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门也会下的雨(近代现代)——至尊小福星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6 15:51:24

  肖劲屿跟闻溪十指相扣,让他走在里侧。
  这里本就是高端场所,拿到邀请函的更是不多,所以他们过去的时候,也没有几个人。
  门口的招待看过他们的邀请函便放行了,闻溪本全部的心思都在肖劲屿的身上,但看到眼前琳琅的油画,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呼。
  这里的馆主明显更崇尚繁复华丽的创作风格,跟闻溪最长接触的那种清新留白的水墨画完全不同,很新鲜,感觉眼睛都亮了起来,闻溪立刻起了兴趣。
  “哥哥慢慢看,看不完我们下午再来,你现在不准为了任何东西不吃饭。”肖劲屿看了下时间。
  “哪就那么夸张了,拍摄之后,这么长时间我就犯过一次胃病。”
  “因为每次我都跟哥哥说,哥哥不吃饭,那一份饭菜就会被浪费掉。”
  被察觉到小心思的闻溪红了脸,浪费食物真的就很可耻啊……
  两个人小声地聊着天,肖劲屿的心情逐渐平复。多好啊,就像他们许许多多个安稳平和的日子。
  “哇。”闻溪走到一幅油画前面,立刻被上面繁丽的色彩俘获,看似胡乱抹成一团,却每处都有所呼应,色彩的运用几乎到了极致。
  “好漂亮啊!”闻溪捂着嘴,眼睛都不能从上面移开。
  肖劲屿没有牵着闻溪的手却在这一瞬间握紧了拳。
  闻溪弯下腰念着简介:“Dolores,中国画家,2010年,《梦》,本幅画创作在画家精神疾病发作的时候,直觉、本能、色彩,极度地还原了画家的精神世界,画家本人取名为梦,却不愿多说梦到了什么,或者,这人世间就是画家的一场梦。”
  “哥哥,听说这位画家,原本和丈夫相爱,却在得知妻子有精神疾病的时候选择了离开,哥哥,你会觉得他们发病的时候很恐怖吗?”
  ◇ 第49章 哥哥长头发也好看的
  “嗯……小金鱼,不要这样说,你看这些线条、颜色,它们很激烈或者混乱,是画家在用我们无法体会到的感官和情绪在看这个世界,那只是一种不同的视角,万一,那个世界才是真实的呢?”
  闻溪轻笑:“再说了,只是生病了呀,就像感冒或者发烧,需要一点点治疗,也需要尊重和理解,害怕也只是人之常情的啦。”
  “可她的丈夫离开了她。”
  “那也只是说明这个男人的恐惧,大过了责任和爱,并不能说明她不配爱。”
  “要是哥哥你也遇到了这个场景,你会离……”肖劲屿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差不多成了呢喃。
  闻溪没听懂:“你说什么?”
  “没什么。”肖劲屿笑笑,遮掩过去。
  “我没带手机,我可以用你的手机拍照吗?嗯……我没有要联系其他人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机会很难得,想留念。”闻溪直觉不能刺激肖劲屿,说话也小心翼翼的。
  “当然可以啊,哥哥,给。”肖劲屿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闻溪,笑容不见异常。
  但闻溪还是不敢放松,如临大敌,怕他一会又生出来给闻溪当小狗的想法,挺吓人的。
  “肖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这个时候,度假区的工作人员突然走了过来。
  肖劲屿对于这个打扰他和闻溪独处的人略显不满,表情严肃,不见跟闻溪在一块的好脾气。
  “怎么了?”他冷声说。
  闻溪赶紧拍拍肖劲屿的手安抚,肖劲屿这才没继续说什么难听的。
  “是这样的肖先生,您在这里定的饭菜几乎都是当季时鲜,同时您这边忌口比较多,有一些菜后厨反馈需要跟您沟通下做法,因为您预定的时间快到了,所以只能打扰您几分钟,不好意思。”工作人员面露歉意。
  毕竟肖劲屿的要求几乎可以称之为龟毛,几乎每一道菜都有自己的口味定制要求。任何可能伤胃或者口味浓油赤酱些的都不要,甚至连作为配菜的笋的用量都被要求,只怕吃多了伤胃。他们也确实没了办法。
  “好吧。”这个原因肖劲屿还可以接受,毕竟他只是想让闻溪吃饱。
  “那哥哥,我跟他们去一下,你在这里看展好吗?我马上回来。”肖劲屿把闻溪的碎发撩到耳后,“头发长了。”
  闻溪点点头:“有一点点,不过造型师说这样好看。你放心,我不会联系其他人的,说好了今天陪你就是陪你。”
  只要你接受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的。闻溪在心里默默补上,因为肖劲屿的占有欲重逢后似乎更大了。
  “不剪也可以,长头发也好看,睡觉的话我不会压到哥哥的。”肖劲屿没继续追究闻溪自己在这里的事,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闻溪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笑出声:“这人想哪去了。”
  肖劲屿的心思很明显体现在了这顿饭上,闻溪不爱吃肉,肖劲屿就让厨师加工成肉末,口味方面尤其注意,这倒是让闻溪一开始就没那么抗拒了。
  肖劲屿一开始还紧张着,连筷子都不拿,紧盯着闻溪,就怕闻溪不愿意入口。但当他看到每上一道菜,闻溪刚吃上一口,眼睛就会变得亮晶晶的,甚至话都不跟肖劲屿说了,抓着筷子,满脸期待地等着下一道菜。肖劲屿就放了心。
  很乖,像在幼儿园里面排排坐吃果果的小孩子,他想。
  “麻烦帮我们再加一碗米饭,热乎点。”肖劲屿对着进来送菜的服务员说。
