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冤家大小 姐,我心甘情愿1(GL百合)——柯又凝

分类:2026

作者:柯又凝
更新:2026-04-15 20:08:31

  她想立刻起身逃走,可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分毫。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了林晚的声音,带着点急促:“佳函!你怎么还在这儿?放学铃都响半天了,我在楼下等你好久,还以为你先走了呢!”
  章佳函吓得一哆嗦,像被抓住把柄的小偷,慌忙收回手,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差点撞到课桌。她下意识地看向柯浠若,见她依旧保持着趴着的姿势,似乎没被吵醒,才松了口气,对着门口的林晚压低声音应道:“来了!”
  林晚已经走进教室,手里拎着书包,疑惑地看向柯浠若:“她还没醒啊?睡得也太沉了吧,要是一直睡下去,被锁在教室里怎么办?”说着就要走过去叫醒她。
  “别!”章佳函连忙拉住她,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别叫她了,她复习太累了,让她多睡会儿。”
  林晚挑眉:“可万一被锁在这儿,多麻烦啊?咱们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她一个人多危险。”
  章佳函心里一动,想起柯浠若每天放学都有司机来接。她看了眼窗外,天色还亮,估计司机还在学校门口等着,便说道:“没事,她家里有司机来接她,等会儿我们出校门的时候,跟她司机说一声,让司机晚点要是没看到她,就来教室找找,这样就不会被锁在这里了。”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林晚点了点头,没再坚持,只是笑着打趣:“行吧,你现在倒是挺关心柯浠若的,以前你俩不还跟死对头似的吗?现在这是化敌为友,成好朋友了?”
  章佳函的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依旧不承认:“谁跟她是好朋友?我就是觉得,她要是真被锁在这里,明天肯定要怪我没提醒她,到时候又要跟我较劲,太麻烦了。”
  林晚才不信她的话,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得了吧你,嘴硬心软,跟柯浠若一个样。走了走了,再磨蹭天就要黑了,赶紧去校门口跟她司机说一声。”
  章佳函点了点头,临走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柯浠若。阳光依旧温柔地洒在她身上,她的睡颜恬静而柔软,仿佛刚才那句告白只是一场梦。
  章佳函的心里又甜又慌,甜的是终于说出了心意,慌的是怕柯浠若醒来后知道,更怕这份喜欢会打破两人现在的平衡。
  她跟着林晚走出教室,轻轻带上门,把那份隐秘的心意和熟睡的柯浠若,一起留在了空荡荡的教室里。
  走到校门口时,她果然看到了柯浠若家的黑色轿车,连忙跑过去,对司机说道:“张叔,柯浠若还在教室睡觉呢,她复习太累了,您晚点要是没看到她出来,就去三楼的教室找找她,别让她被锁在里面了。”
  张叔是看着柯浠若长大的,闻言连忙点头:“好的,谢谢章同学,我知道了,等会儿我上去看看。”
  章佳函这才放心地跟着林晚离开,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教室里的人,不知道她醒来后,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而趴在桌上的柯浠若,在章佳函的指尖触到她耳廓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
  那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瞬间传遍全身,让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章佳函的指尖在她发间停留,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味,能听到她越来越近的心跳声。
  她不敢睁眼,不敢动弹,只能死死贴着冰冷的练习册,假装熟睡。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倦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和震惊。
  然后,她就听到了那句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像惊雷的话——“柯浠若,我好像……喜欢你。”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快得像要炸开,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脸颊烫得惊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泛红,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却依旧死死憋着,不敢有丝毫动静。
  章佳函喜欢她?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柯浠若的第一反应是荒谬。她们是死对头,是竞争对手,怎么可能谈得上“喜欢”?
  可紧接着,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一一浮现在脑海里:她会因为章佳函的靠近而心跳加速,会因为章佳函的打趣而嘴硬脸红,会因为章佳函和林晚分享零食而莫名烦躁,会把章佳函送的钢笔时刻带在身边,会在周末琴房之约前悄悄期待,会在章佳函遇到难题时,下意识地想帮她。
  这些情绪,是真的。
  可“喜欢”这个词,太沉重,太超越界限了。柯浠若下意识地抗拒这个定义。她习惯了高傲,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从没想过会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特殊的情感。
  她开始自我说服:一定是自己想多了。章佳函那句话,说不定是随口说说,是玩笑话;就算是真的,也只是青春期一时的冲动,不是什么真正的喜欢。而自己对她的在意,顶多是因为她是难得的对手,是能一起创作《温软》的朋友,是从死对头变成的、稍微特殊一点的朋友而已。
