包习惯上能读出不是程少鹤本人,但是别人代程少鹤回复也比一直无视他好。
  他以为是自己的三千字小作文奏效,又着急忙慌地写了三千字。
  副驾驶座上的程少鹤不想和纪慈说话,非常刻意地扭过头,问妹妹明天要不要一起去许存仪家张三家李四家,或者喊魏淮到家里一起玩胡闹厨房。他明天还得再回医院一趟,探望昏迷的李束行。
  记得要买探望用的果篮、捧花等。
  听着这满当当的男性名字,程少茵竟然对裴玉倾升起了淡淡的怜悯之心。
  三千字道歉小作文又怎样呢,裴导,这里没有人邀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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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上午,程少鹤并未在养病的日子里真正得到空闲。
  上司难为情地找到程少鹤,表示公司新项目里有个小流程拖了很久,也许需要请求许存仪发话帮忙催一下进度。
  程少鹤与许存仪交好在整个b市都不算秘密,不说许存仪在每个公开场合的袒护和偏爱。几月前的科技发布会,程少鹤坐在许存仪身前,两人时不时靠近说话的样子被记者捕捉拍摄下来,虽然聊的是许存仪吃不吃寿桃,但是照片不发音。
  照片里男帅男美,到现在也偶尔作为宣传图片被刊登。
  困扰上司这个小流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恰好属于那种不解决的话,整个项目都无法向下推行。而本身又不是太利害的事,只需要许存仪说句话就能解决。
  公司也是程少鹤的心血,他爽快应下。
  涉及商业机密,不好再向以前拜托许存仪办事那样直接发条消息,程少鹤启程去找许存仪。
  许存仪对外的行程都由秘书负责,对程少鹤口中所说的行程由他一人制定。
  程少鹤乘车到许存仪家里,意外扑了个空,发消息问许存仪的秘书,才知道许存仪周六也是需要上班的。
  还好两个地点之间隔得不远,秘书调动了专车来接程少鹤到许存仪的办公地点。
  许存仪还在开会,程少鹤要先到休息室坐坐。
  比起程少鹤有一面大落地窗,装潢样样合心的休息室,许存仪的休息室简直像个样板房,除了宽敞明亮没有任何优点。
  程少鹤发现从窗口,正好能看见许存仪的会议室。
  玻璃隔音效果良好,程少鹤未听到一个字的机密,却能看见每个人的神情,以及坐在最上首的许存仪。
  和平时截然不同的许存仪。
  神色肃穆,言辞凛凛。
  许存仪的生活助理来到程少鹤身边,问程少鹤想吃什么,他在许存仪身边工作很多年,在程少鹤小时候也常辅导程少鹤写奥数一本通,看到程少鹤,他唇角展开包容喜爱的弧度。
  程少鹤拜托助理给自己拿罐冰可乐:“谢谢梁叔。”
  助理不好意思地偷看了眼玻璃后的许存仪,小声:“许先生不希望你喝可乐。”
  程少鹤手肘撑着沙发,笑意流转:“我已经是成年人,喝冰可乐脑子不会再变笨啦。”
  说得没道理,毕竟可乐主要的副作用是杀精。
  但许存仪确实是个溺爱无度的家长,对程少鹤喝可乐这件事上的要求是“不希望”,而非“不让”。想必程少鹤日后被可乐害得无精打采,他还要夸宝宝设不出来,真棒。
  生活助理找来了冰可乐,插上吸管递到程少鹤手边。
  程少鹤偏过头,咬上吸管尖端,唇微微嘬含着吸管,唇珠挤得红艳艳。
  这些都是他无意识中做出来的动作。看来记忆容易消失,潜意识难改掉。
  要不要把失忆的事情告诉许存仪?
  答案明显只有一个,许存仪作为耐心温和的长辈,绝对会帮程少鹤找到一团乱糟迷局的突破口。
  而且程少鹤真是怕了。
  醒来后一步一男同,只有在叔叔这里,他才能找回一点现代社会的秩序、东亚社会的恐同。
  如果许存仪最近有空的话,直接出手帮他解决掉李束行和纪慈也说不一定。
  这么想的时候,可乐没有拿稳,深色的液体洒了一些在程少鹤的衣上。
  休息室里隔间就是更衣间,程少鹤轻车熟路地走进去,准备找件许存仪的外套给自己披上。
  男士更衣间没有设置化妆台,进入后的空间很狭窄。程少鹤刚脱下外套,就听见外面有靠近的脚步声。
  “谁啊?”他随口问。
  一般情况下,表示更衣间里面有人后,外面的人就不会再进来。可是门还是开了,屋内屋外光影重叠一瞬,落在整齐悬挂的衣上木柜拐角上,紧接着更衣间的灯光开关被“嗒”得关上。
  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进来的人,高大的,斯文的,从后面轻轻抱住程少鹤,鼻梁在弯腰后抵到程少鹤的耳钉处。
  熟悉的香气闷住口鼻,程少鹤瞬间就闻出靠近自己的人是许存仪,少年时期他常常留在许存仪床上午休,很熟悉许存仪常用什么款子的沐浴露,与现在闻到的香气,是如出一辙柔和似轻薄桃花逐水流的清淡香气。
  “叔叔?”程少鹤很不解地询问。
  他并不反感许存仪的靠近,但许存仪的亲近,使得他本身因纪慈坦白而散开的困惑,又如霁前密云般聚拢起来。
  为什么许存仪抱得这么娴熟……?又这么紧,程少鹤产生两人这么亲密抱过很多次的错觉。
  只差了十几厘米的身高,在有时候不太方便。
  许存仪卡着程少鹤内凹的腰身,微微抱高一点点,害得程少鹤在懵懂中直觉重心不稳,又是好奇又是害怕地叫了声“许存仪?”
  头一次,直呼对方大名。
  他迫切需要确认背后的人是许存仪,想要听到许存仪的声音。
  秩序在一夜之间失衡,让他感到非常不安。
  许存仪这是什么意思?
  许存仪用鼻音闷闷应了声,说:“小河……我知道我不如别人,你选择其他人很正常。”
  背后抱将身高差的存在感变得非常明显,更衣间此时还是完全的一片漆黑,程少鹤只能看见自己的指环闪烁着不起眼的微光,折射到他的眼底,好像一滴亮晶晶的眼泪。他茫然无助,哆哆嗦嗦地感知到了温度。
  滚动珠子,碰上去就直打晃。分不清是珠子在晃,还是程少鹤站不稳导致,颤颤巍巍的。
  许存仪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柔和得近似讨好,低声下气地问:“这样比以前会好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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