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性标记(近代现代)——云来去

分类:2026

作者:云来去
更新:2026-04-15 20:24:46

  乔允亦逼迫自己冷静,克制住情绪,说道:“通行的治疗方法是使用抑制剂,但林子尘现在的问题是他已经产生了抑制剂抵抗,也就是说除了极短效的紧急抑制剂可以暂时缓解发|情症状外,长效抑制剂对他来说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
  肖璟晔追问:“原因是什么?”
  乔允继续道:“抑制剂抵抗和无征兆发|情都属于腺体功能紊乱的表现,至于原因,目前医学界还没有统一的结论,推测与先天基因不良,外部环境侵害,或者身体素质下降、精神压力过大相关。”
  顿了下,他问:“你应该知道他这些年一直都在为尹家的那个继承人提供骨髓吧。”
  “是。”
  “说捐献骨髓不伤身体都是骗人的,但这是他的私事,我没有立场置喙,现在你是他的Alpha了,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
  肖璟晔深汲口气,“最后一个问题,‘标记’是不是解决目前/发情问题的唯一办法?”
  “从常规来看,是这样的。临床资料显示,规律稳定的标记行为,有助于腺体功能恢复稳定,稳定无征兆发|情的出现频率。不过至于多久进行一次标记,因人而异,我无法给出具体建议。”
  “好,明白了,谢谢。”
  肖璟晔说着,起身要走。
  乔允叫住他,目光言辞重现冷冽,“肖璟晔,我也最后再说一遍,如果你再做出伤害林子尘的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肖璟晔回到病房,林子尘已经睡了过去。烧退之后,他像是耗尽了元气,一天中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怕把人吵醒,他放轻了动作,在床边坐下来,静静凝视Omega的面庞。
  “我真为他不值,世界上那么多的Alpha,偏偏喜欢你这样一个冷血的家伙!”
  这句话,他其实听清了。
  他也明白了,林子尘那天没有回庄园、所谓的“临时有事”没有去“天狼”基地,都是因为发|情。
  所以,这个Omega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独自在安抚病房里承受一次又一次欲火焚身的煎熬,如果他这次没有从基地回来,他又要一个人继续熬多久,真得是宁肯死也不会要他的标记吗?
  他不是最软弱吗?为什么这个时候却变得如此坚强和固执?
  “因为他知道你不爱他。”
  所以,罪魁祸首还是他。
  良久的凝视,他轻握住Omega的手,五指一根根嵌入指缝,终于说出那三个对他来说无比陌生的字眼: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审核大大,又改了个小地方,麻烦过一下吧…
  还有,林工为什么没回庄园,大家猜对了吗
  下章更新:周三晚8点


