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债鬼(近代现代)——Akon

分类:2026

作者:Akon
更新:2026-04-15 20:25:52

  张老板在心里冷笑。他可不是付如琢那个蠢货,会以为这少年只是个玩物。且不说温锐身上流着温家的血,单看商陆为他做的这些,就足以见温家这小少爷在商陆心里的分量。
  退一万步讲,即便真是玩物,那也是商陆的玩物。就凭这个身份,恐怕也没几个人敢得罪。
  付如琢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自己主动往枪口上撞,那就怪不了他不客气了。
  “张老板费心了。”商陆笑笑,示意温锐收下礼物。
  “应该的,应该的。”
  “坐吧,今天来有什么事。”
  张老板闻言大马金刀坐进沙发里,身上虬结的肌肉将西装裤撑得紧绷,一看就知是个练家子。
  他不急着表明来意,先寒暄了几句温锐的病情,言辞恳切,姿态恭敬,表明了自己对这位小少爷的重视,直到觉得氛围差不多了,这才将话题切到今日过来的目的上:“三少爷,姓付的那边,那一个多的窟窿,您看……”
  商陆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削苹果,锋利的刀锋划过果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握刀的手指修长有力,水果刀在他手里稳得像是外科医生的手术刀,削下来的果皮薄厚均匀,且垂落不断。
  直到最后一圈果皮落下,商陆用水果刀轻轻剜下一小瓣苹果,自然地递到温锐嘴边:“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也就手里的股份有点意思。先吊着吧,给他们点希望,让他们觉得自己努努力,总能填上窟窿。”
  他递出去的苹果遭到了温锐的嫌弃,温锐别过脸,蹙着眉头,不肯吃。
  商陆立刻说:“洗手了。”
  温锐这才不情不愿地含住他指间的苹果,慢吞吞地嚼了起来。
  商家的三少爷、陆家的表少爷商陆,这样一位权势滔天的人物,纡尊降贵亲手削好递到嘴边的苹果,竟然被嫌弃上了。
  这要是拿到外面,就算扔在地上也有人上赶着抢。
  这小少爷可真是……得宠。
  张老板暗自感慨。
  商陆的目光停在温锐脸上,确认他乖乖吃了,这才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等再也榨不出什么油水了,一脚踢开就是。”
  这就是商陆的态度。
  不是速战速决,而是要像熬鹰一样,慢慢耗尽付如琢夫妇所有的精力、人脉和希望,让他们在自以为能翻身的错觉中,一步步走进提前挖好的陷阱。
  他要付如琢和温听雪彻底完蛋。
  得到商陆表态,接下来该怎么办做张老板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很识趣地没有多留,临走前,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病床上的少年。
  温锐抽走了花瓶里的白玫瑰,伸手摸了摸花瓣,商陆在一旁看着他,忽然碰了碰他的脸。
  那是一个很自然,甚至带着些许温情的动作,与前一秒谈论如何处置付如琢夫妇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张老板连忙收回视线,轻轻带上了房门。走在空旷的走廊里,他不由暗忖,这位温小少爷真是漂亮,也真是得宠,他在商陆心中的分量,只怕比大多数人想象中的还要重得多。
  病房里,温锐抬起眼,对上商陆的目光。
  商陆的手指仍停留在他的颊边。
  两人对视了片刻,温锐率先移开目光Ⓦⓢ,微微偏头,声音很轻,带着点抱怨的意味,“黏。”
  商陆便收回手,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转身从床头柜子抽了张纸巾,先擦干净自己的指尖,又重新抽了一张,仔细给温锐擦脸,“麻烦。”
  虽然这么说,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不耐。
  温锐听见了,也不反驳,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那几支白玫瑰。
  他用指尖轻轻拨弄着层层叠叠的花瓣,掐下一朵,别在自己耳朵上,抬头看着商陆。
  纯白的花瓣贴着乌黑柔软的发丝,衬得他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生气。
  白玫瑰娇艳欲滴。
  人比花娇。
  【📢作者有话说】
  下个榜单任务可能轻松一点,只有六千字,我刚好休息一下,下周见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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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管好你的手
  午后的阳光将沙发晒得暖融融的,温锐坐在被阳光晒到的那片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操控着张老板送的那辆遥控赛车。
  VIP病房的空间很宽敞,至少玩赛车没问题。
  精致昂贵的赛车玩具在光洁的地板上滑行,转向,性能极佳,温锐玩了大约半小时,很快耗尽了那点新鲜感。
  28层共有十三间病房,VVIP两间,占地约180平,徐皓出院前住的便是那样的地方。
  他体质好,被温锐拿注射器插坏了一支眼球,做完摘除手术后没过多久就出院了。
  还有一个原因,这家医院是陆家的产业,他要和商陆撕破脸,也不好久住。
  徐皓离开后,这一层一直没有新的病人住进来。
  一整层楼,只有温锐的病房住着人。
  温锐放下遥控器,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28楼太高,太安静了。
  寂静,和四面冰冷的白墙,开始变成无形的茧,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包裹住,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他慢慢挪下沙发,身上还穿着宽大的病号服。他差点被徐皓弄死,身体又不像徐皓那么好。需要频繁接受检查,有些项目难免要暴露身体。
