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捡到萨摩耶是狐族少主(穿越重生)——两叶影

分类:2026

作者:两叶影
更新:2026-04-16 15:54:34

  它仅剩的那只眼睛怨毒地转向跪在地上几乎虚脱的沈言,咧开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今日……暂且……记下……”
  话音未落,它残破的身躯猛地向后一缩,撞进身后墙壁上一片更浓郁的阴影里——那阴影仿佛活物般蠕动,瞬间将它吞没。紧接着,阴影连同怪物一起像滴入水中的墨汁般迅速变淡消散,只留下空气中甜腻铁锈与焦臭混合的呕人气味,以及墙壁上一片边缘焦黑的诡异腐蚀痕迹。
  怪物……逃了?
  沈言趴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身体各处传来的灭顶般的疼痛与虚弱提醒他,刚才的一切不是噩梦。
  地下室重新陷入死寂,只有惨绿的磷火在墙壁上无声摇曳,映照着满地狼藉:破碎的器皿、流淌的污液、灰黑色的尘埃,还有那两个跪倒在地、生死未卜的身影。
  洛泽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肩膀细微的颤抖与不断滴落的鲜血证明他还活着。
  沈言想爬过去看看他的情况,想问他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想问那怪物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可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大,那呕人的气味与深入骨髓的冰冷虚弱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最后看到的是洛泽撑在地上的那只手——手指微微动了动,沾满血污的指尖极其艰难地朝着他的方向蜷缩了一下。
  然后,世界彻底陷入了无声的黑暗。


第27章 洛泽怎么样?
  意识像沉在浑浊冰冷的水底,断断续续的光影与声音隔着厚重玻璃传来,模糊而扭曲。
  消毒水的气味比地下室甜腻的铁锈腥气干净,却同样刺鼻,固执地钻进鼻腔。身体重得像被压在水泥板下,每块骨头、每寸肌肉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深处是空荡荡的虚弱,仿佛被掏空后胡乱塞进棉絮,还有种陌生的沉甸甸滞涩感盘踞在小腹丹田,与四肢百骸的酸痛疲惫格格不入。
  沈言的眼皮颤动几下,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惨白的天花板,日光灯管冰冷的光,熟悉又安心的医院环境。
  他转动干涩的眼球,视线缓慢聚焦:自己躺在窄病床上,手上扎着点滴,冰凉液体一滴滴流入血管。病房很安静,除了医疗仪器低微的嗡鸣,只有邻床均匀的呼吸声——探秘社副社长的圆框眼镜搁在床头柜,睡得正沉,脸上残留着惊惧后的疲惫。
  记忆碎片如退潮后搁浅的贝壳,带着咸腥与锐利边缘,一点一点浮现:黑洞、儡兽、血红的眼睛、淡金色光罩的碎裂、洛泽指尖滴落的血与眉心爆发的血色毁灭金光……还有最后涌入体内、几乎撕裂灵魂的冰冷洪流。
  洛泽!
  沈言猛地挣扎着想坐起,动作牵动不知何处的暗伤,剧烈钝痛仿佛攥紧五脏六腑,让他眼前发黑,闷哼一声跌回枕头,冷汗瞬间浸湿鬓角。他急促喘息,勉强侧头看向病房另一张空床——洛泽不在。他去哪儿了?伤得那么重还活着吗?怪物最后逃走了,会不会……恐慌如冰冷藤蔓缠上心脏,沈言下意识按住胸口。
  玉佩还在。隔着薄薄病号服,能清晰感觉到它温润轮廓与温度——不再是恒定温热或激战时的灼烫,而是温凉,像被体温焐热又渐渐冷却的玉石。触感依旧熟悉,却少了与心跳隐隐呼应的微弱脉动,如今更像一块真正温热的死物。沈言的心沉下去:是消耗过度?还是……
  他尝试像前几天那样感知小腹丹田处洛泽称为“固本”的热流,它还在,却不再清晰成团,变得散乱稀薄,沉甸甸淤积在那里,像吸入肺里的冰冷雾气凝滞不动,反而带来闷胀滞涩,加重身体不适。这就是洛泽最后强行灌入玉佩能量的结果?像给漏气皮球暴力打入过量冰冷气体,暂时撑起形状,却留下难弥合的损伤与异样感。
  “你醒了?”门口传来刻意压低、带着疲惫与担忧的女声。沈言转头,是行政楼被他推开的女生,眼眶红红,拿着保温杯轻手轻脚走进来,见他睁眼明显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说你主要是惊吓过度和体力透支,有些擦伤和轻微脑震荡,观察一晚没问题就能出院。但……”她顿住,眼神带着后怕与困惑,“你们到底遇到什么了?警察来了问好久,可我们说不清楚,就说地震、奇怪动物攻击人,还有那个黑洞……”她语无伦次,显然也被吓坏,记忆因过度惊吓混乱模糊。
  “我们跑散了。”沈言听到自己干哑如砂纸摩擦的声音,“我躲进废墟摔了一跤,就晕过去,后面记不清了。”他避开女生的眼睛看向天花板,说辞漏洞百出,可此刻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编不出更合理的解释,只想知道洛泽的下落:“其他人呢?都没事吧?送我们来医院的只有我们几个吗?”
  女生点点头又摇摇头:“社长和另外两个男生有点擦伤,包扎……了一下,警察问完话就让他们先回学校了。副社长吓得不轻,医生给用了点镇静剂,刚睡着。”她看了看邻床,压低声音,“至于送你们来的……是后来赶到的消防队员和警察。他们说在那个塌陷的洞口附近发现了昏迷的你和……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沈言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他在哪?”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普通的关切。
  “在楼上,重症监护观察室。”女生脸上露出同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神色,“他伤得很重……流了好多血,一直昏迷不醒。医生都觉得很奇怪,说有些伤……不像是摔的或动物咬的,倒像是……被什么重器猛烈撞击过,还有奇怪的灼伤和冻伤痕迹混杂。而且他的血型……好像也有点问题,化验科折腾了好久。”
  她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分享秘密般的紧张:“还有啊,送他来的时候,他穿的那身衣服……破破烂烂的,沾满了泥和……血,但料子看起来很奇怪,不像普通的布料。而且,他头发很长,还是银白色的!虽然脸上身上都是血污,但……”她脸微微红了一下,“长得真的……太好看了。护士站那边都在悄悄议论,说他是不是哪个剧组的演员,拍戏出意外了……”
  银发。重伤。异常的伤势和血型。
  是洛泽无疑。他还活着,在医院里。这消息让沈言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但随即又因“重症监护”和“伤势奇怪”而重新揪紧。
  “我能……去看看他吗?”沈言哑声问。
  女生为难地摇摇头:“ICU那边不让随便进的,而且你现在也得休息。警察可能晚点还会来找你做笔录……你最好先想想怎么说。”她担忧地看着沈言苍白的脸,“沈言,你真的不记得了?那个银头发的人……你认识他吗?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还有攻击你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言闭上眼,躲避着她探究的目光。“不认识……可能也是去那里探险的,倒霉碰到了吧。”他敷衍道,胸口一阵发闷。不认识?现在他们之间的联系,恐怕比任何认识的人都更深、更诡异,也更……危险。
  女生见他脸色不好,也不再多问,嘱咐他好好休息,便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邻床副社长均匀的呼吸声,仪器规律的滴答声,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一切似乎都回归了日常的轨道。只有身体内部那淤积的滞涩感、胸口温凉安静的玉佩,以及脑海中反复闪回的非人战斗画面,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一切是多么荒诞不经又真实不虚。
  洛泽在楼上,生死未卜。那个怪物逃走了,但绝不会善罢甘休。玉佩似乎耗尽了某种能量,自己身体也留下了未知的隐患。而警察和医院,已经开始注意到异常。
  麻烦远远没有结束,甚至可能刚刚开始。
  沈言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看着惨白的天花板,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从他在街头抱住那只“萨摩耶”开始,他的人生就已经脱轨,撞进了一个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岔道。而现在,这岔道前方,迷雾更深,荆棘更密。
  他需要知道洛泽到底怎么样了。需要知道玉佩和自己的状态。需要知道那个怪物下一步会做什么。
  以及,他这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该如何在这越来越失控的局面中,活下去。
  他抬起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轻轻覆在胸口玉佩的位置。温凉的触感透过病号服传来,不再有回应。
  但一种奇异的感觉,却在他心底缓慢滋生。
  不是力量,不是勇气。
  而是一种冰冷的、沉甸甸的、仿佛与这温凉玉佩同质的……
  决心。
  无论如何,他得先见到洛泽。


