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天气(近代现代)——见麓

分类:2026

作者:见麓
更新:2026-04-16 15:52:48

  秦勉就这样死死盯着他,拳头越捏越紧。
  突然,路长平抬头大喊:“等我爸醒了,我就去坟上看——”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瞳孔在霎时间放大到了极致,漆黑的眼瞳里倒映着一只疾速挥来的拳头,他来不及反应,那拳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啊!”路长平惨叫出声,随之而来却是落在另一半脸上的一拳。
  他只觉得嘴里充满了血腥味,可那平日沉稳平和的秦医生就像疯了一样,两眼通红,目光狠厉,抬膝猛地顶入他的腹部!他吃痛地闷哼一声,终于忍不住了,在秦医生即将将他掀翻在地的最后一刻,也屈肘击向了那穿着白大褂的人!
  “住手!”
  “你们在干什么?!”
  野兽一般的嘶吼声和惨叫声传出病房,传到走廊,传进护士的耳朵里。
  人们虽然看不懂,但都围上来看热闹,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护士费力地从门口挤进来:“保安!保安!”
  保安赶到,将滚在一起的两个人拉开,两人才终于停了手。
  科室里的人都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秦勉——双目猩红,侧脸紧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嘴角有血淌下来,白大褂被揉搓得皱在一起,不像是个医生,倒像是医闹时不管不顾、急红了眼的家属。
  那白大褂上沾着三四个脚印,除了嘴角的破口,似乎没有其他伤处。
  再看路长平,已被打得鼻青脸肿,鼻血横流,眼眶青了一只,右臂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吊在肩关节窝里。他穿的是黑衣服,身上的鞋印格外明显,不知是挨了多少脚、多少拳,难以想象打人的人是带着怎样的怨气。
  秦勉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丝,朝着路长平嘲讽一笑:“去看他,然后呢?他就能活过来吗?”
  在场的人都静默了。人们都知道了,秦医生口中的“他”,是十几年前被这个路姓男子杀害的慈济医院心外科娄希阳娄医生。
  两个保安默契地松开了钳制住秦勉的手。
  秦勉见自己不再被束缚了,便抬腿往前走,路长平眼见秦勉向自己走来,吓得蹲下来抱住头,然而秦勉只是冷冷地斜觑了他一眼,越过他,径直走向了病房门口。
  那姿势仿佛泄了力一般,周身只剩下浓重的疲惫。
  秦勉医生打了病人家属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手足外科病区。
  何止是手足外科,相邻楼层的几个科室也都知道了。但大家都知道路长平曾犯下过什么恶劣行径,只拍手叫打得好。
  杨主任随手扯过一本文件夹,往桌上狠狠一摔,气势震得门外偷听的人身子都抖了抖。
  秦勉却没什么反应,只低着头,一副虽错但不改的样子。
  “他是个坏蛋,但轮不到你打!”
  “我多么看重你你知道吗?”杨主任气得还想拿东西往秦勉身上砸,但看看年轻人惨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丝,生生克制住了,“你发什么疯?”
  “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杨主任知道他本科期间曾参加过精神科娄主任的课题组,只当是秦勉这孩子太有情有义了,终究不忍心再多说什么,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处分结果出来了,秦勉被停职反省了十四天。
  简单收拾了一下工位,秦勉背着包往电梯厅走。
  有个病人家属急匆匆跑过来拦住他:“秦大夫,你走了谁给我家老头子做手术啊?”
  “会协调给别的医生,您放心。”
  相凌翔也一路跟着他,送他出医院:“勉哥,你不在,我怎么办啊?我肯定会想你!”
  秦勉笑了一下,扯得破溃的嘴角有点疼:“不就是十四天吗?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
  “这十四天我肯定度日如年。勉哥,娄主任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吧,也可能听说了。”
  总之目前娄阑没有来找他,他也没有收到娄阑询问的消息。但娄阑早晚会知道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相凌翔“啧”了一声:“这路长平真不是个东西,你都给他爸做手术了,打他两下怎么了?也不看看他之前做过什么事!还敢还手!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昂。”
  “不用,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好好上班。”
  秦勉不是一时气血上头,更不后悔自己做了这么一遭。
  路长平那张脸,他真是厌恶至极了,哪怕是付出更大的代价,他也要结结实实打那人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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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牙医双向奔赴了!上次拔智齿没疼没肿,体验也好,去拆线的时候给大夫带了个锦旗和感谢信!昨天去拔另三颗,大夫依旧手法娴熟并且很慷慨地只按一颗收费。。。(不过这个四十多岁的大夫竟声称是第一次收到锦旗。。)给一个在异乡读书的孩子带来了家一样的温暖。。。呜呜这次三颗竟然依旧没疼没肿,比上次还不疼,今天我就开始正常吃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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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倒计时:2天(还有两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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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都过去了