  温锐过于要面子,极其抗拒在陌生人面前把衣服脱光,护士只好给他拿来大码的病号服,这样在做一些胸腹部的检查时,他只需要将宽大的衣摆使劲往上卷起,避免了完全赤裸的窘迫。
  商陆头一回撞见这别扭的一幕时,是医生给他拆绷带,因为他不肯全脱掉衣服,医生不得不用一种更复杂的方式,弯腰站在床前,把绷带慢慢剪开。
  护士在一旁帮忙掀起衣服。
  商陆靠在门框上看了半晌,最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声。
  他走过来,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粉嫩的乳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在温锐羞愤欲死的神情中笑道:“这样和脱掉有什么区别。裹得再严实,最后还不是要露出来。”
  刚从绷带束缚中解脱出来的皮肤异常敏感,温锐气得不和他说话,等商陆下次过来,发现他问护士要了贴医用敷料贴,郑重其事地把自己胸口的两枚小樱桃贴起来了。
  商陆简直要被他笑死,玩性大发,故意逗他,要把手伸进去帮他撕掉,温锐捂着衣领,死活不让他碰。
  两人一个故意逗弄,一个拼命躲闪,纠缠中,还真的蹭掉一块。
  胸前骤然一凉,温锐先是“啊”地低呼一声,拉开衣领一看,顿时又气又急又羞,眼圈都隐隐泛红。
  商陆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大笑着停了手,没再继续欺负他,刚想揉揉温锐乱糟糟的头发,眼前忽然一黑,一股不算浓烈的,混杂着沐浴露清香与药苦的气味钻入鼻尖。
  是温锐,把那块掉下来的贴布用力拍到他的脸上,另一只手扯紧衣领,羞愤至极地开口:“管好你的手!”
  ……
  温锐走到门前,刚拉开病房门,一道高大的身影便礼貌却不失坚定地挡在了他面前。
  是商陆安排守在门口的保镖。
  “小少爷,您要去哪里?”
  病房内一应俱全,什么都不缺。保镖声音恭敬:“商总吩咐过了,您需要静养。如果您想出去走走,我可以陪着您。”
  “……”
  温锐的性格并不是在商陆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么甜软黏人,甚至有些冷。
  商陆不在,对着保镖,他没有必要伪装。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一丝烦躁,声音很低,透着厌倦:“去楼下花园走走。”
  “好的,我陪您下去。”
  保镖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然而温锐实在虚弱得厉害。
  走出十几步便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倚着墙壁喘息好一会儿。
  保镖走上前,默不作声地扶住他。
  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幅孱弱无助,连正常走路都成问题的狼狈样子,到了楼下花园,他刻意避开那些散步的病人和家属,想找最僻静的小路走。
  保镖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给他,沉默地跟着他缓慢移动。
  走几步便要停下来歇一会儿。
  商陆派了两个保镖盯着温锐的病房,原本是担心徐皓趁他不在过去生事。
  接到保镖打来的电话时,他立即打了个手势,示意会议暂停,边接电话边走出门。
  出了会议室,电话接通,“说。”
  “商总。”
  那边的语气不疾不徐,不像是出了大事的样子。
  果然,保镖例行公事汇报:“小少爷刚才下楼散心去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随后有些啼笑皆非,觉得自己过于紧张了。
  “知道了。”
  他对着电话那头淡淡吩咐,“看紧点,有任何情况,随时打给我。”
  挂了电话,商陆没有立刻返回会议室。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片刻后,调出陆择文的号码,拨了出去。
  “小文,”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丝毫没有对会议中途走掉,让陆择文替他处理烂摊子的愧疚:“我有事出去一趟,会议交给你。”
  电话那端的陆择文没有多余的疑问,没有片刻的迟疑,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无,温和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顺从:“知道了,表哥。这里交给我。”
  温锐走累了,在紫藤花架下的长椅上坐下来,吩咐保镖去给他买一支冰激凌。
  他点名要薄荷口味的。
  保镖说好的,掏出对讲机联系自己的同事,准备联系楼上的同事代劳。
  那个男人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保镖正在无线电里低声向同事转达任务,温锐无聊地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紫藤花架外的位置。男人将距离把握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近到令警惕的保镖感到威胁,又足以让温锐看清他的脸。
  看清脸,就足够了。
  因为那张脸和温锐有六成相似。
  发现温锐看过来,男人对他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
  没有言语,没有靠近,就只是那样看着,然后微笑。
  温锐的心猛地一跳。
  这时,保镖结束了通话,收好对讲机,职业本能让他敏锐的目光立刻扫视四周。几乎是同时,那个男人像是早有预料,极其自然地迈开脚步,从容地转身离开,只留给保镖一个模糊的,仿佛只是恰好路过的侧影。
  保镖并未察觉到异样,弯下腰恭敬地说:“小少爷,已经通知人去买了,可能需要稍等几分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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