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州(古代架空)——故里安然

分类:2026

作者:故里安然
更新:2026-04-15 20:17:45

  没多久陛下的圣旨便下来了,并派沉言随着容宴一同前往沧州,可容宴却没有让沉言跟随,沉言知道容宴现在对自己心存芥蒂,只好留在永安。
  两人目送着容宴带着孙妃娘娘的遗体上了马车,而后渐行渐远。
  “阿命,我低估了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沉言望着远去的马车心中有些感慨。
  金鸣接话道:“我也低估了,也许是因为我们身为男子所以无法理解一个母亲愿意为孩子牺牲一切的精神吧,也许每个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都会如此。”
  “是吗?”沉言低声反问,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对了,普渡寺还有没有其他伤患?”
  沉言摇了摇头:“没有,走水的只有孙妃娘娘这一间屋子。”
  “那便好。”
  两人说完又安排完人手给普渡寺修缮这才回了城。
  容宴到沧州已是数日之后,孙妃娘娘自从入宫之后便再也没有回过沧州,因此容宴从未来过自己母妃所提及的老家,二十多年过去之前孙妃娘娘口中的丹楹刻桷已斑驳陆离,那一塘荷花也只剩下了几片枯叶,容宴看着眼前衰败的景象心中有些不好受。
  但即使再不好受他也只能强忍悲痛按照自己母妃的遗愿将人安葬于此,后山是孙家的祖坟,因当年孙妃入宫之后孙家都搬去了永安,便只留下了几个守墓人,因此虽然祖宅荒废但祖坟并未破败。
  容宴来之前便让无风提前来沧州打点好了一切,眼下只要入葬即可,因人手够多入葬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容宴站在新立的墓碑前看着上面自己母妃的名字这才感觉死亡是如此真切,容宴就这样默默站了很久直到日落月升才有所动作他半靠在自己母妃的墓前手中拿着自己母妃临终前写给自己的信,声音带着苍凉:“母妃,我是个不孝的儿子,你又何必为了我这个不孝的儿子牺牲自己的性命?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可回答他的只有这后山的蝉鸣以及一啸而过的风声。
  容宴还是自顾自的说着:“母妃我这次还是要让你失望了,你说你要葬在沧州,你让我不要恨楚王我都能答应,可唯独你让我不要再与阿合有牵扯,我做不到。”
  虽然回答容宴的依旧是簌簌风声可这风却将容宴的话吹到了容合的耳朵里。
  “李随我们走吧。”容合低声对自己的侍卫说道。
  “主子,你行了这么远的路赶来,还是同二殿下说句话吧,不然二殿下都不知道你来了。”李随劝道,他们这几天几乎马不停蹄才在孙妃娘娘下葬这天赶到了沧州,如果这样回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来本就没打算让阿宴知道我来。”容合看着远处萧凉的身影心中自然心疼,他的理性告诉自己自己不应该来,但他还是来了,那接下来他便不能再冲动了。
  “殿下,既然你不打算让二殿下知道你来了,那你为何又要来?”李随有些摸不着头脑。
  “有些事你不懂才好。”容合轻叹了一声。
  李随虽然仍旧不解但也没再追问推着自家主子下了山。


