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州(古代架空)——故里安然

分类:2026

作者:故里安然
更新:2026-04-15 20:17:45

  “如此甚好。”金鸣闻言放心下来而后拉着沉言出了府:“跟我去一个地方。”
  沉言见金鸣如此急促不由问道:“去哪?”
  “你跟我来就是了。”金鸣带着沉言上了马车。
  沉言闻言也不再多问。
  马车穿过闹市最后停在了一座酒楼前。
  “玉露阁?”沉言拨开帘子看着眼前的地方有些疑惑。
  金鸣跳下马车后立马催促沉言:“快下来,我已经定好位置。”
  “怎么,你想请我喝酒?”沉言嘴角带着笑一脸期待的跟着金鸣进了酒楼。
  金鸣一边上楼一边说道:“我打听到孙澈在这里喝酒所以我帮你订了他旁边的位置。”
  沉言听了脚步一顿:“你是想制造我与孙澈见面的机会?”
  “对啊,这难得的机会,我们不能白白浪费了。”金鸣说着将沉言推到了楼上。
  “阿命……”沉言心里有些失落他还以为是对方想和自己喝酒呢,看来白高兴了一场。
  “我们来晚了,孙澈喝醉了。”金鸣指着不远处喝趴下的孙澈叹了一口气。
  沉言顺着金鸣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身影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沉言反倒如释重负,说完本想离开却被金鸣拉住了。
  “沉言,你送他回去吧。”
  沉言眉头微皱:“他自有府中的下人送他回去,我为何要送他?”
  金鸣解释道:“听说今日是孙澈母亲的忌日,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到这里买醉,他府中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习惯,所以也不敢打扰,如果你这时候送他回去,他醒来知道是你送他回的府,机会不就来了嘛。”
  沉言心中虽有不愿,但他不想让金鸣的计划落空,只好答应下来:“好,我送他回去。”
  孙澈此时已经喝的大醉虽然人都站不稳了但却依旧不安分,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到处乱窜,沉言费了好大劲才将孙澈弄上马车。
  “那我就先回去了。”金鸣朝着沉言摆了摆手,看样子心情极好。
  沉言看着金鸣一脸雀跃的样子问道:“你不一起上来?”
  “我就不上去了,我回府等你。”金鸣说着冲沉言眨了一下眼。
  沉言心中的沉闷一扫而空,脸上露出淡笑:“那我尽快回来。”
  行了一炷香后沉言的马车停落在孙澈的府前。
  车夫识趣的将孙澈扶下车而后敲响了孙府的大门,出来的小厮见自家公子被陌生人送回来一脸的惊讶:“多谢你们公子送我家主子回来,敢问你家公子高姓大名?等我家主子醒了,我好告诉我家主子。”
  “我家主子说了碰巧而已,无需言谢。”车夫说完立马上马驾起马车离开了孙府。
  两柱香后沉言回到了自己府中而此时金鸣正站在府门前等着自己。
  对于这件事金鸣比沉言还要上心:“怎么样,将孙澈安全送到了吗?”
  沉言点了点头:“放心,已经送到了。”
  金鸣听了放下心来:“那就好,对了你还没吃饭吧,我让人给你热了饭。”
  “确实是有些饿了。”沉言一边说着一边随着金鸣进了府。
  两人吃到一半,金鸣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递给沉言:“我已经将孙澈接下来的行程打听清楚了,都写在上面了,你看看。”
  沉言接过纸仔细看了一遍而后将纸揣入怀中:“这样我和孙澈便会越走越近你就不吃醋?”
  金鸣给沉言碗里夹了一块肉:“你是为了大义,我为何要吃醋?况且是我让你这样做的,我自然信你。”
  “这可是你说的。”沉言还没见过金鸣吃醋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但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突然转换话题:“这还是你第一次在我这同我一起吃饭。”
  金鸣想了想还真是,自觉亏欠了对方:“那接下来一日三餐一年四季,我都同你一起吃可好?”
  沉言听了这话眼中温柔尽显:“好。”
  金鸣趁机放下手中的碗筷,故意说道:“今天忙了这么久有些乏了,不知道可否在沈大人你府上歇息一晚?”
  沉言眸中带笑:“府上的客房还没有收拾出来,只怕要委屈金大人在我房间歇息一晚了。”
  金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多少人想进沈大人你的房间都进不得,我怎么会委屈?只是不知道沈大人你的房间有没有什么不能动的东西?”
  沉言摇了摇头笑道:“房间里没有,不过书房里有一幅画我平日里从不让人碰,但你并不是外人,所以这府中所有东西你都可以碰,每个地方你都可以进。”
  “你这么说我还真想看看你说的那副画了。”金鸣说着来了兴趣。
  “你随我来。”沉言起身拉起金鸣的手将人带到了书房。
  沉言的书房分为四个区域,一边放满了医书另一边边则放着各种古籍,正前方是案台,案台后面放着一张屏风,屏风后面是沉言处理公务累时用来小憩的地方,而墙壁四周挂了不少字画,金鸣看着这些字画并没有觉得有特别之处,直到目光定在了一张没有打开的画卷上。
  金鸣拿过架子上的画卷扬了扬:“你说的便是这幅吧?”
  “没错。”沉言并未拿过画卷而是在等着金鸣自己打开。
  金鸣却没有急着打开:“这画对你这么重要,莫不是你的哪位重要之人所赠?”
  沉言淡笑道:“这画是我亲手画的,并非别人所赠,不过这画上的人对我确实是很重要。”
  金鸣闻言慢慢上前,似笑非笑的看着沉言:“这画中之人不会是我吧?”
  沉言脸上挂着爱意的笑,他伸手环过金鸣的腰,低声道:“你先打开看看。”
  金鸣被弄得腰间一痒,他打开沉言的手转身将画卷铺在了案板上。
  画卷缓缓展开,沉言画的是日常图景,画里一男子人躺在榻上,双眸微闭,神情静然,虽然还未画完但却可以看出画中之人的面容与金鸣极其相似。
  金鸣转头看向沉言笑道:“没想到你画的真的是我。”
  沉言回道:“除了你还有谁对我如此重要?”
  金鸣抚着画像中的自己,道:“这画的是那天我被你下药昏睡后你画的吧?”
  沉言眸中流露出委屈:“除了那天你可从来没有在我府上过过夜,我画的时候便只能想起那日的场景了。”
  金鸣拿起笔墨递给沉言:“还剩一些沈大人要不今晚把它画完?”
  “不如你与我一起?”沉言说着握住金鸣拿着笔墨的手,两人一前一后站在案板前,身形近的像是融为了一体,沉言的手比金鸣要大一些正好能将金鸣的手覆在掌下,这是第一次由对方全程主导金鸣只能被动的依附于沉言的动作,虽然刚开始有些不适应但金鸣很快便心领神会,画卷中的人物在两人的勾勒下逐渐有了神韵。
  “还差最后一笔,这一笔你自己来吧。”沉言靠在金鸣耳边说完而后松开了对方的手。
  “不,这一笔我来教你怎么画。”金鸣说着将笔给了沉言,这一次双方颠倒,金鸣的掌心覆在了沉言的手背,他握住沉言的手,带着沉言落下了最后一笔。
  金鸣放开手,笑着看向沉言:“如何,沈大人?”
  沉言放下笔夸道:“你这一笔自然是极好的。”
  金鸣语中带着挑逗:“那极好是有多好?”
  “好到眼睛都移不开了。”沉言上前搂住金鸣的腰将对方抱起放在了案板空闲的一侧。


