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海(近代现代)——枳花曳月

分类:2026

作者:枳花曳月
更新:2026-04-16 15:49:50

  “吃太饱了?”盛澜察觉到他的脸色不太好。
  陆锦一尴尬地点了点头:“好像有点胀,正好走走路消耗一下就行。”
  “这种东西太好入口了,就是会一不注意就吃太多,又不好消化,容易积食。”盛澜伸手拍了拍一旁的蒋砚清。
  “哟,还记得我在这呢,”蒋砚清笑嘻嘻的,“有何贵干呀?
  盛澜朝他伸手,他很快明白,把兜里的消食片交了出来,吃席不带消食片,他真是理解不了眼前两人。
  陆锦一吃了消食片,又走了一段路,告别蒋砚清后上楼,一直到晚饭时间,面对盛澜做的饭菜,他依旧蔫蔫的,小口小口地将饭菜送入嘴中,看起来相当勉强。
  “还想吃甜羹?”盛澜以为他没精神是因为想念那碗甜汤,“那我明天自己给你做。”
  “不想吃,”陆锦一摇摇头,他短时间内不会再想吃那东西了,随后,他红着脸道,“我还是有点撑,有点吃不下饭。”
  “吃不下就别硬吃了,那种淀粉糊就是很容易积食,我小时候也老这样。”盛澜自然地将陆锦一碗里的饭扒一部分到自己的碗里。
  吃完晚饭,那种胀胀的感觉依然没有消失。陆锦一洗漱完,没急着上床,而是蔫蔫地跟着小福在客厅里转圈,试图通过运动加速肠胃蠕动。
  贪吃积食什么的,哪里像是个成年人会做出来的事……真是丢死人了。
  “过来。”坐在沙发一侧的盛澜突然朝他招手。
  陆锦一有些疑惑,但也乖乖走到盛澜面前:“怎么了?”
  “坐我边上。”盛澜拿来几个抱枕,垫在陆锦一的身后,一条手臂横在沙发背上,放在他的颈部,让他能更加舒服地靠着。
  随后,盛澜的大手覆在他的肚子上:“我给你揉揉。”
  ◇ 第40章 陈皮山楂水
  盛澜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时,陆锦一下意识地闷哼一声,紧绷身体,弓着腰, 腿也缩上来了。
  “没事的,揉一揉就会舒服了。”盛澜没有拿开手,动了动拇指轻轻摩挲安抚。
  陆锦一尴尬地放下缩着的腿,靠回身后的抱枕上,只觉得有些丢脸:“我其实已经好多了。”
  “我给你用陈皮山楂泡了水,先晾一下,先按摩会儿再喝。”盛澜无视了他的拒绝。
  “真没那么严重……”陆锦一也不再挣扎,任人宰割,盛澜的手很大,几乎盖住了他的腹部,热乎乎的,轻轻用了点力按压,还没开始动,他就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了?”盛澜问。一旁的小福也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走到两人跟前。
  “好奇怪的感觉,”陆锦一还在笑,“这里你以前没摸过。
  盛澜也笑了下:“过一会儿就不奇怪了,放松靠着。”
  陆锦一稍微收敛起笑,靠回抱枕上,脑袋靠着盛澜的手臂,沙发前的小福也趴在两人脚边,眼巴巴地看着。
  盛澜帮陆锦一慢慢地揉肚子,脚也没闲着,有一下没一下地踢踢地上的德牧,帮他按摩肚子。
  陆锦一慢慢习惯了盛澜的手,任由他揉着,靠着男人的手臂,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呆,越来越觉得现在这一幕真是荒唐。
  “我小时候也老是吃太多甜羹,然后就积食,”盛澜突然开口道,“我外婆就是这么给我揉揉肚子。”
  “这样啊。”陆锦一稍微坐起来点,这好像还是盛澜第一次主动提起他的外婆的故事,以前只是在碰到外婆留下的东西时会提一嘴。
  “对啊,”盛澜模仿陆锦一刚才的语气,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她做的甜羹可好吃了,跟这里的做法不太一样,会加血糯米和西米,有时候还会加苹果。”
  “这是哪里的做法?”陆锦一问,他听说过盛澜的外婆不是银沙湾本地人,但更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应该是沪市的吧,我外婆是从那里来到银沙湾的,她当时带着女儿和几箱行李就走了,瞒着家人跑到这里。”
  陆锦一坐直身子:“瞒着家人?”
  人坐起来了,也不太方便揉肚子了,盛澜干脆收回手:“她的婚姻好像不太幸福,好在家里富裕,有不少嫁妆,就偷偷溜了。
  “哇塞……好厉害。”陆锦一喃喃道。在那个年代,一个女人带着女儿从家里跑出来,还跑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沿海小镇。
  “她真的很厉害。”盛澜伸手去够茶壶,将泡好的陈皮水倒出来。
  这是他提早煮的,两片陈皮,四片山楂,再加一点蜂蜜提味,放到温热,喝上一点,能够缓解脾胃不适。
  盛澜将茶杯递过去:“我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有那边民宿的房子,都是她留下来的。一开始是租了这个铺子开餐馆,赚了钱就买下来做生意。”
  被盛澜揉过后,肚子似乎是没那么胀了。陆锦一接过茶杯,抿了口陈皮山楂水,淡淡的,不管是陈皮和山楂的味道,还是蜂蜜的甜味,都是淡淡的,清爽温暖没负担,很适合睡前喝。
  听着盛澜讲述他外婆的往事,他想起书房里那张照片,没有拍到她的脸,只有双手入镜,那双勤劳的手让她在这扎根,为孩子们留下生存的资本。
  “行了,水也喝完了,上床去吧。”盛澜站起身,用腿轻轻踢开趴在二人脚边挡路的小福。
  陆锦一跟着起身,走向卧室的途中又被小福绊住脚步,德牧抬眼看着他,哼哼唧唧的。