第94章 
  虽说孙妃娘娘的去世是个意料之外, 但一切还是得按照原计划进行,容宴从沧州回来后便谎称身子不适一直呆在府中不曾出去,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了慕容清离开的前一天晚上。
  金鸣看着头上下沉的夜色说道:“这时候三殿下已经出城了吧。”
  按照计划容宴会于慕容清离开永安的前一晚离开, 容宴出城之后便会有楚国其他内应接应其离开, 慕容清这次来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沉言替金鸣斟满酒说道:“明日慕容清也该离开了。”
  “这么想来一下子倒是解决了两件事。”金鸣心中不由轻松了许多。
  “只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便好。”对于沉言而言只要慕容清和容宴未真正出永安这件事就还不算结束。
  金鸣不由调侃起来:“你啊比我还担心。”
  “此事非同小可,我自然是担心的, 再说慕容清继续留在永安我们也多有不便。”沉言主要是想要强调最后一句。
  金闻言笑道:“好在他已经搬去官驿了,说到底你当初就不应该让他住进府。”
  “难不成真让他去你府上不成?”沉言觉得这件事绝不可能, 金鸣府上自己都没住过几次。
  金鸣耸了耸肩:“我这不是已经拒绝了嘛。”
  沉言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的佩剑呢?”
  金鸣扯了个谎:“那把剑用久了,不顺手了,我便收起来了,等明日慕容清的事情了你陪我去剑铺寻一把新的呗。”
  沉言也没有怀疑:“好。”
  两人刚聊完慕容清的侍卫便急匆匆走来:“金大人,沈大人,我们大人有要事还请二位立马前往官驿。”
  金鸣和沈言两人听后相视一眼,而后出府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行的飞快,两人一下车便看到已经在堂内坐等的慕容清。
  金鸣上前直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慕容清将两旁的随从遣散之后这才说道:“城外接应的的人传来消息他们并没有看到三殿下的身影。”
  金鸣眼中闪过凝重:“不对,我的人是看着三殿下出府的他如果没有出城那去了哪里?”
  慕容清并没有回答金鸣的话而是面带愠色看向沉言:“沉言你不是已经和三殿下说好了吗,三殿下为何没有按照计划出城?”
  金鸣上前挡在沈言身前:“这件事我们确实已经和三殿下商量好了, 三殿下突然改变主意我们也是始料未及, 我们一定会找到三殿下问清楚的。”
  沉言拉住金鸣摇了摇头:“你去会引人注目,我是太医, 我去。”
  金鸣转过头看向沉言:“你知道三殿下在哪?”
  “我想我知道。”沉言颔了颔首随后看向慕容清:“慕容大人你放心,一切会按照原计划进行,今晚三殿下一定会出城。”
  慕容清警告道:“好, 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三殿下不愿返回楚国那这盟约便不作数了。”
  “行。”沉言说完便出了门。
  沉言出了官驿之后并没有去容宴府上而是去了容合府中。
  按照容合以往的作息时间容合此时应当已经就寝但房间内仍旧有烛火摇曳。
  “三殿下,你怎么来了?”李随见容宴这时候来了颇为惊讶。
  容宴脸色不善的看向李随:“你们二殿下呢?”
  “殿下在休息,三殿下你等着我去通传。”李随见对方来势汹汹不敢多留。
  “不用,我自己去。”容宴说着进了后院。
  李谁见了一边上前阻拦一边说道:“三殿下,我们主子真的在休息,而且我们主子身子还未恢复,您这样去会惊扰到他的。”
  穿过回廊便到了容合房门口,容宴看着还未熄灯的房间心情更沉了:“你不是说二殿下在休息吗?为什么房间还亮着灯?”
  “这……”李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让开。”容宴推开李随进了房间。
  “三殿下……”李随还想再阻拦容合的声音却从屏风后传出:“李随你先下去吧。”
  “是。”李随听后只好转身退了出去。
  一时间房间中只剩下两人,气氛冷的如坠冰窟。
  容宴将门反锁后绕过屏风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容合一脸质问:“你不是答应过我会来吗为什么没有出现?”
  容合并没有多想而是立马说道:“我反悔了。”
  “为什么?你明明答应我的。”容宴不解为什么连这小小的请求对方都做不到。
  容合回的风轻云淡:“没有为什么就是反悔了。”
  容宴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摔在了地上,一片支离破碎,可他仍旧不相信,他上前扣住容合的肩膀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你不是个不守信用的人,你一定有什么苦衷对不对?”
  仅是这么一刹那容合觉得自己要被看穿一般,他打开对方的手瞥过头去,冷声道:“我没有苦衷,我只是不想去而已,你现在是楚国的三殿下,你叫慕容宴已经不是容宴了,所以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就与陌生人无异,我为何要去看望一个陌生人?”
  慕容宴原本破碎的心像是掺进了沙子,又膈又疼而这些疼痛最后都化作了怒气,他将桌上的东西一把扫落在地,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气:“陌生人?你竟然说我们是陌生人,你认为我会同意吗?”
  李随听到房间砸东西的声音担心自己主子受伤不由在门口喊道:“主子,你没事吧?”
  慕容宴不由将怒气发泄到了李随身上:“不想死就给我滚。”
  李随被突然这么一吼魂都要吓没了但这也让他更加担心起自家主子来,他想要推门进去却发现门被反锁了他怎么推都推不开。
  “怎么了?”刚赶来的沉言一踏进院子便听到了慕容宴呵斥的声音。
  李随见沉言来了像是见到救星一般:“沈大人你来的正好,三殿下和我家主子发生了争执,三殿下反锁了房门,我打不开。”
  沉言听了立马走到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三殿下,我是沉言,还请开门。”
  慕容宴此时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他听到沉言的声音心里更加乱了:“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沉言不由劝道:“三殿下,一切还请以大局为重。”
  慕容宴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听这些,转头便呵道:“滚。”
  沉言见慕容宴是完全听不进去了便示意了一眼李随,李随见状立马开始破门。
  慕容宴听到见门口传来的撞门声心中更加急躁不安,他伸手扣住容合的后颈,让容合不得不看向自己:“阿合,只要我不同意,你就永远无法与我划清界限。”
  “你想做什么?”容合第一次看到对方这么危险的眼神,那样子像是要将自己吞进肚子里,他想要掰开对方的手,可对方就像一株参天大树般让他无法撼动。
  慕容宴紧紧盯着对方,他将心中的不干悉数说了出来:“阿合,我可以接受你恨我但是不能接受你把我当成陌生人,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个笑话,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想回楚国,你知道我做这个决定下了多大的决心吗?可你却连送我一程都不肯,阿合,你可真狠心。”
  容合眼中依旧决绝:“我不知道也不想了解你下了多大决心,这是你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还请慕容宴殿下早日出城,我便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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