第90章 
  金鸣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双手勾住沉言的脖子故意说道:“沈大人, 这画我们还没赏完呢。”
  沉言搂的更紧了一些:“这画明日我们再慢慢赏。”
  “怎么还有什么比这画更好赏的吗?”金鸣抬起脚在沈言身前踢了两下,力度并不大,像是在调情。
  沉言心中一荡, 伸手抚上金鸣的脸, 低声说道:“当然是你。”
  金鸣微微侧头在沈言的手上咬了一口,而后抬眸看向沉言,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味道不错。”
  “还有更不错的。”沉言说着将人压在了案板上,盯着对方绯红的双唇轻笑起来。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金鸣说着双手攀住沉言的后背,主动迎了上去。
  画卷上的墨水还未干透,一旁的衣衫却退落了一地,夏至时节,声声蝉鸣中时不时伴随着几声低吟。
  恍惚间金鸣觉得自己就像房门外的那株藤蔓,当第一滴雨滴落在叶子上时,藤蔓像是久未逢雨露一般疯狂的汲取,藤蔓的叶片开收缩试图将这滴雨滴紧紧包裹直到与叶子合为一体,可随着越来越多的雨滴落下,藤蔓似乎承受不住雨滴的猛烈的撞击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栗,但这颤栗里面更多的是兴奋以及欢愉,暴风雨过后没多久藤蔓的世界便迎来了艳阳高照,可那阳光滚烫又刺眼,藤蔓的周身逐渐泛红,像是随时都要被烤干了一样,可太阳不但没有收敛光芒反而更加炽热似乎想要把藤蔓燃烧殆尽。藤蔓并不轻易屈服,它缠绕住太阳,试图让太阳的光辉完全融入自己的叶脉之中,以达到前所未有的契合。而当太阳释放出那一抹最炽热的光芒时,藤蔓似乎被烧成了灰烬却又在这灰烬中重生。
  第二日,日光透过纸窗射入屋内,金鸣眼皮动了动随后悠悠转醒,他转头看向身旁,沉言已经没了身影。
  金鸣再看了看窗外的日头,知道这时候沉言应当去了太医院,他也不再偷闲准备起身,但金鸣刚一动便感觉全身酸疼的厉害连同骨头都有些发软,金鸣暗自咒骂了几句,伸手拿过一旁沉言为自己准备好的衣物穿上,随后一张纸条飘落在地。
  金鸣拿起纸条便看到沉言熟悉的笔迹:“我替你向陛下告了假,你今日便不用去军营了,你昨日的衣物裂了口,这是我命人准备的新衣,你看看合不合身。你常吃的馄饨已经让厨子温着了,案板上的药,可以缓解你的不适,一定要记得服下。”
  金鸣看到这心里温温的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难受了,他将纸条揣入怀中走到案板前拿起药瓶倒出两粒小药丸吞了下去,而后出了房间。
  沉言在太医院当完值出来后天已经黑了,他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玉露阁,也许是因为昨日孙澈醉的厉害,今日上朝时沉言并没有看到对方,虽说引孙澈上钩不是自己的主意,但自己既然已经答应了金鸣那还是得完成这个任务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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