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州(古代架空)——故里安然

分类:2026

作者:故里安然
更新:2026-04-15 20:17:45

  “哼,我看你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你们给我上。”谢训说完,一群黑骑便拿着刀冲了进去。
  一阵厮杀声再次响起,大殿内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地上尸体堆积如山,两人的身上也已是密密麻麻的伤口,脸上被血染的模糊不清,而此时容城已经完全没了力气,他感觉身上的血如同流干了一般,手中的剑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也倒了下去。
  容稷上前扶过对方,喊道:“五哥,你坚持住,金大哥和沈大哥一定会带人来救我们的。”
  “如果金将军来了,你帮我问问他,我那时送他的生辰礼物他是否喜欢,还有我二哥,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容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珠放进容稷手中:“我不能去楚国看他了,你让他不要太过伤心,我只是先走一步,这样来世我便能当哥哥,好好保护他了,这辈子我亏欠他太多太多了。”
  绿色的珠子被容城的鲜血染得通红,容稷紧紧抓着玉珠,声音哽咽:“五哥,我们都会活下去的,你一定要坚持住。”
  容城想要回答但嘴角一动一股鲜血便从嘴里涌了出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傻子傻笑着朝自己招手,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脸上也染上了笑意,他的双眸不自觉合了上去。
  “五哥。”容稷抱住容城的身体,将头埋在了对方的胸口,整个人都颤抖着,仿佛跌入了深渊。
  谢训可没空看兄弟情深的戏码,他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上。”
  一群士兵听到命令再次冲了上去。
  “五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话带到,你好好休息,来世我们几人还要做兄弟。”容稷说完将容城轻轻放下,他跨过那一具具冰冷的尸体,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狠:“谢训,今日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哼,强弩之末,今日我便要你给我儿偿命。”谢训说着拔剑冲了上来。
  谢训的攻势又猛又快,容稷本就身受重伤,自然是没那么多力气招架,被谢训一剑穿伤肩膀,手中的也被甩了出去。


