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比特求救信号(近代现代)——玫瑰一号
分类:2026
作者:玫瑰一号
更新:2026-04-15 20:30:24
《丘比特求救信号》作者:玫瑰一号 简介: 丘比特罢工,因为这两位实在带不动。 规则制定者攻x秩序破坏者受 荣琛x 景嘉昂 荣琛,豪门掌权者,行走的规则本身
“年轻人嘛,有活力是好事。”孟林山接话,他已婚多年,家里三个孩子,说起这些颇有心得,“总比闷着强。孩子皮一点没事,闯点小祸也不怕,就怕他不声不响,你都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要什么,那才真麻烦。”
荣琛听着,心中倍感荒谬地想,我跟你们说景嘉昂,你们左一句孩子,右一句皮一点没事,真把他当不懂事的小孩儿看待?他闹起脾气,固执起来,可比你们以为的“麻烦”厉害多了。
还有,孟林山说不声不响才麻烦。那如果他现在就是这样呢?应该怎么办?
“那倒是。”闻栩深有同感。
邝裕邈忽然感慨:“说实话,我还没完全适应结婚。你们是知道我的,真没玩够,烦得很。现在也就好像比最开始好了那么一点,但不多。你呢荣琛,你突然结婚,把我们吓一跳,现在进展如何啦?”
问题抛过来了,荣琛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家里安排,总要给个交代,没办法,也没什么特别的。”
“得了吧,”邝裕邈嗤笑,“荣晏安排的事多了,你哪件真听?就说开发区这块地,当初多少人想挤进来分杯羹,你们家真要独立开发,也不是拿不下来。”他探究地笑说,“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人对了,是吧?景少爷肯定有过人之处。”
荣琛没有立刻回答。人对了吗?如果放在哪怕十天之前,他或许会给出模棱两可但内心倾向于肯定的答案。但现在,他确实不知道,毕竟对方现在正把他当空气:“谈不上对错,相处久了,总会有点感情。”
孟林山看出他不想深谈:“其实我跟我太太结婚前,也就正经见过三面,关键还是得靠婚后相处,多沟通,互相让着点。你们就是太没耐心。”
“孟哥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邝裕邈笑道,“你现在是家庭美满,回头看当然觉得简单,我们这可是正在河里扑腾呢。”
说说笑笑间,菜陆续上来了,精致清淡,汤品鲜甜。
话题又转到最近马术俱乐部新引进的纯血马,以及城里某家即将开业、据说主厨大有来头的餐厅。
荣琛偶尔搭几句话,心里却恍惚。这些消遣他曾经再熟悉不过,如今仿佛在听陌生的故事。
吃到一半,闻栩接了个电话,回来时笑着说:“巧了,我妈妈他们剧团新排的《玉簪记》,今晚给我留了几张票。怎么样,有兴趣没?裕邈,你把小钟也带上,给你们培养培养感情。”
邝裕邈连连摆手:“饶了我吧。她真不喜欢这些,硬拉她去,她肯定坐不住,何必拘束她,也扫大家的兴。”
孟林山打趣:“刚才谁抱怨家里太安静的?”
“那能一样么?”邝裕邈嘴硬,“她安静是她自己的性子,我自作主张安排她的行程,那就是我不尊重人了。”
嘴上虽嫌弃,维护之意却显而易见,几人都笑他。
最后只有原本就爱看戏的闻栩和暂无牵挂的荣琛决定去。
“你看,”闻栩对荣琛笑道,“结了婚,一个个身不由己,可能也不如你那些单身的朋友会玩了。不过你倒是自由,景少不管你这些?”
荣琛简直不知道怎么回答。
自由吗?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风筝正在断线,飘向他看不清的远方。
稍晚,古色古香的戏厅里,荣琛和闻栩坐在二楼视野最好的包厢,红木桌椅,清茶一盏,檀香袅袅。
荣琛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上。
景嘉昂大概是不喜欢昆曲的。他喜欢节奏强烈的电子乐,喜欢极限运动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喜欢明亮、鲜艳、一切具有冲击力和原始生命力的东西。
他们之间,从品味爱好到心性脾气,差异原来如此巨大。过去那些温存相伴,耳鬓厮磨的时刻,是否只是特定情境下产生的错觉?
“看潘必正与陈妙常,一个假借琴音诉衷肠,一个心中有情口难开。”闻栩在一旁低声点评,他母亲是名角,他自小耳濡目染,很懂行,“这你来我往的试探,躲闪,迂回,倒比直白袒露更耐人寻味。中国人讲含蓄,情到浓时,反而不敢轻易说破。”
“不过现在早不兴这套喽。”闻栩啜了口茶,笑道,“现在年轻人,喜欢就追,感觉不对了就分,我妹妹就这样,上周还爱得死去活来,这周就朋友圈官宣新人,问就是要及时止损。”
感觉不对了就分手。
……所以景嘉昂现在对他,是感觉不对了?