  “好的肖先生。”服务员受过良好的入职培训,即使是看着这么大的一个包间里面,两个人却紧挨着坐着,也丝毫不见怪。
  闻溪没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新上桌的龙井虾仁。
  “算了,两碗吧。”肖劲屿弯了弯眼睛,看着闻溪已经见底的一碗米饭,他哥哥也是个男孩子呢,两碗不够吃怎么办。
  “好的肖先生,这边给您加一下茶水。”
  “嗯。”肖劲屿把闻溪的水杯递过去。
  这个动作才让闻溪醒神,他眨眨眼睛,后知后觉自己对着一盘菜含情脉脉半天的事实。再抬头一看,肖劲屿正紧盯着他,甚至还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
  闻溪的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解释:“泡温泉很容易饿……”
  “嗯,哥哥吃,不够再加。”
  “好。”
  服务员加过茶水就关上门静静走出去了,房间里面只剩两个人。
  肖劲屿夹起一个虾仁递到闻溪的嘴边,跟哄孩子一样:“啊……”
  闻溪不好意思,但还是由着他,吃掉了那颗虾仁。
  “哦对,小金鱼,我拿着你手机的时候,打过来好几个电话,但是我没有接的,你放心。你有空看一下是谁,记得处理。”闻溪说。
  肖劲屿嘴角僵硬了一下,但是他马上调整过来:“估计是什么电话销售或者快递吧,现在这个时代了,谁还打电话啊。”
  “也对。”闻溪没往心里去,因为马上就上来一道更有意思的菜,他紧接着就去研究青菜上面飘着的泡泡了。
  肖劲屿看他正跟着服务员的指引去戳破泡泡,自己则是低下头,掏出手机,上面一个连备注都没有的手机号半个小时前已经给他打了十多个电话。
  他按灭手机屏幕,专心致志地把一碗米饭分成两个半碗,方便散热,怕闻溪吃得太快烫着舌头。
  吃得太多的结果就是闻溪还没有走出包间,就已经困得直打哈欠了。他打哈欠也不像常人那样大大咧咧的,反而用手捂着嘴巴,一点声音都不出,只是眼睛里面的泪水都快包不住了。
  肖劲屿赶忙带着他回房间睡觉。
  房间里,闻溪困急眼了,闭着眼睛任由肖劲屿给他换睡衣。头刚碰到枕头,就眼睛一闭,失去了意识。
  肖劲屿不管口袋里一直在震动的手机,自顾自把房间里面的空调调整到适宜的温度,最后在闻溪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哥哥,我出去下,要是醒来没看见我,别害怕。”
  闻溪没回,翻了个身,继续睡。
  肖劲屿也不生气,拿着手机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肖劲屿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喂,爸、妈。”他接通电话。
  “你还知道接电话。”对面的男声听起来正在气头上。
  “知道,你们也知道我为什么给你们打电话。”
  “你小子昨天晚上打了那么多电话,还问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亏得我和你妈怕你出事,火急火燎联系你。”
  肖劲屿的声音没什么感情:“不是你,就是妈,你们昨晚为什么去打扰他?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不行吗?为什么要伤害他,我们非要闹到井水不犯河水的地步吗?”
  “他?闻溪?因为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肖劲屿你至于这样说?学校里面教的礼义廉耻你都忘了!我们肖家怎么出了你这样一个……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对,恋爱脑!”
  “那我巴不得没有出生在肖家。”
  “混账!”
  “不孝子,这是你一个儿子应该对爸爸妈妈说的话吗?!”对面的声音换成了女声,同样暴怒。
  “小时候不管我,现在要管我了吗?哦,不对,你们早就管过我了。”肖劲屿面无表情。
  “你!我们都是为你好,你就该受着,听着,照着做,难不成我们还能害你……”
  “我再说一遍,别打扰他,我怎么样,我们都清楚的。”肖劲屿打断那一大串所有父母都无师自通的话术。
  那边的声音沉默了,肖劲屿的爸妈不再讲话。
  许久,肖母带着浓浓疲惫的声音响起:“劲屿,别闹了,回来吧,不要听你舅舅出的骚主意了。他就那么好吗?至于让你为了他,连家都不要了?”
  肖父插话:“白白教育你二十多年,你为着一个男人,做他的狗去,节目里面摇尾乞怜,你也不嫌磕碜!”
  “他给了我家的感觉。”肖劲屿自动过滤掉他爸的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掐着手机,身子紧贴在门上,身后是正在睡觉的闻溪。
  肖劲屿低着头,整颗心在剧烈地跳动,他知道自己又不对劲了。刚刚的那通电话,让烦躁、焦虑、不安等等的负面情绪控制着他。他咬着牙,身子都在发抖,强行压下心中的那股暴戾,闻溪在睡觉,不能闹出动静来。
  他哥哥体质差,被惊醒会很难受的。
  肖劲屿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四肢,轻轻地推开门,走到床前。
  闻溪睡觉的时候不怎么动,就在那巴掌点大的地方。可能是房间里面有点热,他把睡衣领口扯开了点,露出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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