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天气(近代现代)——见麓

分类:2026

作者:见麓
更新:2026-04-16 15:52:48

  秦勉斜倚在副驾上,阖着眼,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昏昏沉沉睡着了。
  热风拂过树梢,蝉鸣此起彼伏,秦勉头顶的发丝在夏日的风里前后摇晃着。
  娄阑投去目光,专注地看,年轻人皮肤白皙,脸颊略有些泛红,眼睛闭起,眉头微拧,似乎很不舒服。
  光线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投下的光斑在那张年轻清俊的脸上晃动,映衬得眼窝更加深邃。
  不知为何,秦勉的睫毛颤了颤,娄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扫过一样,很痒。
  他盯着秦勉看了许久,终于微微俯下身,在那张脸上落下一个吻。
  秦勉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娄哥,到了吗?”
  他们回的是娄阑的家。娄阑本想陪他在车里待一会儿,等他自己醒来,但又担心车里睡着不舒服,想将人叫醒,正犹豫着,秦勉就被一个吻惹醒了。
  话音落下,秦勉似乎觉得脸上有什么不对劲,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方才被亲的部位:“娄哥,你——刚刚亲我了?”
  “嗯,”娄阑眼见秦勉的耳尖泛起了红,眼里禁不住透出笑意来,“先上去,到床上睡,这样睡醒了颈椎会不舒服的。”
  秦勉红着脸点点头,两人一起进了家门。
  胃里的恶心感已经消散,但秦勉着实是很困很疲倦了,洗了个手,洗了把脸,躺在娄阑的大床上,肚子上盖了薄被。
  娄阑背对着他,在卧室的桌子上处理邮件。
  秦勉强忍困意,喊:“娄哥,一起睡好不好?”
  快到中午了,就当拉着娄阑一起午睡好了。
  否则人都在同一个房间了,只能远远望着他娄哥的背影,却不能亲身抱着人,他心里痒痒的,怀抱里空落落的。
  “好。”娄阑关了电脑,“我换身衣服。”
  可当被娄阑抱在怀里的那一刻,秦勉又莫名不困了。
  一个念头在脑子里重复闪现,他将鼻尖贴在娄阑的颈窝里,细嗅着那独特的、掺杂着淡淡消毒水味的气味。
  这么躺了一会儿,困倦再度袭来,他想就这样安稳地睡一觉,可下 身的反 应愈加清晰,他有点口干舌燥。
  “娄哥……”
  娄阑早早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绵长。听见动静,用疑惑的语气“嗯”了一声。
  顾盼神飞的一双桃花眼也随之睁开了,近距离地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秦勉到了嘴边的话忽地有些梗塞:“……要不要做?”
  娄阑笑了,将他更深地拥进怀中:“想了?”
  “嗯。”
  这段时间为了卢春滔的事情,两个人焦头烂额,他还连续回避了娄阑那么多天,好久没一块儿下班、吃饭了。
  他想娄阑了,也想娄阑的身体,想那种被填满的、紧致闷胀的感觉。
  心中好多复杂的而感受难以言说,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娄阑,自己不该回避他、自己只想要保护他、自己这个人都属于他。
  但娄阑又是轻轻一笑,手掌按住他的后脑:“值了个大夜,不累么?先睡吧,睡一会儿,醒了我们吃点东西。”
  身 体的触碰变得更加敏感,秦勉本想闭上眼睛睡去,可身体某 一处的感觉实在令他挥之不去,令他呼吸都有些粗重了。
  他后悔将娄阑招到床上来一起午睡了。
  可事已至此,他毫无办法,只能任由那感受燃得更盛。
  况且,他不觉得娄阑一点儿也不想。
  他伸出手,开始触碰。
  娄阑禁不住他这样撩-~拨,陡然睁开眼,眼里淬满了隐忍。
  “你先招惹我的。”
  下一秒,那丝隐忍消失不见了,娄阑一下子坐起,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按住秦勉的肩,俯下身,处处落下绵密的吻。
  课题照常进行着。
  直到周日晚上,卢春滔也并未发送什么。
  他手机里偷拍的照片也已当着娄阑和秦勉两人的面彻底删除了,他们姑且相信卢春滔不会留有备份。
  按理说,这一风波就这么过去了。但秦勉知道,娄阑心里还是有什么放不下——他其实是有些自责的,若不是那天轻易将卢春滔和课题资料单独留在了办公室里,后来的一系列事情也都不会发生了。
  倒是小姑娘卢雪盈,周一下午放了学,背着书包来了医院,先是去找了娄阑,后又找了秦勉。
  小姑娘从门诊打听到了内科楼,又从内科楼打听到了外科楼。她找到秦勉时,表情还是淡淡的,眼里淬着漠然,但诚诚恳恳地道了歉。
  “没事,不是你的错。”秦勉嘴上温和平淡,心里却是蛮感动的。
  若是人人都像小姑娘这么善良,他哪怕是天天加班也觉得值得了。
  正好赶上下班时间,他怕一个女孩子晚回家不安全,便将小姑娘送回了家。
  卢春滔见了他,态度没那么冷硬了,还跟他闲聊了几句,说他们大夫也不容易,上次见他犯胃病,吓了一跳。瞥见他那天被挤了一下、泛着青紫的手指时,还有些心虚地多看了好几眼,让他回去擦个药膏好得更快。
  秦勉离开明山小区时,心情前所未有的轻快。
  做科研很不容易,跟人打交道的科研更加不容易。
  不仅凭借实力,还要看运气。
  可既然娄阑选择了他,无论如何,他会坚定地与娄阑并肩而行,直至顺利结题。
  而在秦勉许久未曾回去的那个家中,安安跟父亲两个人生活了几天之后,心中已然有了对家人的排序——