第28章 脱离生命危险!
  ICU的楼层,连空气都弥漫着格外森严的气息。
  消毒水的味道更浓,混杂着仪器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交织出一种与死神拉锯的紧绷感。
  走廊空旷寂静,只有护士站偶尔传来极低的交谈声和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沈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距离那扇紧闭的“重症监护观察室”厚重大门还有十几米远。探视时间未到,门上的小玻璃窗也被帘子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他身上的病号服空荡荡的,套着一件从同学那里借来的、同样不合身的旧外套,脸色依旧苍白。身体深处那股淤塞的滞涩感,连同各处暗伤的钝痛,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
  旁边椅子上坐着探秘社的社长和另一个男生,两人都蔫头耷脑,脸上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疲惫,偶尔低声交谈两句,声音压在喉咙里。他们只知道同行的沈言和一个“银头发的倒霉蛋”重伤进了医院,对地底那场超乎想象的战斗毫无记忆,只留下地震、怪影、黑洞和极度恐惧的模糊碎片。警察的询问、医生的检查,都指向“集体幻觉”或“未知气体泄漏导致神经紊乱”这种更符合常理、也更让他们能接受的解释。
  沈言没有加入他们的交谈。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系在那扇紧闭的门后。
  洛泽在里面。
  那个总是没什么表情、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却会为一盆特辣毛血旺眼尾泛红的狐族少主;那个能随手设下“禁制”、用诡异材料熬出“固魂汤”、弹指间让怪物灰飞烟灭的存在;此刻正躺在满是现代医疗仪器的病房里,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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