第46章 你咬我吧,以牙还牙
  “您办得到。”
  肖璟晔站在腺体科一间休息室的窗前,对手机那头的人讲。
  “首相竞选在即,相信您也需要我的助力,军人无法加入竞选团队,国防部干事的身份就合情合理得多。父亲,您不是也一直希望我转为文职,到国防部工作吗?”
  对面一阵沉默,而后沉沉开口:“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你不是一直都坚持留在军队?”
  “原因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肖富森冷笑:“璟晔,你不会真以为这样的说辞就可以骗过我?简直自欺欺人,你是我的儿子,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说吧,林子尘出了什么事?”
  “与他无关,您只需要考虑,调我到国防部工作对您是不是有利就够了。”
  “如果我不下调令呢?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这样,今天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也希望您以后不要置喙我做的任何决定。”
  说罢,不待肖富森回应,肖璟晔便直接挂断了手机。
  宦海沉浮多年,识人断事,肖富森早已练就一副鹰隼般锐利的眼光,何况肖璟晔是他一步步看着成长起来的,他的心思自己又怎么会看不透?正是因为看得透,当年他才不得不忍痛做出那个决定,只是没想到,人力终究难抵命运的翻云覆雨手。
  他听着听筒里的忙音,从心底里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喟叹。
  林子尘退烧后,又在医院观察了3天,身体体征完全平稳后,才出院和肖璟晔回到依云庄园。白医师已经提前被请来,只等林子尘回来,重新为他诊疗下方。看着林子尘形销骨立的憔悴模样,老人家不免吃了一惊。等问了诊,知道了缘由,更是毫不避讳、甚至带了点嗔怪的口吻对肖璟晔说:“标记归标记,务必要注意节制和收敛,过犹不及!”
  肖璟晔点头称是,一副受教的神情,林子尘却觉得格外难堪,问诊全程都垂着眉眼。白医师这次开了不少滋补的食方,还开了一些沐浴时用的草药包,叮嘱林子尘一定按时按量照方执行。
  送走白医师后,林子尘照旧对肖璟晔道了谢。其实他从退烧后话就变得格外少,这次主动开口说“谢谢”,对肖璟晔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惊喜。
  他趁势投其所好地说:“我让管家抱雪团儿来?”
  “嗯。”
  小家伙很快被抱来,几天不见林子尘,雪白毛茸茸的一团,呜嗷着就往他怀里钻,Omega苍白沉寂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小家伙喜欢玩丢飞盘,林子尘带它去草坪上,一人一狗,一玩儿就是大半天。肖璟晔怕人累着,想劝回来,但是看林子尘笑得开心,走到草坪边又顿住了脚步。忽得,雪团儿叼着飞盘从远处飞扑过来,林子尘被扑得没站稳,猛地向后趔趄两步,他赶忙奔过去从身后把人牢牢接住。
  就在那个瞬间,他清楚地感受到了Omega身体的僵硬,看清他由明转暗的表情,像是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在心脏上扎了一下。
  林子尘迅速从他的怀里弹开,垂着眉眼说“谢谢”。
  可他真得不想再听这两个字,像是一条沟壑,横亘在他们之间。
  僵局总要打破,是他有错在先,这件事理应由他来做,他深汲了口气,说:“林子尘,我们聊聊。”
  雪团扑着林子尘的裤脚,叼着飞盘仰头望他,他弯身,把小家伙抱起来,垂着眼一下下抚摸着它顺滑的毛发。
  “聊什么?”
  肖璟晔一早就发现,林子尘紧张不安的时候,手上的小动作就会变多,他知道Omega现在的心情,无奈自己并不会很好地安抚人,说出来的话总不免带了点僵硬和刻意:
  “今天天气不错啊。”
  “……”
  说罢席地而坐,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吹吹风,闻闻青草香,心情都会变好。”
  林子尘:“你……”
  他拍拍手边松软葱郁的草地,“坐会儿吧,不累吗?”
  不管是记忆里还是重逢后,林子尘还没见过肖璟晔这样随性的一面,但不可否认的是Alpha现在的姿态确实让他感到放松。他抱着雪团儿坐了下来,小家伙很通人性,见林子尘不再和他玩儿,就松了口中的飞盘,乖乖缩在他的怀里当毛毛抱枕。
  清风徐徐拂过,两人的呼吸亦随之放松下来,静了片刻,肖璟晔温声开口:
  “害你发烧住院,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否掉了几个开头,肖璟晔还是决定直接一些,把最想说的话先说出来。
  林子尘垂着头,没有应,又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越来越多的沉默,其实不过是无所适从的逃避。那场风暴一般的标记之后,难堪、羞耻、委屈、害怕,以及那一点刀尖蜜的甜,所有混乱的、无法条分缕析的一切,在他的心里纠缠、凝结,乌云般沉沉压下,压得他快要透不过气。他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肖璟晔、又该怎么继续他们之间的关系。
  见林子尘不说话,肖璟晔心里也没了底,终究是他做得太过分,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求得原谅,哪有那么容易。
  林子尘经历的那些痛苦就算不能完全感同身受,也总要痛过才能彰显诚意。于是,他把一只手臂伸到了林子尘面前。
  “你咬我吧,以牙还牙,最公平。”
  林子尘愣了,不知所措间,雪团儿眨巴着圆眼望望他,接着汪汪两声朝着肖璟晔的手臂扑了过去,他吓了一跳,赶紧摁住小家伙,“雪团儿,别咬!”
  “呜嗷~”要帮主人出气的小家伙有点委屈。
  他终是低低叹了一声,说:“你别这样。”,然后推开Alpha的手臂,“我又不是小狗。”
  “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到了这个时候,林子尘已经明白肖璟晔不会再给他逃避的机会,但是那些层层叠叠,缠绕揪扯的心绪,他又真得一时无法理清,他应该怎么做,他又能要求肖璟晔怎么做?
  一阵沉默后,也只是说:“别对我那么凶,可以吗?”
  看来Omega是真得被吓到了,肖璟晔压下心中的揪扯感,说:“好,以后不会再对你凶。”
  “还有别的吗?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默了默,林子尘摇头说:“没有了。”
  “林子尘,我们结婚了。”
  “所以你有权利对我提任何要求。”
  Omega还是说:“真得没有了。”
  “好吧,那我问你,如果再次发|情,你打算怎么办?”
  “我、”
  林子尘一下子被问住,他还没敢去想这个问题。
  但不想并不意味着不存在,乔允那些不是耸听的危言犹在耳畔,肖璟晔无比清楚,必须在林子尘下一次发|情前,确立问题的解决方式。
  “我认为接受标记是比去‘安抚病房’更好的方式,况且我们已经‘结婚’了,你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吧。”
  林子尘的思绪很乱,如果他和肖璟晔是正常的夫妻,“标记”当然是一件既可以表达爱意、又能够消解发|情痛苦的、两全其美的事,但问题是——
  他不得不又重复了一遍那个他已经不想再提及的字眼,以此来提醒自己这场婚姻远不是那样简单纯粹。
  “意味着,合作。”
  肖璟晔觉得那种压下去的揪扯感又涌了上来,的确,“合作”是他给这场婚姻最早下的定义,但是他们没有约定过,这个定义是不能改变的吧。
  “林子尘,不仅仅是合作,结婚就是结婚。”
  林子尘蹙了眉,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烧死了太多脑细胞,他觉得这句话好难理解。
  “我,不是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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