  跟哥哥一起生活最幸福,因为在哥哥家,他吃得好,被管的少,特别自在。
  其次是爸爸,爸爸工作忙,也很少管他,但爸爸不允许他吃外卖,中午带他吃医院食堂,晚上下厨给他做饭,他没那么自在了。
  最后才是妈妈,妈妈管他太紧,太唠叨,而且总是大惊小怪,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咋咋呼呼的。
  比如现在,于迎从老家回来了,晚上帮他洗澡时,一眼看见了他手臂上那道细长的、结痂尚未脱落的疤痕。
  于迎即刻瞪大眼睛,抓着他的手腕:“安安,你怎么受伤了?”
  安安仔细回想了一下,答:“上次在哥哥小区,我不小心摔倒了,不小心被划伤了。”
  小朋友抬起眼睛,很是疑惑——伤口都好得差不多了,他不痛,也不痒,妈妈也太小题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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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看感觉这章好夏天啊……
  昨天拔牙今天就吃上麻辣拌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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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赔罪
  一上午,三台手术,两台腕部的,一台足部的,秦勉下台的时候又已经饥肠辘辘、口干舌燥。
  时已入夏,连着好几天都是闷热的天气,手术室冰箱里的冰可乐又被填满了。
  秦勉开了一灌,连灌几口,冰冰凉凉的气泡水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解渴又解乏。
  这时候,他刚好按开手机。
  看见秦尚清发来的消息时,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子。
  “咳咳咳……”他掩嘴轻咳,同时逐字逐句将那消息读了一遍——
  “安安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于阿姨看见了,问安安,说是不小心摔倒了划伤的。”
  秦勉蹙起眉头,最近事情太多,他一时间没想起来什么手上的伤。
  再仔细一想,多天前他带安安取快递的那个夜晚,安安在绿化带里跌了一下,被树枝划伤了手臂,他给处理包扎过了。
  这么浅一道口子……秦勉着实无语。
  好吧,安安确实跟他不一样,他小病小痛经历惯了,但于迎一直是将安安捧在手心里。
  伤口虽浅,但长,于迎自然看不得。
  “就是摔倒了划伤的。”
  秦勉漠然盯着屏幕,飞速敲字:“于迎怪我是吗?”
  秦尚清几乎不会秒回消息,这次也是隔了几个小时,直到下午的最后一台手术结束时,秦勉又在走廊撞上了秦尚清。
  两个人都穿着紫色洗手衣,但秦勉是刚下了手术,腿软得迈步都费劲,秦尚清是刚准备上手术,提前到了一会儿。
  父子俩迎面走过来,都看见了彼此,挑了个拐角匆忙说上几句话。
  右手边正是休息室,好几个下了手术的大夫在里面吸烟解乏,一眼望去,当真是烟雾缭绕。
  尼古丁的气味弥漫了出来,秦勉嗓子略有些不舒服,难耐地喉结微动:“于迎都说我什么了?”
  秦尚清去借了一支烟,此时手搁在窗台上磕着烟灰:“昨晚上我一回去,拉着安安过来给我看,我一看,这不就划了道口子嘛?跟咱见过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可你于阿姨挺在意的,说你当哥哥的照顾不好弟弟,不该把安安给你带。”
  秦尚清皱起眉,心烦写在了脸上:“我说她了。我说小孩子磕磕碰碰谁能避免?她不听,继续问安安,伤是怎么来的——可安安说了她还是不听,非让我问你。啧,我给她娘俩一人发了个红包哄着,才消停了。”
  “……”
  秦勉知道于迎对他有意见,可没想到意见会这么大。
  他不怎么生气,更强烈的感受是无语。
  他无言以对了——这脑回路正常么?
  正常人都不该是于迎这个思维啊!
  他微微叹息,又将事情完整陈述了一遍:“那天我带安安回家,我取快递,他在旁边玩。我发现的时候人就摔进绿化带里了,问他怎么样,说是没事,回家了才看见手臂上有道口子。我看不严重,就直接给处理了,没带去医院。”
  秦尚清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根烟燃到了头,还想再摸一根,想起来方才那根也是跟人要的,只好作罢:“我都知道,但你于阿姨不依不饶的,我实在没办法。要我说,你休班的时候回家一趟,给安安买点东西?”
  “行。”秦勉垂下目光,盯着反光的瓷砖。
  秦尚清又拍了拍他的肩,眼神复杂且凝重地看了他一眼,大步流星走去手术间了。
  秦勉又站了一会儿,直至极致的疲惫感再次袭来,腰腿酸痛难忍,他强撑着一口气回了科室,一下子瘫进了椅子里。
  他不禁设想了一下,若是自己是于迎的儿子,那他三天两头胃疼,在手术台上站得腿静脉曲张,时不时又这儿碰一下、那撞一下,于迎得心疼成什么样?一天天的,什么事都别做了,一门心思查查这些伤病的来源吧。
  挺好笑的,秦勉低低地笑了两声,呛了一口水在嗓子里。
  没等休班,就是现在。
  秦勉出了医院便直奔商场,去生鲜超市买了点东西,回了那个许久未回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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