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近代现代)——探钩桂客

分类:2026

作者:探钩桂客
更新:2026-04-16 16:00:12

  他跟许存仪告状:“魏淮几个月前还怪我经常带人回家过夜,才害得沐浴露不够用。”
  许存仪:“好,我回头说说他。”
  想到魏父购置大量中药的事情,他委婉建议:“魏淮这样做确实不好,小河以后可以少和他玩。”
  程少鹤明显没被他这句话挑拨离间到,兴致冲冲,准备等待魏淮洗完澡出来,从监控里出声,吓对方一跳。
  但是魏淮洗澡的时间太长了,迟迟没有出来。
  许存仪不敢再继续挑拨离间,影响在程少鹤心中的周全形象,又不愿看程少鹤关注别人,只能继续看剧组直播,惑然问:“小河,弹幕上怎么有人刷你的名字?”
  “噢,”程少鹤只扫了一眼飞速流动的弹幕,解答,“我之前陪小茵参加综艺录制时,很多网友磕我和裴玉倾的cp。裴玉倾就是坐在右上方的导演。”
  “裴玉倾?”
  许存仪默念一遍这个名字,将程少鹤散搭在长睫毛上的灿金发丝细细归拢到耳后,面上神色不变。
  “cp是什么意思?”他好学。
  程少鹤想了个简洁、并有年代感的措辞:“裴玉倾是我的绯闻男友。”
  许存仪尽管看不懂网络用词,也觉得弹幕风向与程少鹤描述得不一致。
  :我问我哥哥会不会在《相天》里客串,裴玉倾装作没看见是什么意思?问你了吗大哥?
  :听说把裴玉倾推水里会有河神飞出来问你要体操服程少鹤还是校服程少鹤还是西装程少鹤,你也来试试吧。
  :裴玉倾国道上有程少鹤快来领!
  :还是程李氏温顺有大房风范,我笑死了……弹幕提问环节叫他李束行的他一个没理,叫他程李氏的倒是句句有回应。
  许存仪:“是吗……”
  “哈哈叔叔你不知道裴玉倾这人有多好玩,我平时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信。有天他不小心碰到我肚子了,我说他完了,我怀的孩子要没了,他反而红着脸跟我道歉。”
  许存仪心中凄凄,只觉得自己偶尔也算风趣好玩,忍不住问:“那现在玩腻他了吗?”
  这句话实在太雷人,程少鹤卡了两秒钟意识到许存仪的孤寡发作,正向自己寻求亲密的社交。
  “什么意思啊叔叔?”程少鹤话语保证,态度敷衍,“我只有和你在一起是玩不腻的。”
  两人一言一语间,监控里的水声停止。
  程少鹤想起这回事去看手机时,魏淮的身影正在客厅入户门口一闪消失。
  往回拉监控,他洗完澡出来,不嫌脏似的,将地扫了碗洗了,临走前还带走程少鹤随手扔在床上的衣服。
  程少鹤真要夸夸他了,真是贴心,急着回家了还把程少鹤的衣服带回家洗。
  ——————
  直播一结束,妹妹就迫不及待留住裴玉倾:“裴导,你上午说的我哥哥去相亲了,真的假的?当时我被化妆师拉走,没听清。”
  裴玉倾“嗯”了声,“程少鹤亲口和我说的。”
  江瑶正在旁边补口红,闻言笑了声:“好事啊,小茵,恭喜你要有嫂子咯~裴导,也恭喜你啊。你以后再也不会上程少鹤的当了,也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被程少鹤欺骗,更不会被程少鹤耍得团团转啦。”
  余光瞥见李束行经过,她缄口。
  妹妹有些无助,又有些伤心。
  她倒不是介意哥哥相亲,只是难过于哥哥不告诉自己。
  说起来,哥哥已经很久没谈过恋爱了,要是确定恋爱关系,身边的男人应该会减少吧?
  那也不失为一件妙事。
  但是……她抬头看四周,怎么附近的同事的脸都比她还要臭。
  尤其是裴玉倾。
  李束行倒是面色自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在乎。
  果然网友越磕的越假,妹妹曾经边哭边忍不住去看了两篇关于程少鹤的同人文,对关系一般的男同事以及男前辈李束行有了“qjf”、“倒贴男”等标签,现下看来,李束行是扫哄哄氛围里唯一一个正常人。
  《相天》第一集上线,播放量达到全网第一。
  大字报贴满互联网,但只有妹妹与江瑶在高兴,导演裴玉倾与李束行的社交网络都安安静静的。
  喜事总是接重临门的。
  妹妹等着程少鹤的相亲结果,过了几日,没等到真嫂子的降临,倒先等到了许存仪的联系。
  “小茵,裴玉倾还在纠缠小河吗?”许存仪问。
  妹妹在和程少鹤以及魏淮一起吃饭,正咬着勺子乌云笼罩地看程少鹤和魏淮吃着吃着就打起来。程少鹤要吃魏淮碗里最后一个冰镇葡萄,但是今天已经吃过了很多颗。魏淮怕程少鹤吃多了感冒,不准他再吃,将最后一颗咬在口中。没想到程少鹤比他更不要脸,直接人口夺食,飞快咽下葡萄后还在魏淮脸上亲一口,笑说恶不恶心,好兄弟?
  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哥哥把魏淮按在餐厅的长条沙发上殴打。
  她被许存仪的话问得茫然:“啊……什么?裴导和哥哥?”
  许存仪:“小河高三时……”
  妹妹立刻想起来了,关于哥哥的事情,她记得比哥哥还深:“啊,那个变态!在那段时间纠缠哥哥的变态是裴导?”
  许存仪摇摇头:“不是。是同一时间出现在小河身边的。”