回过神来,荣琛也觉得自己有点疯魔,怎么什么话、什么事,都能七拐八绕地想到景嘉昂头上去,他今天到底是出来干嘛的。
戏散场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婉拒了闻栩再去喝一杯的提议,荣琛独自驱车回家,他开得不快,甚至有些拖延。
夜色中的宅邸,比往常显得温暖,许多窗户都亮着灯,尤其是后院方向,格外亮堂。
他将车停进车库,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绕过主宅,沿着鹅卵石小径,缓步走向光源。
不远处,承载着树屋的大树,在深蓝的夜幕下,散发出朦胧而璀璨的光晕。星星点点的小灯串,缠绕在枝叶和树屋的轮廓上,如同将温柔星河搬到了人间。
门已经装好了,门廊下还挂了两盏复古的马灯风格小灯。
荣琛静立在那儿,夜风吹过。
他看了很久,直到身后忽然有人开口:“喂,站这儿干嘛。”
第25章 那个问题
荣琛转过身,见景嘉昂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躲闪,直视着他。
“看灯,”荣琛看回发光的树,“你弄的?”
“不然呢,”景嘉昂往前走了两步,与他并肩站着,“我和昕予缠的灯串,荣杰和褚言下午帮忙把地毯、靠垫那些零碎搬上去了。”
原来下午他们已经都上去过了,景嘉昂对贺褚言的称呼很亲切,看来这一天相处得不错。
是啊,固然是贺褚言情商极高在前,但其实只要景嘉昂乐意,他可以跟任何人都合得来,所以,能让他别扭躲闪到如今的地步,自己恐怕真的难辞其咎。
“挺好看的。”荣琛说,目光流连在细碎温暖的光点上。
夜风拂过,树梢轻响。
荣琛又问:“昕予还没回学校?”
“明天早上我送他,”景嘉昂停了停,才说,“你安的栏杆挺稳的,昕予在上面玩没站稳,全靠它挡了一下,不然就摔了。”
荣琛稍感欣慰:“那就好。”
“你今天干嘛去了?”景嘉昂听上去像随口一问。
“……看戏。”
“啊?”景嘉昂显然没明白,抬头看他,十分茫然,“什么看戏?”
荣琛解释:“朋友妈妈的剧团排了新戏,送了首演票,去捧个场。”
令荣琛意外的是,景嘉昂并没有就此结束话题,反而接着问:“好看吗?”
“看不懂,”荣琛坦承,“才子佳人,诗词唱和那一类吧。”
景嘉昂很轻地笑道:“我猜你就不喜欢这些。”
“为什么这么说。”
“上次陪我去看那个赛车电影,不到俩小时,你看了三次表,”景嘉昂撇撇嘴,开始算旧账,“你就是不爱这些表演。”
荣琛为自己辩解:“在电影院时间长了,我眼睛不太舒服。”
“借口。”
虽然是呛声的话,但语气里已经没有前几日的冰封雪飘。
这是这些天来,景嘉昂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这么多话,就是很平常的对话,夹杂着一点抱怨。
对经历了连日冷战的荣琛而言,这种稀松平常的交流,眼下珍贵得要命。
为什么景嘉昂忽然愿意跟自己说话了?荣琛想不出确切的原因,但此刻原因好像也不那么重要,失而复得的“平常”让他只想抓紧机会,多说几句,毕竟下一次翻脸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吃过饭了吗?”
“吃了,傍晚大家在草坪上烤肉吃的,”景嘉昂仍旧接他的话,“你呢?”
“和朋友吃的。”
“哦。”
又沉默,可这次的沉默薄得像层可以轻易戳破的膜,底下暗流涌动。
这时,树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拉上拉链的响声,看来是钻进睡袋了。
荣琛猜到是谁:“昕予今晚睡上面?”
“是啊,他非要体验一下,”景嘉昂如同家长般操心和周全,“我检查过,铺了防潮垫,窗户也装了细纱网,没虫子能进去。”
荣琛点点头,望着景嘉昂被风吹得乱翘的头发,忽然想起孟林山白天说的话。
孩子皮一点没事,就怕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现在的景嘉昂,好像就处在这种矛盾的中间地带。他在外面依然活跃,甚至破了赛车场的记录,但回到家,面对自己时,鲜活却被禁锢。
“你……”荣琛想问他还生气吗,问他在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无法直接问出口。
“我怎么了?”
荣琛无法,指了指他卫衣的兜帽边缘:“沾了点东西。”
“嗯?”景嘉昂抬手去摸。
“没事。”荣琛的手先一步到了,轻轻拂过他的帽檐。其实只是片微不足道的落叶碎屑,但他的手指在动作间,不可避免地擦过了景嘉昂后颈的皮肤。
细腻的触感让荣琛的心也跟着一动,他就着这个姿势,低声说:“这几天,你一直在躲我。”
景嘉昂视线垂落:“是又怎么样。”
“你不想看见我?”
“又来了,又成了我的问题。”景嘉昂像是憋着一股气,但那股气又无处可去,“……我只是,不明白该怎么和你说话了,好像都是错的。”
荣琛的手还搭在他后颈,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青年。
他们的思维方式和表达习惯天差地别,可人和人之间的牵绊,年龄本不该成为跨越不了的鸿沟。
“因为我们的谈话,”荣琛的语气越发温和,“还是因为小杰?”
“都有。”景嘉昂诚实地说,“……也不全是。”
“那是什么?”
景嘉昂又不说话了,他自己也困在这个问题里,理不清头绪。
思索无果,他转身慢慢走到一处长木椅旁,坐了下来。荣琛见他没有抗拒,便也跟过去,坐定在他身边。
夜更深了,露水渐渐起来,景嘉昂说:“荣琛,你觉得,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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