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门也会下的雨(近代现代)——至尊小福星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6 15:51:24

  肖劲屿不忍心打扰刚睡的好了一点的闻溪,就这样半靠着床头,让闻溪躺在自己的怀里睡着。自己则是就这么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也闭上了眼睛。
  这就导致第二天一早,肖劲屿是被浑身酸痛的感觉叫醒的。他刚想松快松快身子,突然意识到闻溪还在睡,又赶紧老实了。
  “嘿嘿。”他看着闻溪姣好的面容傻笑了两声,多好看的哥哥啊,他不请自来抱着人家睡了一晚上,他赚爆了。
  “嗯……”怀中的闻溪发出一声轻呼,肖劲屿赶紧闭嘴。睡梦中的闻溪翻了个身,从肖劲屿的怀抱中翻了出去。
  肖劲屿轻手轻脚地收回自己的手,这才在半空中甩了两下,缓缓已经发麻的手臂。
  见闻溪应该不会再做噩梦了,肖劲屿这才蹑手蹑脚地拖着僵硬的身子翻身下床。
  没想到,他刚一出门,就撞见了刚从对门出来的陆慎。
  “额。”陆慎已经穿好了上班的西装,正打着领带,见到肖劲屿从闻溪房间出来的这等尴尬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肖劲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短袖睡衣,扣子被闻溪蹭掉了几颗,露出大片大片的小麦色肌肉来,形状完美且有力,比斯文的陆慎看起来简直不要强悍太多。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陆慎尴尬是因为什么,反而挺起胸膛,一副打了胜仗的模样,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陆慎看不到的地方,肖劲屿转了转自己的脖子,还别说,这个姿势呆一晚上,真的累人。
  陆慎则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尽职尽责拍摄的摄影机,有些可怜导演。一下子两个男嘉宾自产自销,导演的头都要秃了吧。
  闻溪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叫醒的时候,天光大亮。他先晃了晃还是有些发蒙的头,没想到自己的生物钟在今天失去了作用。
  “喂,你好?”他撑着身子接起了电话。
  “小溪,你刚醒吗?”对面传来一个儒雅温柔的中年男声。
  “老师。”闻溪清了清嗓子,“是项目组有什么事吗,我可以立刻马上回组。”
  “不是的。”
  电话那边沈清言教授站在一排高大的榆木书架前,指尖正轻轻拂过一册古籍的书脊。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被切割成柔和的光栅,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润的时光滤镜。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五六的年纪,正是岁月将其打磨得最为恰到好处的时候。面容清癯,轮廓秀雅,眉眼疏朗,像是用工笔精心勾勒而出。
  两片薄唇总是含着若有若无笑意,这让他看起来既有着学者的儒雅睿智与距离感,又不失一种天然的温柔。
  “昨天看了你那个节目的直播,那个肖劲屿是嘛,我看对你很好的样子,别害怕,喜欢就去争取。”沈清言对闻溪说。
  闻溪声音变的支支吾吾起来:“老师……”
  “是有人欺负你了吗?”听见他这么说,沈清言蹙眉。
  与此同时,一双大手轻轻抚在沈清言的眉间。
  “清言。”
  沈清言嘘了一声,接着问闻溪,可闻溪怎么也不愿意说了,只说要开始录制了,就挂了电话。
  “江旷,你最好护好我的学生。”沈清言不大高兴。
  被称为江旷的男人跟沈清言同样的年龄,不过比他更多了点商界上磨练出来的气质。他环抱住还在气头上的沈清言:“好好好,老夫老妻了,我什么样你不知道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别气坏了身子,上回感冒半个月,好不容易才养好的,啊。”
  “好吧。”沈清言叹了口气。
  电话这边的闻溪也叹了口气,连老师都看见了,还打电话让他胆子大一点,可他……唉。
  闻溪收拾好心情,正打算整理整理床,却突然感觉床上不大对劲。
  对啊,昨天他好像做了噩梦,可为什么对惊醒这段记忆一点都没有印象?闻溪下意识去抚平床上的褶皱,突然看见床上有一根不属于自己的发丝。
  短短的一根,比闻溪的粗上一点,还硬上一些。闻溪捏着发丝,犹豫再三还是轻轻俯下了身子,去嗅另外一边的位置。
  果然没错,是肖劲屿。沐浴露这种小事,家里买什么他用什么,所以倒是很少的用习惯的牌子。后面还强烈要求闻溪跟他用同一个牌子的。不过,他总是自己说什么就忘什么,花香果香奶香的沐浴露沐浴球给闻溪买了不少,分手之后的很长时间闻溪都没用完。
  肖劲屿昨天在这里睡的吗?
  闻溪有点愣,那他昨晚上的梦话肖劲屿有没有听进去?是否就是因为肖劲屿,才让自己睡了一个好觉?
