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债鬼(近代现代)——Akon

分类:2026

作者:Akon
更新:2026-04-15 20:25:52

  烟头火光明灭,温锐转身将烟蒂按在玻璃门上,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他以前……主动趴在地上给我当马骑过。”
  那时他还是温家的太子爷,高高在上。
  今时不同往日,温锐倒是不怨恨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夜风拂过,迷了眼睛。温锐用手背揉了下眼睛,撅起嘴,冲商陆撒娇:“又累又困,想回家了。”
  灯光下,他漂亮的眼中似有水汽闪烁,商陆垂目凝视,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娇气。”
  【📢作者有话说】
  宝宝:我就装一下,真把我当成小鸟儿你就完了


第9章 狼的血
  商陆的二十七生日很快到了。
  他的身世摆在这里,生日宴不单是为了庆祝和收礼的场合,要考虑的东西有很多。
  每一份送出去的请柬都有它的意义和价值。
  商家的老爷子喜欢清静,商陆投其所好,把生日宴设在郊区的独栋别墅。
  他选的场地既静谧又开阔,别墅外面是碧波荡漾的露天泳池,稍远处还设有一个马场。
  马场里不止是骏马,更有身姿妙曼的训马师穿梭其间。
  这么安排,既满足了老爷子的偏好,又让赴宴的宾朋尽享欢愉。
  温锐前两天得了急性胃炎,挂了两天点滴,细白的手背上还贴着医用胶布,软塌塌地趴伏在二楼的栏杆上,俯瞰楼下热闹的宾客。一张小脸因为生病的缘故,越发尖俏动人。
  楼下庭院聚了不少人。宽阔的泳池中,只有两个人在游,他们似乎是在比赛,因为温锐听见了喝彩的声音。
  这两人在水中游了四五个来回,率先触壁的男人猛地探出水面,伸手抄了把头发。
  第二个人紧随其后,双手搭在池岸上露出了上半身。
  皮肤白皙,身材精装,模样却斯文俊秀,不是陆择文又能是谁。
  “小文,”率先到达岸边的男人豪爽地笑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慢了点儿啊。”
  随后他单手按着泳池边的地面,手臂上的肌肉爆凸,竟只凭借单手的力量从水里跃了出来。
  他从水里上来以后朝水中伸手,将还泡在水里的陆择文也拉了上来。
  陆择文好脾气地笑笑,“比不得徐哥。”
  岸边围观的众人对这两人一阵吹捧。
  有个手腕上带着金貔貅的大肚子男人笑着说:“就咱们徐总这水平,也就是没去参加什么奥运会,不然指定拿两块金牌回来。”
  徐总闻言,拍着陆择文的后背放声大笑。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温锐占了视野高的便宜,看得可是一清二楚。
  刚才比赛的时候,陆择文明明和那个男人游得不分前后,最后一程折返时,他故意放缓了游速,落后男人半个身位。
  他是故意输给男人的。
  这让温锐有些好奇男人的来历。
  大概是感受到来自二楼的注视,男人把陆择文从水里拉上来后,突然抬头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温锐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眼睛微微睁圆,后背竖起了无形的尖刺。
  久居上位者,自有其独特的气场,譬如温绍君。
  温绍军能在黑路子上坐到教父级别的位子,除了手段狠辣歹毒以外,与他自身的慑人气势也脱不开干系。
  而楼下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与温绍军如出一辙。
  温绍军生性残忍嗜杀,当年能对自己的兄弟姐妹赶尽杀绝,自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二人目光短兵相接,温锐偃旗息鼓,动作明显地向后退了两步。
  不料徐总竟他产生兴趣,伸手指向二楼:“这是谁的人?让他下来一起玩啊。”
  陆择文蹙了蹙眉,接过侍者送来的浴巾,亲自为他披上,“徐哥,家里的小孩儿,年纪还小……”
  “年纪小怎么了,”徐总看也不看他,眼睛盯着温锐,咧开嘴,露出一口泛着冷光的白牙:“哥哥就喜欢嫩的。”
  他说这话时,故意抬高了音量,温锐听到后小脸一白,转身躲回屋内。
  陆择文当然不可能把温锐叫下来,他连忙吩咐手下去找几个漂亮的小模特来,不论男女,脸蛋一定要好。
  “徐哥难得赏光,一定要跟我还有表哥好好喝几杯。”
  二楼主卧内,温锐逃也似地钻到床上,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人对危险的感知是敏锐的,刚才那个男人给他的压迫感过于强烈可怕,以至于他现在都有些心悸。
  害怕男人真的找上门来,温锐四下张望,先下床反锁房门,又走进浴室拆了一把剃须刀,将薄薄的刀片藏在了枕头底下。
  楼下觥筹交错,热闹非凡,楼上的温锐怀揣着紧张和不安蜷缩在被子里,居然也慢慢睡着了。
  朦胧中,门口传来响动,似乎有人在外面开门。温锐警惕地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摸枕头下的刀片。
  “温锐,”门外是商陆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却依旧低沉和缓:“出来切蛋糕,尝尝你选的冰淇淋蛋糕。”
  到底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当商陆问起他想要什么样的蛋糕时,温锐别出心裁,点了冰激凌蛋糕。
  作为商家这一辈最被看好的继承人,商陆的生日宴高朋满座,宾客上到政府高官下到集团总裁,蛋糕自然不能做得太小。