第37章 
  因为浅尝了杯底的香槟,程少鹤和妹妹并肩坐上了后座,托酒店的管理人找个代驾来。
  夜沉如水,这里位于郊区,城市的光污染并未蔓延至此,高悬云层依稀可见疏亮的星点。
  程少鹤手肘抵着车窗,任夜风吹过耳稍,带走因酒气轻浮带来的薄红。
  那捧巨大的花暂时放在后车厢,看不见花瓣粉嫩的踪影,却能闻见鲜切花枝的清爽植物气息。
  “哥哥。”
  妹妹还是更喜欢哥哥身上的香气,往程少鹤这边坐了坐:“你刚才和裴导聊了什么?”
  出席正式场合她会佩戴有度数的美瞳,明显看见,裴玉倾出去时眼眶是红的。
  程少鹤的视线落于手机界面,正在与常联络的sa聊天,闻言淡淡“嗯”了声,不想多说的样子。
  结合后车厢的花,程少茵有种不详的预感。
  程少鹤有很明显的怜弱心态、对弱于自己的人保护欲很强。
  她上初中时,被后座男同学扯了马尾,哥哥知道后到她教室窗外转了一圈。之后的每一天,只要哥哥有空,就会亲手给她扎辫子。没人会去扯小河学长亲手扎的头发。
  其实也没人会欺负小河学长的妹妹,程少茵是故意让后座男同学扯自己头发的,因为她喜欢哥哥保护自己的样子。
  平时总是漫不经心的程少鹤,在心软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三分真情。
  “你和裴玉倾、说开了吗?”妹妹在斟酌片刻后,这么问,声音很微弱,“那许先生他们呢?还有纪总……”
  纵使她遗传父母哥哥,有着较为迟钝的性格,也在车祸前魏淮和许存仪频繁出入家中时发现了不对劲。包括纪慈在程少鹤手术时,站在走廊,比爸爸妈妈还要攥紧的手。纪慈误会程少鹤需要更换器官,毫不犹豫地跟医生说自己随时可以。
  飘渺不定的风,流经繁茂的树,会因枝叶哗哗响动留下踪迹。路过山谷,会在磷石峭壁间吹出声音。于平静的水面,晃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程少鹤放下打字的手,诧异地看她一眼。
  妹妹羞红了脸,鼓起勇气说:
  “总之你做什么我都会一直支持你的,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程少鹤的袖角闻起来很香,香槟的淡淡酒气混着冷荔枝味,他弹了下程少茵脑瓜崩,漫出笑意:“那哥哥提前谢谢你了。”
  过了三分钟,他才意识到程少茵的意思,眉头拢起,怪异地问:“你说什么?裴玉倾,许存仪,魏淮,纪慈……”
  怎么这么多人?其他的人,他在这几天已经理清大概自己与他们的人物关系线了,怎么还有魏淮的事情?
  “魏淮是?”程少鹤追问。
  妹妹自觉失言:“我只是猜测……毕竟哥哥脾气那么好,前几天却突然生了魏淮哥那么大的气。”
  她滤镜太大,程少鹤倒是对自己有数,陷入沉思。
  迟迟不来的代驾,在这个时候开启了前座车门。
  上来的人肩宽身长、俊秀英朗,刻意避开程少鹤眼神,落座到驾驶座。
  妹妹正要去付小费,“诶?”了下,轻叫了声魏淮哥。
  程少鹤思绪乱得不得了,用鞋尖踢了踢司机的腰:“不要给钱,叫这位对不起我的年轻人先给我做免费司机。”
  魏淮低眉垂眼,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直到将车停好,才把自己的外套解开,经由妹妹的手递给程少鹤。
  往常他要是送程少鹤回家,早就不要脸地缠上来一起回家了。
  ……
  在家门口看到不速之客。
  纪慈没有上电梯的通行卡,安静地站在单元楼门口,先向程少茵点头:“小茵。”
  程少鹤开门放他也进来,说:“纪总要是对我有愧的话,大可不必用那么土的方法挽回,我十八岁时就不用这招……”追人了。
  “谢谢小河送我的礼物,我本来想再度捐出去,想到是小河转送我的,又舍不得。”纪慈没有否认程少鹤的话,唇角笑容柔软,好似那不是程少鹤用他的钱拍下来的一样,“只是有些事,我这些天才回味到不对劲,想和你再聊聊。”
  程少鹤困惑地答应了。
  妹妹已经有些困了,沉默地给他们让出二人空间。
  程少鹤这几天大多时候都在医院里过夜,很少回家,跟父母打声招呼就带纪慈进了自己的卧室。
  心中还装着魏淮的事。
  他的私人物品大多贵重,零碎的小饰品多,家政不敢仔细收拾,但是房间依旧整洁井然,看来魏淮男仆这段日子里有兢兢业业地为程少鹤殿下服务。
  看不出有什么长久的隔阂。
  这么想着的程少鹤,随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什么鬼,怎么这么多一次性手套?
  看清楚后他简直骇了一跳,立刻合上抽屉,发出一声巨响。
  纪慈合拢眼睫,眼神分来一半,不知有没有看见程少鹤极力掩饰的东西。
  程少鹤尽管已经从许存仪口中得知两人之间因意外产生了亲密接触,但是许存仪的语言描述里,落点都在于自己不知羞耻,饥/渴地引诱清纯的小河,总之千错万错都是许存仪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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