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全能偶像(穿越重生)——游梦繁花

分类:2026

作者:游梦繁花
更新:2026-04-15 20:06:33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书包最里层的夹缝里,和艺校的录取通知书、舞蹈比赛的报名表放在一起。
  那一夜,沈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发黄的灯泡,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如果这是真的,如果他真的能进星耀娱乐,如果他能成为一名真正的舞者,甚至一名艺人……那一切都会不一样。他不用再在街头跳舞,不用再看城管的脸色,不用再把赚来的钱交给父亲去买酒。他可以有自己的舞台,有自己的灯光,有自己的观众。
  他想到了裴景。当然,他不知道裴景的名字,不知道裴景的存在。但他想象中的那个“自己”,和裴景正在成为的那个“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是重合的——站在舞台上,被聚光灯照耀,被所有人看见。
  沈墨翻了个身,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了摸那张纸条。
  他会打这个电话的。但不是现在。他要把这支新舞练好,要把最好的自己展示给那个经纪人看。他要让对方知道,他不是偶然在街头跳舞的野路子,他是一个值得被签下的、有潜力的、独一无二的舞者。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翻来覆去的同一个夜晚,裴景也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裴景在想的事情是——明年,十四岁,他想去参加一个选秀节目。不是少儿才艺比赛,是真正的、全国性的、面向青少年的偶像选秀。
  那个节目叫《少年之名》。
  裴景记得这个节目。前世他看过,第一季的冠军后来成了顶流,亚军和季军也都发展得不错。节目有一个特点——它不要求选手必须有经纪公司,个人练习生也可以报名。这意味着他不需要先签约,可以先在节目里亮相,用实力说话,然后让经纪公司来找他。
  这是一条更主动的路。
  裴景盯着天花板上的星星贴纸——他十三岁了还留着这些贴纸,因为这是妈妈贴的,他舍不得撕——在心里把计划过了一遍又一遍。报名时间、海选地点、考核内容、赛制规则,所有他能找到的信息都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参赛,他需要的是赢。
  而为了赢,他需要变得更强。比现在强得多。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握紧了拳头。明天,他要跟陈曼老师商量,把舞蹈训练的强度再加大一倍。他要开始系统学习K-pop和Urban Dance,这两种风格是选秀节目中最吃香的。他还要开始学习表情管理和镜头感,这些东西在舞台上和镜头前至关重要。
  时间不多了。选秀的海选在明年三月,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一年,足够他再上一个台阶。
  裴景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说了一句话,不是对任何人说的,是对自己说的:
  “裴景,你可以的。”
  而三百公里外,沈墨在黑暗中攥着那张纸条,也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话:
  “沈墨,这是你的机会。别搞砸了。”
  两个人,两条线,正在各自的道路上狂奔。他们还不知道,两条线正在以无法阻挡的势头,向同一个交点飞速靠近。