  但除去原则问题外,其他小事上他对温锐近乎溺爱。当温锐抱着他的胳膊,娇滴滴地说想吃冰激凌蛋糕,商陆便丢给蛋糕师团队这么一句话:“你们看着办。”
  看着办?
  看着什么办?
  怎么看着办?
  主厨一个头两个大,想破了脑袋才想到对策。
  蛋糕分五层做出来,生日当天放在保鲜柜里镇着,等到快要切蛋糕的时候拿出来组装,然后用堆满冰块的推车推出来。
  不得不说,冒着寒气的五层冰激凌蛋糕推出来的那一刻,现场小小的沸腾了一番。
  就连商老爷子也笑着摇头,“阿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小孩子心性。”
  他旁边的老管家含笑附和道:“老爷,三少爷毕竟年轻。”
  二十七岁,确实年轻。
  在场这么多宾客要分蛋糕,自然不能全让商陆来分。商陆象征性切了几块,剩下交由侍者分切。
  温锐手捧商陆亲自切给他的蛋糕,晃晃悠悠地想往楼上去,却被苏杭玉拦住去路。
  “少爷,商总让您在楼下稍等。”
  作为商陆的助理,商陆忙着应酬,小苏便在他身边帮忙打点一切。
  他本就十分俊美,今晚打扮得光彩照人,一比一定制的西装衬得他更加腿长臀翘,宛如开屏求偶的孔雀。
  反观温锐,刘海过长,上身的白卫衣睡得有些皱了,灰色运动长裤,手背上的胶布中间还晕着一点血迹,整个人透着一种颓废的美感。
  商陆不是在应酬吗?
  温锐有些狐疑地看了小苏一眼,正要询问,腰间忽然一紧,一条粗壮的手臂将他轻而易举地捞了过去。
  “小甜心,”手臂的主人笑声愉悦,“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见徐总得手,苏杭玉嫣然一笑,端着酒杯退回到人群中去。
  身后笼罩着一具高大魁梧的身躯,带着熏人的酒气。温锐惊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谁知道那人两条手臂都环了上来,仰仗着傲人的体型,直接将他的双脚带离了地面。
  “放开我!来人,来唔……”
  嘴巴被捂住,男人用粗壮的手臂夹着温锐往二楼走去。
  宴会上这般香艳插曲屡见不鲜,众人见怪不怪,压根不把这一幕放在眼里,还当这是徐总和他小猎物的情趣。
  “小贱人!”
  双脚刚刚落地,温锐脸上便挨了重重一记耳光。
  男人捂着虎口上渗着血迹的牙印,狞笑道:“牙口挺利啊,待会儿要是伺候得不好,老子就把你的牙一颗一颗全拔了。”
  他这一巴掌手劲很大,温锐被他扇得眼冒金星,耳鸣不止,牙齿磕破了口腔内壁,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温家的小太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温锐捂着脸踉跄两步,目光扫到床头柜上的夜灯,抄起来就要往身后砸——
  可是两个人的体型终究是过于悬殊。男人轻而易举地夺走他手中的夜灯扔在地上,仅用一只手便牢牢地将他制服在床上。
  滚烫的大掌按在后脑勺上,男人几乎要将温锐的脑袋按进柔软的床垫里。
  鼻腔紧紧压在布料上,温锐呼吸越发困难,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微弱。直到温锐几乎一动不动时,男人才揪着他的头发,猛地将他拽了起来。
  温锐张着嘴大口喘息,脸上是因缺氧而涨起的潮红。
  这么漂亮的脸,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男人看得欲|火翻腾,一把将他摔回|床|上,高大的躯体急切地|压|了下来。
  他的体型得天独厚,既高且壮,商陆尚且矮他几分,更何况还未完全长开的温锐。
  胸口被重重挤压,整个身体陷进床垫,温锐呼吸困难,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被压碎了。
  古铜色大手攥住两只细白的手腕,一把拉过头顶,男人夹杂着酒气的呼吸落下来,恶狠狠咬在温锐的嘴唇上。
  撕碎他。吞掉他。
  血腥味与温锐痛苦扭曲的表情让男人更加兴奋,他松开对温锐双手的钳制,转而摸上他纤细柔韧的腰身。
  也许是因为骨子里如猛兽般的性情使然,他格外喜欢凌|虐柔弱青涩的少年。
  小女孩不经玩,往往没两下就昏死过去了,不会挣扎的猎物只会让猛兽觉得索然无味。
  但温锐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他是温绍军的孙子,哪怕流落在外,寄人篱下,他体内流淌的依旧是与温绍君同源的,狼的血。
  楼下宴厅酒过三巡,宾主尽欢。就在这时,二楼忽然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那吼声已然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更像是大型猛兽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嚎叫。
  “老子他妈的摔死你!”
  二楼的阳台传来咆哮声。
  众人惊惧地往二楼看过去,这时落地窗外黑影一闪,一道纤细的黑影急速坠落,砸进花丛中,没了动静。
  出事了。掉下来的是个人。
  陆择文反应最快,放下酒杯闪身而出。
  他是商陆母族的人,这些年一直跟在商陆身边,大小事务都处理得妥帖周到。
  商陆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见陆择文已经出去,便迅速安抚宴厅里的客人,让大家继续。
  “爷爷,”他弯腰在老人耳边低语:“我也出去看看。”
  未等老爷子回话,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二楼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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