  总是这样,让他在心硬下来的下一秒就跟一只小狗一样,硬生生把头送到他的手心,让闻溪心软。


第9章 恶性因子
  闻溪曾经在一本书里面读过一句话,有一种舞蹈,叫做圆舞,会有很多很多的舞伴,只要一直跳下去,就会遇到最开始的人。
  当时的闻溪没有参加过这种舞会,不知道那些旋转的裙摆、酒杯的叮咚,还有那些浅浅的嬉笑中,是怎么在一转身就遇见了正确的人。不过想来应该很快乐,因为一直都是满怀期待着跳舞,璀璨的水晶灯会落在两双充满爱意的眸子中,直到他们对视。
  闻溪看着肖劲屿的头发,太阳穴像被两根针扎着,突突地跳,闻溪用力按压着,指尖冰凉。一阵阵恶心感翻涌上来,不是因为吃了什么,而是极度的焦虑和痛苦引发的生理反应。他蜷缩在床上,把自己抱得更紧,试图压制住那股不适。
  真的想了自己三年吗?那样没有长性的人真的爱了自己三年吗,闻溪不敢去猜,不敢去想。肖劲屿的猛烈攻势就像是海浪卷携着闻溪这条小鱼,闻溪躲着藏着,不肯直面,随着顺着肖劲屿就好了。但他此时终于承认,他沉溺于肖劲屿的爱意,当肖劲屿全身心都是自己的时候,他幸福得无以复加。
  算了,他想。三年不三年的,节目能拍三个月吗。说不定节目结束肖劲屿就对他没什么失而复得的意思了,一切将回归平静。
  他捂着自己的胃,冷静地走出门。一打开,就见肖劲屿正守在他的门外,侧耳倾听门里面的声音。看见闻溪出来,他也没有任何被撞破的尴尬,反而笑着跟闻溪打招呼。
  “哥哥早上好!”
  闻溪看着他的笑容,自己忍不住也回了一个微笑,是发自内心的。他抓着门框,脑袋中只有一句话:承认吧闻溪,你就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重新跟他陷入恋爱蜜糖的理由。
  “怎么捂着胃,我就知道你们这样吃饭不规律肯定不行。我去给你买药!”肖劲屿立马看见了闻溪的样子,他着急极了,想也不想转身就打算出去。
  闻溪却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头:“我行李箱里面有冲剂……”
  “好!”
  肖劲屿快步闪进闻溪的房间,直接拉开行李箱在里面翻找。
  “在夹层。”闻溪没吃早饭,这会儿胃部但是真的涌上来一点难受,跟刚刚的恶心感夹杂在一块,让他只能依靠在柜子上,稍稍借力才能站稳。
  “为什么不坐床上?”闻溪问。
  肖劲屿块头大,行李箱一打开,他就没地方待了。只能撅着个屁股,在那里翻来覆去,闻溪看了就觉得不舒服。
  “我这是外面穿的裤子,坐了你的床,哥哥又要半夜洗床单了,我就这么挺一会,没事。”肖劲屿直接回答。
  闻溪的洁癖其中一点就是对自己的领地抱有绝对的掌控,只有干净的衣服才能坐他的床、他的沙发。只有外面穿的衣服才能坐他的椅子。一旦有东西让他的秩序失守,那么闻溪就会难受到立刻要清理的地步。
  可闻溪真的不记得肖劲屿坐过自己的床了。
  “什么时候?”闻溪看着小心翼翼翻来翻去的肖劲屿,问到。
  “就是有一回咱俩还没在一起呢,你发烧了,我来照顾你,后半夜你退烧了,我觉得这么晚在你宿舍不好,我就走了,后面想给你送点粥,没想到你在洗床单,我那个时候就想,哥哥你太可爱了,跟一个小仓鼠一样,给你自己的窝弄的软软呼呼的。”肖劲屿笑的甜蜜,兴奋地举起来冲剂,“找到了!哥哥我去厨房用热水给你冲好,要是疼的走不动的话,我一会抱着你下去。”
  肖劲屿风风火火的,一下子就窜没影了。
  闻溪沉默着看着自己淡绿色的床单,跟他当年在宿舍用的色系差不多。其实那一天,他根本没有嫌弃肖劲屿上床抱着他睡觉。
  而是在退烧后,想着肖劲屿温暖无比的怀抱和细心体贴的照顾,心里泛着丝丝缕缕的甜,情感上的巨大喜悦压倒了一切,身体是疲惫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需要做点什么事来平复激动的心情。亲手洗去那些“失序”的痕迹,听着午夜的水流声和他自己搓洗的声音,他根本没感觉那个夜晚很凉,因为他每搓洗一下,就会想到肖劲屿的脸。如果那天肖劲屿看到他的正脸,就会发现闻溪是笑着的。
  闻溪摇了摇头,把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这才发现刚刚自己回想的时候嘴角一直是上扬的。
  这事就没必要告诉肖劲屿了,就让他一直这么误会着吧,闻溪想。不然,他要怎么解释闻溪的心动也很早呢。
  “唉。”闻溪叹了口气,决定下楼去喝药。
  闻溪下楼的时候才发现今天大家居然都不在。桌上留了张纸条:“我们去超市大采购啦,一小时后回!——甜甜”
  “他们都去买菜了?”闻溪皱眉,自己是不是醒的太晚了,应该也要去帮帮忙的。
  肖劲屿浑然不觉:“正好,省得吵。”
  “喂,镜头!”说什么只有两个人正正好,闻溪慌张不已,肖劲屿这张嘴从来不避着人,被镜头录进去可怎么办。
  肖劲屿眨了两下眼睛,看着闻溪不好意思到耳尖都红了的样子,才反应过来是闻溪多想了。他噙起一抹坏笑:“哥哥说什么呢,我什么也没说啊。”
  他端起已经泡好的药,靠近闻溪,凑在闻溪的耳朵旁,轻声调笑:“哥哥怕什么呢,是怕我在这里亲你吗?哥哥不会接吻,我总要勾着你……”
  看着闻溪的脸更加红润,肖劲屿笑了两声,愈发觉得闻溪比三年前还可爱,三年前是一撩就脸红,现在在镜头面前更是。
  “肖劲屿!”闻溪也不是没脾气,他压下音量警告肖劲屿。
  肖劲屿耸耸肩:“我在呢哥哥!”
  闻溪拿他没办法,只能坐下。
  肖劲屿也贴着他坐,给闻溪看手上的药:“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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