第5章 小升初
  时间在琴键的跳跃和画笔的挥洒中飞快流逝,一转眼,裴景十二岁了。
  五年时间,足够一个孩子从懵懂到清醒,也足够一个人脱胎换骨。裴景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里面的少年——个子长高了一大截,婴儿肥褪去了大半,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骨。五官还是那副底子,但气质完全变了。七岁时的他是软糯的、乖巧的、人畜无害的,十二岁的他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说不上是什么,像是一层薄薄的霜,冷静、克制,偶尔会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他把刘海撩起来看了看额头,又放下,转身走出卫生间。今天是小升初考试的日子,但他一点都不紧张。不是因为他成绩多好,而是因为他早就想好了要去哪所学校,而那所学校,不看小升初成绩。
  市艺术中学。
  这是一所省重点中学,以艺术特长生的培养出名,每年都有大批学生通过艺考进入国内顶尖的艺术院校。裴景盯上这所学校已经两年了,他做过详细的调研——这所学校有全省最好的音乐师资,有专业的舞蹈排练厅和录音室,还和几家经纪公司有合作,每年都会推荐优秀学生参加各类比赛和选秀。
  更重要的是,这所学校不看学区房,不看户籍,只认两个字——实力。
  裴景需要的就是这个。他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背景雄厚的父母,他唯一的资本就是这五年里一秒钟都没有浪费过的积累。五年时间,钢琴考过了八级,美术拿过省赛二等奖,书法进了市少年宫的展览,声乐是他去年开始系统学习的,虽然起步晚,但他在网上找了最好的教程,每天雷打不动练声一小时,进步快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但他知道,这些还不够。
  艺术中学每年招收六十名艺术特长生,报考的有两三千人,录取率不到百分之三。他不仅要和本市的比,还要和省里其他城市的比,甚至还有外省的学生慕名而来。钢琴八级在这个圈子里不算什么,省赛二等奖也不够看,他要的是稳赢,不是试试看。
  所以他报了三个方向:钢琴、声乐、舞蹈。
  钢琴是他的强项,八级证书在手,加上五年不间断的训练,他有信心在这一项上拉开差距。声乐他学了不到一年,底子不算厚,但他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他前世听过成千上万首歌,对音准、节奏、气息的理解远超同龄人。他知道什么样的声音是好听的,知道怎么处理一首歌的情感,这些东西是技巧之外的经验,是时间砸出来的。
  舞蹈是他最弱的一项,也是他最有野心的一项。
  裴景五年前就开始偷偷练舞了。那时候他刚重生不久,身体的协调性和柔韧性都还在,但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在学舞。不是怕爸妈不支持,而是怕自己再一次半途而废——舞蹈对他来说太重要了,重要到他不敢轻易开始。他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期限:如果能把钢琴坚持三年以上,就证明自己不是三分钟热度的人,到那时候再开始学舞。
  三年后,他的钢琴弹到了六级,每周练琴超过二十个小时,从没喊过一声累。他知道自己准备好了。
  九岁那年,他开始在周末去少年宫学街舞,后来又加了拉丁和现代舞。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同时在学三种舞蹈,包括他爸妈。每次爸妈问“今天去哪儿了”,他就说“去同学家写作业”。他不是想骗他们,而是不想让他们担心——一个九岁的孩子,一周上七八节课,换哪个家长都会觉得太过了。但裴景不觉得累,他甚至觉得还不够。他像一个饿了很多年的人,终于看到了一桌子菜,恨不得把所有盘子都扫进嘴里。
  五年下来,他的舞蹈水平已经远远超过了同龄人。不是天赋有多高——他的身体条件只能算中上,柔韧性不错,但爆发力一般——而是他练得比别人多太多。别人一周上一节舞蹈课,他一周上四节。别人下课就回家,他留下来对着镜子反复练到天黑。别人放假出去旅游,他在家从早练到晚,地板都被他的舞鞋磨出了一片痕迹。
  这种拼命,不是为了艺术中学的考试。艺术中学只是一个驿站,不是终点。他要的是出道,是舞台,是站在万人面前唱歌跳舞的机会。而艺术中学,是他能拿到的最好的跳板。
  考试那天,裴景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运动裤,背着一个装了舞鞋和乐谱的背包,一个人坐公交车去了学校。他爸妈本来要陪他来,他没让。不是不需要,而是他觉得,从今天开始,他要习惯一个人面对所有事情。前世的他把所有依赖都放在陆沉舟身上,最后什么都没了。这辈子他谁也不靠,只靠自己。
  艺术中学的校园比他想象的要大,欧式风格的建筑,中央有一个喷泉广场,到处是抱着乐器、穿着练功服的学生。裴景深吸一口气,走向钢琴考场的候考区。
  候考区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个学生,大部分都穿着正式的比赛服装,有的在对着乐谱做最后的练习,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和家长小声说话。裴景找了个角落坐下,把乐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闭上眼睛,手指在大腿上无声地弹奏着。
  “你也是来考钢琴的?”旁边有人跟他搭话。
  裴景睁开眼,看到一个小胖子正冲他笑,脸上带着一种自来熟的亲切。他点了点头:“嗯。”
  “你弹什么曲子?”小胖子凑过来,“我弹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
  “李斯特的《钟》。”
  小胖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钟》?你疯了?那曲子不是十级的吗?”
  裴景没解释。他知道《钟》是钢琴十级的曲目,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弹这首曲子确实有点夸张,但他不是普通的十二岁孩子。他有五年的扎实基础,有成年人的理解力和耐心,有每天六个小时以上的练琴时间——他值得这首曲子。
  考场的门打开,一个老师出来叫号。裴景是第十七个,还要等一会儿。他继续闭目养神,耳边是小胖子絮絮叨叨的声音:“我跟你说,我练这首夜曲练了半年,我妈天天逼我练,我都快疯了……”裴景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半年算什么?他练《钟》练了整整一年,每天至少练两个小时那段右手八度的跳音,练到手腕酸痛得连筷子都拿不稳,用热水泡一泡继续练。他不需要任何人逼他,他自己就是自己最狠的监工。
  “十七号,裴景。”
  裴景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进考场。
  考场是一间小型音乐厅,台下坐着五个评委,都是中年以上的面孔,表情严肃,看不出喜怒。裴景走到钢琴前,向评委鞠了一躬,坐到琴凳上,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放在琴键上。
  然后他弹出了第一个音。
  李斯特的《钟》以高难度的技巧和绚丽的音色著称,整首曲子充满了快速的八度跳音、双手交叉、颤音和华彩乐段。裴景的手指在琴键上飞快地跑动,每一个音都干净利落,每一个段落都清晰有力。他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起伏微微前倾,眼睛半闭着,整个人完全沉浸在音乐里。
  他不是在弹琴,他是在说话。用琴键说一种他前世从来不会说的语言——那是自信,是野心,是“我值得站在这里”的笃定。
  三分钟的演奏结束后,裴景的手指离开琴键,琴声还在音乐厅里回荡了几秒钟才彻底消散。他抬起头,看到台下五个评委的表情都变了——不再是面无表情,而是带着明显的惊讶和赞许。坐在中间的那个女评委甚至微微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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