  娄阑清楚那台手术的时间。
  两天前,手术的几个小时里,他一切如常,心情比想象中平静得多。
  就好像那晚的崩溃和失态消耗掉了他太多的愤恨、不甘、痛苦,以至于第二天从秦勉床上爬起来,穿衣、洗漱、吃饭,都和原来的很多个早晨没什么不同。
  除了宿醉得厉害,头痛、晕眩,连同昨日的心情也一同变淡了。
  他忽地对自己感到有些失望,他以为自己强大到可以收敛起真实的内心,以坚不可摧的一面示人,展示给他的小勉。但当他真正遇到那种事情,情感却怎么会也压抑不住,他甚至想着去酒吧买醉,用酒精麻痹自己。
  他记得两人的恋情刚刚被发现那会儿,小孩子跟家里闹得不愉快,痛彻心扉地拿酒灌自己,喝到胃痛得倒在自己怀里。
  那时他觉得秦勉是在作践自己,可这种时候,人是没法控制自己的。
  他也一样。
  到了医院,娄阑又恢复平日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仿佛昨天的崩溃不曾发生过。
  他温柔可亲地同病人交谈,友好谦恭地跟同事相处。
  左阳拉住他,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已平静下来,简单告知了经过,左阳拍拍他的肩,只说:“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手术结束后,他收到了秦勉发来的消息:“结束了,很成功。”
  娄阑心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清楚秦勉的实力,自然知道手术大概率是会成功,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小孩子:“最好多关注一下,保护好自己。”
  发送完,他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当晚,秦勉跟他一起下班回家。
  两个人心里都不痛快,吃完了饭,后来的过程也都不再克制。
  到了深夜,两个人身 上都处处可见或青或紫的痕迹,直至折 腾到没了力气,才停下来。洗澡的时候,将将熄灭的小火苗又猛地窜了起来,但两人都不打算再隐忍克制,便又在浴室里来了一次。
  结束后,娄阑照旧将手覆在秦勉的下 腹,小心翼翼地打着转按揉。
  秦勉躺在他的颈窝里,说这一回好痛,但也好舒服。
  随后他们开始谈天说地,说自己这两天来的心情,说起各自小时候的事情。
  秦勉翻出相册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给他看,他也调出自己出生起的录像带,放给秦勉看。
  录像带都不长,但涵盖得范围广。
  两个人从他还躺在摇篮里看起,一直看到他五岁时扮演小医生给娄希阳“开刀”。再往后就很少了,娄希阳医院里的工作忙,没那么多功夫记录小小的娄阑的成长了。
  身旁的人轻轻发着抖,娄阑身体一僵,看见秦勉在流泪。
  他轻轻吻去那眼角的泪,搂着怀里的人沉沉睡去。
  而现在,路小羊从icu里出来了,转入了普通病房。
  娄阑想,就让这对父子在自己的脑海里淡去吧。
  但郑亦行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眉飞色舞地比划着:“老师,你猜我刚刚去外科楼听说了什么?秦医生把患者家属给打了,已经拿到处分回家反省了?!”
  “秦勉?”娄阑瞳孔一凛,目光有些锋利。
  “对……”
  娄阑几乎在一瞬间就猜到了被打的那人是谁。
  他打开手机,点开置顶的那人:“回到家里了吗?没受伤吧?”
  秦勉回复得很快:“刚到家。我没事,就嘴角划了道口子。”
  “疼的话上点药,等我下班去找你。”
  放下手机,娄阑凝望着窗外昏暗的天色,和对面楼宇间亮起的光晕,久久地出神,心头说不上是什么情感,或许担忧和后怕略胜一筹。
  ——秦勉一个从没打过架的人,一个年轻的、有热血有信仰的医生,为了他,也或许不是为了他,打了曾杀过人的病人家属路长平。
  总之,秦勉主动打了那人。
  秦勉也按灭手机,觉得休息过来了一些,便去浴室冲了个澡,着重洗了手。
  用洗手液来来回回搓了好几遍,才觉得手上碰触过路长平的那片皮肤干净了。
  擦干身体,吹干头发,他又开始拿酒精给手机消毒。
  消到一半,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没留神,直接划了接听。
  “小勉,你打谁了?”秦尚清的声音听起来急吼吼的。
  “您也知道了啊。”
  “废话!我离你那儿就差三层楼!”秦尚清咬牙切齿地克制着,“打的谁?为什么动手?”
  秦勉放下酒精布片,在沙发上坐下来:“一个病人家属。心外科的娄希阳您还记得吗?就是那个人杀害了娄希阳。”
  “……”秦尚清沉默了。
  过了一会让,才继续问:“你是为了娄阑?”
  “嗯。”
  “……什么处分?反省几天?”
  “两个星期。”
  秦尚清似乎是吐了一口气:“那个东西是该打,但下次不关你的事,你可别硬出头。这两个星期,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吧。一日三餐按时吃,养养胃,将来回了医院,不至于靠着那些药。”
  他爸竟然没有再劈头盖脸训他一顿,还说路长平该打,秦勉有些疑惑,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没挨骂总是好的,他便也不再多想:“知道了。”
  他以为该挂电话了,秦尚清却迟疑了一下,又问道:“你没受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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