第116章 
  谢训冷笑一声:“血债血偿的是你才对。”
  “哼,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容稷说着将身子向前一倾,插在容稷肩膀的剑穿透了身体,容稷从袖中拿出匕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谢训刺去。
  匕首准确无误刺入了对方心脏,谢训后退一步,眼中带着不可置信:“容稷你竟然……”
  容稷将身上的剑抽出,脸上带着冷笑与疯狂:“谢将军你培养了我多年,我没让你失望吧?”
  谢训因为穿了铠甲,伤口并不深,他将匕首拔出,一把扔在地上:“你确实没让我失望,可要死的终究是你,来人,给我上。”
  士兵再次涌了进来,容稷握剑的手不断有鲜血滴落,他撕下一段衣袍,将手掌的伤口快速缠住而后冲了上去。
  容稷每动一下动身上的伤口都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因此身形相比于之前迟钝了许多, 当最后一个士兵倒下时, 容稷也跪倒在了地上,他身上全是血, 就像是血泊里面爬出来一般,让人发怵。
  谢训提着刀走上前,眼中带着狠辣:“容稷,从这一刻开始这江山便要改姓谢了。”
  容稷将嘴里的血水吐出,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你做梦,就算我死了还有我二哥呢。”
  “你放心,我会把他们都送下去陪你,现在我先送你下去陪你五哥。”谢训眼中带着狠绝,提刀挥了下去。
  容稷感觉一道亮光闪过,他下意识闭上眼,但就在这时,破风之声传来,一支利箭嗖的一声将谢训举在半空中的大刀击落,还未等容稷反应过来又是一箭,这一箭直接刺穿了谢训心口。
  黑影倒落,曙光重现,容稷语气有些颤抖:“金大哥,沈大哥,是你们吗?”
  容稷话音刚落门口便出现两个影子,踏着光而来。
  金鸣上前扶起对方目光中带着担忧:“陛下,你没事吧?”
  容稷闻言摇了摇头:“我没事。”
  金鸣听后转头看向谢训:“谢训如今你的黑骑已全军覆没,你的死期到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谢训捂着胸口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的黑骑身经百战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击溃。
  “你的狼子野心不过是黄粱一梦,今日你该梦醒了。”金鸣也不废话直接一剑刺向了对方的喉咙。
  谢训捂着自己的脖子眼里仍然是不可置信,但他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僵硬的倒在了地上。
  容稷看着对方的尸体知道这一切终于结束了,他像是想到什么望向沉言像是找到了救星:“沈大哥你快看看五哥。”
  沉言快步走到容城身边,蹲下探了探脉,不由摇了摇头,容稷见了脸色更加惨白。
  金鸣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沉声道:“陛下,谢训虽死但其同党仍在,我们必须尽快稳住局势。”
  容稷知道金鸣说的是,立马压下了心中的悲痛:“辰王以及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当厚葬,至于剩下的黑骑就交给金大哥来处理了,降者既往不咎,若是不降,格杀勿论。”
  容稷说着又看向沉言:“沈大哥此战伤亡惨重,那些将士还请你尽力救治,至于亡者家属也需妥善安置,定不能让他们寒心。”
  “陛下放心,我定尽力。”沉言说着眸光一转:“谢训妻儿还在府中,是否派贺宵前去捉拿?”
  容稷沉了片刻而后说道:“不用,我亲自去。”
  “可是陛下你的伤?”
  “我没事。”容稷说着摆脱了金鸣的搀扶。
  沉言自然知道容稷伤成这样还要坚持亲自去的原因,容稷对得起天下人但唯独对不起谢然,想到这沉言也没有劝阻:“那好,那我让贺宵与陛下你一同前往。”
  容稷点了点头,由贺宵搀扶着出了大殿。
  转眼夕阳垂暮,皇宫在微弱的光亮下更加凄寒无比,处处带着血腥味,宛如地狱。
  沉言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那抹渐落的微光,心中有些沉而后出了皇宫。
  永安城的一户普通人家的院子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茶味,女子将刚煮好的茶从炉子上拿下,滚烫的炉子将她的手烫得有些泛红,但她却没有立即松开而是忍着疼痛将茶水倒入了杯子中,就在她刚做好这些时,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女子神情中并没有惊讶,她似乎料到对方会来:“沈大哥,你来的巧了,我刚煮好了茶,来尝尝。”
  沉言上前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开口:“我知道你不爱喝茶,这茶是专门煮给我的不是吗?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沈大哥,你果然聪明。”任清璇脸上挂着笑,眼中却是有几分苦涩。
  沉言放下茶杯,看向对方:“清璇我们认识这么久我才发现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你。”
  任清璇微微一笑:“沈大哥你不再是从前的沉言而我也不是从前的任清璇不是吗?不是你不了解我,只是我们都变了。”
  沉言试图从对方的神情中读出更多情绪,然而,对方神情平静的很,那是一种看淡生死的平静。
  任清璇将杯中的茶饮尽:“沈大哥,我给你将一个故事吧。以前在青郡县有一户普通人家,她们虽然日子过得拮据但夫妻恩爱,生活和睦,不久之后两人生下了一个女儿,在她们女儿八岁那年一家举家搬到了永安城,永安城繁华无比,她们以为到了这里可以靠着自己的双手过上更好的日子,但永安城哪里容得下她们这样无权无势的人,那家人的日子越过越拮据,女孩的父亲开始流连与赌场,女孩的母亲只能夜以继日绣制绣品来贴补女孩父亲的赌债,两人的感情也在一份份赌债中生出了裂缝,有一次女孩的父亲在赌场输红了眼,欠下了难以想象的巨债,便想着将女孩抵给那些达官贵人,女孩的母亲知道后拼死护住了女孩,争执过程中不慎将其中一人杀了,好在最后母女被一个高官所救,对方帮自己掩盖了杀人的罪行,但却以女孩的母做要挟,让那女孩为他做事,从那以后女孩成为了对方的暗线,为他执行各种任务,从八岁之后女孩的人生便没有了选择。”
  沉言的声音有些沉:“所以你杀了意儿?”
  任清璇眼中闪过一丝哀痛:“我并不想杀她可她识破了我的身份,我别无选择。”
  “你可曾有过后悔?”
  “我亲手杀了意儿的那刻就已经决定了,不论谢训谋反是否成功,我都没有颜面活在世上,如今我也该亲自去向意儿谢罪了。”任清璇说着嘴角溢出了一抹黑血。
  沉言见任清璇这模样并不吃惊也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的望着对方,他一来便知道任清璇在茶杯中掺了毒,就像她说的她早已经做好了决定。
  任清璇的声音开始变得微弱起来:“沈大哥,我走后你能将我母亲带出来吗?她这些年被谢训的人囚禁着,最大的心愿的便是回青郡县。”
  沉言微微颔首:“好,我答应你。”
  任清璇嘴角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声音微不可闻:“谢谢。”
  沉言见对方渐渐闭上了眼眸起身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对方身上而后出了院子,此时天色已暗,道路很黑,黑的如同他来时的路,但总有一束光划破黑暗照耀他前进的路。
  夜色下,一道马蹄声响起,马上一人踏风而来,男子在沈言身前勒下了缰绳:“天这么黑,公子怎么一个人走?”
  “阿命,你怎么来了?”沉言抬眸看向对方,眼中带着惊讶。
  金鸣看了一眼任清璇的宅子,而后翻身下马:“自然是来陪你一起走的。”
  沉言知道对方已经猜到了也没戳破,但他的步子比马蹄还要沉:“阿命,我父母的事情你为什么不问我?”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我何须多问。”
  “慕容清说的没错,我父母确实是中毒而死,也确实是我害死的。我父母到矿区之后受不了矿场的生活多次逃离被抓了回来,矿长喜好娈童便以此为条件说若是将我送给他便可让我父母重获自由之身,我父母便真的将我送了出去。我那时以为我父母并不知情,可当我刺伤矿长逃回去时发现他们见到我并没有喜悦而是心虚,那一刻我才知道他们早已经与矿长勾结了,可是他们不知道矿长又怎么会真的让他们离开,他们喝的水被矿长下了毒,很快他们便毒发了,他们却让我去求矿长拿解药。”
  金鸣听着对方平静的描述心里有了痛意:“所以你并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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