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冤家大小 姐，我心甘情愿1（GL百合）——柯又凝

　　柯浠若跟着站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故作随意地说：“也就那样，住久了没感觉。”嘴上说得轻描淡写，脚步却不自觉地往门口挪，“要不要出去看看？反正离你回去还早。”
　　“好啊。”章佳函爽快答应，跟着她走出客厅，踏上庭院的石板路。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路边种着几株腊梅，枝头缀着小小的花苞，透着淡淡的清香。章佳函弯腰凑近闻了闻，笑道：“腊梅快开了，到时候香味肯定更浓。”
　　“嗯，每年春节前后开得最盛。”柯浠若走在前面，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我妈喜欢养花，这些都是她打理的。”，她指着那片父亲亲手种的玫瑰说“这些是我爸种的，我爸说，花要用心养才会开得好看。”她很少跟别人提起家里的事，此刻说出口，竟没觉得别扭。
　　章佳函挑眉看她：“没想到柯大小姐还会关注这些，我还以为你只关心钢琴和成绩。”语气里带着一丝打趣，却没有往日的锋芒。
　　柯浠若侧头瞪她一眼，嘴硬道：“我只是随口说说，谁关注了。”话虽硬，脚步却慢了些，等着她跟上，“前面就是泳池，夏天可以游泳，冬天没人用。”
　　泳池不算特别大，却打理得十分干净，池底的瓷砖是淡蓝色的，映着天空的颜色。章佳函走到池边，俯身看着水里的倒影：“你会游泳吗？”
　　“会一点。”柯浠若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泳池里，“小时候我爸逼我学的，说能锻炼身体。刚开始总呛水，还闹过脾气不想学。”说起小时候的糗事，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低了些。
　　章佳函忍不住笑了：“没看出来，柯大小姐还有怕呛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什么都能做好，从不犯错。”她的视线落在柯浠若泛红的脸颊上，自己的耳根也悄悄热了起来，赶紧别过脸看向泳池，掩饰那点突如其来的羞涩。
　　“谁告诉你的？”柯浠若反驳，却没真的生气，“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不犯错。上次数学考试，我还把选择题答案填错了位置，扣了五分。”这件事她从没跟别人说过，此刻对着章佳函，竟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章佳函挑眉：“原来你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还好，没影响你跟我争第一。”话落时，两人刚好同时转头看向对方，目光撞在一起，章佳函的脸颊瞬间漫上薄红，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池边的绿植。
　　柯浠若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竟莫名觉得欢喜，嘴上却依旧硬邦邦的：“就你话多。”转身往回走，“带你去看看书房吧，里面有不少书。”
　　书房在二楼，比一楼的客厅更显安静。巨大的书架占了整面墙，摆满了各类书籍，从文学名著到科普读物，还有不少钢琴专业的书籍和曲谱。章佳函走到书架前，指尖划过书脊，目光落在一本钢琴协奏曲的曲谱上：“你居然有这本绝版曲谱？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我爸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你要是喜欢，可以借你看。”柯浠若说着，从书架上取下那本书，递到她面前，“不过要小心点，别弄脏了。”
　　章佳函接过曲谱，翻了几页，眼底满是惊喜：“真的可以借我？那太谢谢了！我看完一定完好无损地还给你。”她抬头道谢时，脸颊的红还没褪去，映着书架上的暖光，显得格外柔和。
　　“不用谢，只是借你，又不是送你。”柯浠若别过脸，耳根也跟着红了，“里面还有些我标注的笔记，你要是看得懂，可以参考一下。”
　　章佳函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柯大小姐，你其实人挺好的，就是嘴太硬了。”
　　柯浠若的脸瞬间红得更厉害，斥道：“谁嘴硬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说完转身往门口走，“看完了吗？楼下还有别的房间，要不要再看看？”
　　“好啊。”章佳函收起笑意，跟着她走出书房。两人又参观了二楼的客房和观景台，一路聊着天，话题从书籍聊到钢琴，从学校的趣事聊到寒假的计划，互怼的次数越来越少，更多的是平和的交流，像两个熟悉多年的朋友。
　　章佳函说起自己小时候学钢琴的经历：“我妈是音乐老师，从小就逼我学钢琴，那时候特别叛逆，总想着逃课，还故意弹错音气她。后来慢慢喜欢上了，才发现弹钢琴其实挺有意思的。”
　　柯浠若认真听着，轻声说：“我是自己喜欢的，小时候第一次在音乐厅听钢琴演奏，就觉得特别好听，缠着我爸给我报了班。刚开始练基本功很枯燥，手指都磨破了，却还是不想放弃。”
　　“原来我们学钢琴的初衷还不一样。”章佳函笑着说，“不过现在看来，我们都没白坚持，至少还能在琴键上找到乐趣。”
　　柯浠若点头，心里竟生出一丝共鸣。她很少跟别人聊起自己对钢琴的热爱，总觉得有些矫情，可对着章佳函，却能毫无顾忌地说出来，这种感觉很奇妙。
　　参观完二楼，两人回到一楼客厅。章佳函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我妈该担心了。”
　　柯浠若点头，心里竟有些舍不得，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嗯，我送你出去。”她拿起章佳函的羽绒服递过去，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像触电般收回手，脸颊的红意又浓了几分。
　　章佳函接过羽绒服穿上，围巾绕在颈间，走到玄关处换鞋时，忽然转头看向她，眼神带着几分认真，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对了，柯浠若，刚才聊到电影，你到底有没有时间？”