  “盛澜,”陆锦一抬头向卧室里的男人道,“明天给小福洗个澡,让小福进卧室睡吧。”
  “行啊。”盛澜从衣帽间里探出个脑袋,“那我们明天带狗去沙滩玩一下。”
  狗子捕捉到了主人话里的关键词,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尾巴狂甩,打在小腿上甚至有点痛。陆锦一艰难地将狗拦在屋外,关上卧室门。
  胃部的饱胀感已经几乎没有了,不知是因为按摩还是因为那壶陈皮山楂水,反正就是多亏了盛澜。这么想着,陆锦一蛄蛹了两下,挪动盛澜身边。
  盛澜还没躺下,此时正靠在床头坐着,低头看着陆锦一道:“怎么了?要睡了吗?”
  陆锦一同样坐起来,靠在床头,两人肩靠着肩:“我好像不难受了。”
  “不难受了就好,我小时候还会撑得睡不好。”盛澜还想伸手摸摸陆锦一的肚子,却被对方拦住。
  陆锦一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肚子,不让盛澜再碰了:“都不难受了为什么还要摸。”
  面对严防死守,盛澜只能作罢收回手,笑笑道:“软乎乎的,很可爱。”
  “你的腹肌不用力的时候也是软的。”嘴上这么说,陆锦一悄悄地捏了捏自己的肚子,这段时间他好像是长胖了点,本来就隐约的腹肌是越来越不明显了。
  盛澜看着陆锦一的表情,已经猜到对方在想什么了,被逗得不行,他一边笑一边转身靠近:“让我亲一下。”
  陆锦一后背紧紧贴着床头的靠枕,缩着下巴,盛澜已经压上来,一手搭在床头,一手撑在床上,将他笼罩在阴影里,眼看着男人越来越近,他才猛地抬了下头,只轻轻碰一下就收回。
  可盛澜却没有配合着离开,而是依然撑在陆锦一身前,笑得弯了眼:“就只有这样吗?上午不是没弄完?”
  陆锦一抿着嘴,微微偏过头去,躲开男人的视线,而对方的气息却不断喷在他的脸上,又热又潮,微哑的嗓音钻入耳中:“我看你上午还挺乐在其中的,现在怎么……”
  盛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锦一堵住,对方突然伸手揽着他的后颈,将他按了下去。
  他惊讶地眨了眨眼,不过很快就闭上,安心回应……本来只是想逗逗小朋友,没想到对方竟当真了,不过他当然也乐于享受。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明明空调还在正常工作,体感温度却在不断上升。
  盛澜想起了儿时外婆给他做的甜羹,很香很甜,因为添加了血糯米和西米,会比银沙湾的那种甜羹更加浓稠,比起羹汤,更像是一碗口感更足的甜品。
  软软的,热热的,在口腔中融化开来,流进喉咙里。
  以前的他也总是忍不住多吃,一口接着一口,勺子要口最干净,碗底也要田个遍……回忆被打断,他被对方抵着肩膀推开来。
  陆锦一将人推开,微微张着嘴喘气,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又像是被惊着,红着脸抿起嘴,干脆挪回自己平时睡的位置躺下。
  心脏还在狂跳,他裹紧了身上的空调被,看着盛澜关掉大灯换成小台灯,随后才跟着他一起躺下。
  “还喘呢,”盛澜语气带笑,“嘴巴比肚子还软。”
  “你的也是软的,”陆锦一不甘示弱,“特别软。”
  “没有啊,”盛澜侧躺着看他,声音似乎更沙哑了些,“我挺石更的。”
  男人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开玩笑,陆锦一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一个转头,将脸埋在枕头里,不知该说些什么。
  随着相处的时间变长,盛澜的恶趣味越来越明显,总是这样时不时语出惊人。他知道对方只是逗逗自己,可他却总是着了盛澜的道,不管是刚才,还是现在。
  小福不知在客厅干什么,爪子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混着盛澜轻微的呼吸声钻进陆锦一的耳朵,轻触他的心脏,让人觉得痒痒的。
  陆锦一依然将脸闷在枕头里,深吸一口气后,伸手向盛澜的方向探去。
  身旁的男人惊讶地闷哼一声,一把抓住了他作乱的手,陆锦一终于转过头看人,盛澜拦住他的手,身子像只虾般弓起来,躲得远远的。
  “其实……我也有点。”陆锦一的声音细若蚊呐,刚说完,他又忍不住将脸埋在枕头里,两人同床共枕这么久,这种事一向是被默契地忽略过去,这是两人第一次提到。
  晚上盛澜向他提起过去的事,让陆锦一的心里软软热热的,两人的关系真的越来越近了。
  手还被盛澜抓着,对方却没有回话,陆锦一也没动,就这样装死,看着像是害羞,却分明有一种不答应就不罢休的耍赖感。
  屋外小福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算是听清了,狗子应该是在玩玩具,咬着毛绒玩具狂甩,发出“呜呜”的动静,没人陪它玩,它只能这么自娱自乐。
  不知过了多久,盛澜才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陆锦一收回手,侧躺着与盛澜对视,轻轻“嗯”了一声,又结巴道:“我,我也可以。”
  卧室门隔绝了屋内昏黄暧昧的灯光和隐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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