  朋友之间,也会互相在意,也会互相惦记,也会因为对方的靠近而心跳加速,不是吗?
  她强行把“喜欢”这个念头压下去,用“朋友”的定义来框定自己对章佳函的情感。这样一来,心里的慌乱就少了很多,只剩下一丝难以言喻的别扭。
  教室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只剩下她自己。柯浠若依旧趴在桌上,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这种时候示弱,哪怕心里乱成一团麻。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抬起头,教室里空荡荡的,阳光已经西斜,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她看向章佳函的座位,桌上还摊着一本物理练习册,笔随意地放在旁边,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柯浠若坐在座位上,看着那本练习册,心里五味杂陈。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刚才被章佳函拂过的头发,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残留的温热。
  心跳依旧很快,但心里的慌乱和害怕,已经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什么都没听到,明天依旧和章佳函做回以前的样子——互怼、较劲,偶尔像朋友一样讨论题目、磨合歌词。
  她拿起自己的书包,快步走出教室,背影依旧高傲挺拔,耳尖的泛红也渐渐褪去。只是没人知道,在她冰冷的外表下,有一颗因为一句意外的告白,而彻底乱了节奏的心。
  明天,她会像往常一样,对着章佳函挑眉,说着“你今天又迟到了”“这道题你都不会”之类的话,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32章 
  午后的阳光斜斜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木质琴身的纹路在光里愈发清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松香与木质混合的气息,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柯浠若坐在靠窗的琴凳上,怀里抱着一把深棕色的小提琴。琴身泛着温润的珠光,琴头的雕花精致细腻,是她十岁生日时的礼物,也是她曾在校园音乐节目上惊艳全场的“老伙计”。彼时她一袭白裙,站在舞台中央,弓毛划过琴弦,清冽又悠扬的旋律便绕着礼堂盘旋,台下掌声雷动,连音乐老师都赞她“天生的弦乐苗子”。后来因偏爱钢琴的厚重与表达力,这把小提琴便被妥帖收在琴房,如今却成了她午后的常客。
  自从那日在教室装睡听到那句告白,柯浠若便再没碰过钢琴。仿佛那架三角钢琴里藏着太多与章佳函相关的悸动——磨合《温软》时的默契,章佳函唱歌时的软糯,指尖相触时的温热,都成了让她心慌的理由。而小提琴的清冽,恰好能让她纷乱的心绪稍作平复。
  此刻她指尖轻搭琴弦,弓毛缓缓划过,巴赫的《无伴奏小提琴奏鸣曲》便漫了出来。旋律舒缓却不失张力,运弓沉稳,换把流畅,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又富有感情,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反倒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脊背挺得笔直,侧脸的轮廓在光里柔和得像水,全然是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模样。
  章佳函抱着篮球,满头大汗地从操场回来。运动服后背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迹,额前碎发黏在眉心,手里的篮球还沾着些许灰尘。她本想回教室擦汗,路过琴房时,却被里面飘出的小提琴声勾住了脚步。
  这声音太熟悉了。她想起刚转学来的那年校园音乐节,柯浠若站在舞台上拉小提琴的样子,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清冷又耀眼,让台下的她瞬间就记牢了这个名字。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拉小提琴的女生,和平时教室里那个冷着脸的年级第一,判若两人。
  章佳函放轻脚步,扒着窗沿往里看。柯浠若正沉浸在旋律里,指尖在琴弦上灵活跳跃,弓毛的起落间,旋律行云流水。她看得有些失神,连怀里的篮球蹭到窗沿都没察觉,直到一曲终了,余韵在琴房里久久不散,她才推开门走进去,声音带着点运动后的沙哑,却依旧是惯有的调笑:“柯第一,藏得挺深啊,还以为你早把小提琴扔了,没想到拉得还是这么惊艳,不愧是当年音乐节的压轴。”
  柯浠若缓缓放下琴弓,转头看她,眼神恢复了惯有的清冷,指尖却还轻轻摩挲着琴弦:“偶尔练练,总比某人只会抱着篮球瞎跑强。”
  “嘿,你这话说的,”章佳函把篮球放在角落,走到钢琴旁,指尖敲了敲盖着琴罩的琴身,琴罩上落了层薄薄的灰尘,显然有些日子没动过了,她心里掠过一丝失落,语气却带着期待,“钢琴就这么放着积灰?那《温软》的和声呢?上次我哼的那段,你回去试了没?我又琢磨了几天,副歌加和声肯定更有味道。”
  提到《温软》,柯浠若的指尖微微一顿,避开她的目光,将小提琴放在琴盒里,动作轻柔却带着刻意的疏离:“最近没灵感,先放一放。”
  “没灵感?”章佳函脸上的期待瞬间淡了下去。她本以为,借着这首歌的由头,能让两人回到以前磨合歌词时的自然,不用像现在这样,连说话都要隔着一层尴尬。可柯浠若的态度,依旧是拒人千里,“我看你是光顾着拉小提琴,把咱们一起写的歌忘干净了吧?柯浠若,这歌可不是我一个人的。”
  “与你无关。”柯浠若合上琴盒,起身就要走,显然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看着她刻意回避的样子,章佳函心里憋得慌。自从那次偷偷告白后,两人之间就像隔了层透明的墙,看得见彼此,却怎么也靠近不了。小心翼翼的试探,欲言又止的关心,都不如以前互怼时来得舒服。她眼珠一转,瞥见角落的架子鼓——那是学校新添置的,她上周刚跟音乐老师学了几招,节奏感本就不错,这会儿心里的烦躁正没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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