　　柯浠若的心猛地一跳，赶紧低头假装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着，实则大脑飞速运转。她早就想答应，却拉不下脸主动说，此刻被章佳函直接问起，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我看看日程……”她故意拖了几秒，声音低低的，“下周六下午两点，我刚好有空。”说完偷偷抬眼，看向章佳函的反应，发现她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也扬起了笑意。
　　章佳函笑着点头：“好啊，那我们就定在下周六下午两点，电影院门口见。”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会提前买票，到时候发消息给你。”
　　“嗯。”柯浠若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送章佳函到门口，柯浠若忽然想起什么，说道：“等一下，让我家司机送你回去吧。”
　　章佳函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了，太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不麻烦，”柯浠若坚持道，“现在这个点不好打车，而且冬天路上冷，我家司机刚好没事，送你回去也快。”她怕章佳函拒绝，又补充了一句，“就当是……谢你送我钢笔的回礼。”
　　章佳函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脸颊依旧泛红，忍不住打趣：“柯大小姐，你这是舍不得我走，特意找理由留我一会儿？”
　　“谁舍不得了！”柯浠若脸一红，斥道，“我只是觉得不安全，你要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没人跟我争第一。”
　　章佳函笑了：“行吧，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她知道柯浠若嘴硬心软，也不再推辞。
　　柯浠若立刻让佣人联系司机，没过多久，司机就把车开到了门口。看着章佳函准备上车，柯浠若忽然想起她借的曲谱，转身跑回书房，拿着那本绝版曲谱追了出来：“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章佳函接过曲谱，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钢笔，笑道：“那我就一并收下了，下周六见，到时候还你曲谱，再请你喝奶茶。”
　　“不用请我喝奶茶，”柯浠若嘴硬道，“记得准时到就行，别迟到。”
　　“放心吧，我从不迟到。”章佳函坐上副驾驶，摇下车窗，对她挥了挥手，“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柯浠若点头，看着车子缓缓驶离，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回到屋里。
　　车子里，章佳函抱着曲谱本，指尖拂过封面，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想起刚才柯浠若泛红的脸颊和别扭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购票软件，毫不犹豫地买了下周六下午两点的电影票，然后把截图发给柯浠若，附言：“票买好啦，到时候不见不散。”
　　柯浠若收到消息时，正坐在客厅的钢琴前，看着那本《温软》的曲谱本。她点开截图，看着上面的电影名称和时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回复了一个“好”字。


第26章 
　　周六的午后，阳光像是被筛过的细沙，均匀地洒在城市的街道上，驱散了冬日残留的凉意。柯浠若站在穿衣镜前，对着镜中的自己看了许久——浅杏色的针织衫搭配米白色的半身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书桌，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淡蓝色封皮的五线谱本。
　　封面被她用软布反复擦拭过，没有一丝灰尘，扉页上那个小小的笑脸音符，在光线下透着温柔的光泽。她翻开本子，逐页检查，确认每一个音符都抄得工整，连标注的换气记号和强弱提示都清晰无误，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她还悄悄夹了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写着《温软》的演奏要点，是她反复琢磨后总结的心得。做完这一切，她才将曲谱本放进随身的皮质背包里，拉链拉得缓慢而轻柔，像是怕惊扰了藏在里面的心意。
　　“大小姐，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佣人轻轻敲了敲房门。
　　“知道了。”柯浠若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那是章佳函送的回礼，笔杆的淡蓝色与曲谱本封面相得益彰，这些天她一直带在身上，连写字都变得更认真了些。走出卧室时，她特意绕到书房，看着那本章佳函借走的绝版钢琴协奏曲曲谱的位置，心里想着，今天终于可以把它收回来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柯浠若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街景，心跳却越来越快。她想起第一次在琴房弹《温软》被章佳函撞见的慌乱，想起考场里递来的笔和暖手宝，想起庭院里并肩散步时的闲聊，还有约定看电影时两人泛红的脸颊。这些细碎的画面像串珠一样在脑海里串联起来，让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赶紧抿住，怕被司机看出异样。
　　电影院离约定的地点还有五百米时，柯浠若让司机停了车：“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你在附近等我。”她想，和章佳函见面，还是慢慢走过去更自然，也能平复一下此刻紧张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