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江湖公敌后,和暗卫在一起了(穿越重生)——面包Zn

分类:2026

作者:面包Zn
更新:2026-04-15 20:04:54

  顾以期看着她眼底翻涌的委屈与不甘,心头微沉,终究是放缓了语气。
  “三日内,我会给你递一次消息,无论有没有进展,都不会让你什么也不知道。”
  赵思瑶怔怔地接过,先前的憋闷似是散了些,泛红的眼眶里终于透出几分光亮。
  “真的?”她抬眼看向顾以期,声音里还带着点未散的鼻音。
  “自然是真的。”
  顾以期颔首,语气笃定。
  “我向来说话算话。只要你守好密道的秘密,少游就多一分生机。”
  春桃在一旁连忙点头,替自家小姐应下:“公子放心,我们小姐最有分寸了!”
  赵思瑶抿着唇,用力点了点头,攥着竹牌的手紧了紧。她知道这已是顾以期能给的最大让步,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顾以期不再多言,朝暗七递了个眼色。
  两人身形一晃,便如两道轻烟般掠出窗外,足尖在翠竹上一点,转瞬便隐入了沉沉夜色。
  赵思瑶连忙扑到窗边,扒着窗棂探出头去。夜风卷着竹叶的清香拂面而来,只见两道黑影在屋脊上飞速掠过,衣袂翻飞间,很快便消失在月色尽头。
  她望着空荡荡的屋脊,眼底的失落只一闪而过,随即被一股执拗的希冀填满。
  “小姐,夜深了,风大,快回屋吧。”春桃扶着她的胳膊,轻声劝道。
  “这两个人真是要把我吓死了,一个红头发一个瞎子,我还以为是什么采花贼呢……”
  赵思瑶被春桃这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眶里还噙着的泪珠跟着滚了下来,她抬手抹了把脸,嗔怪地瞪了春桃一眼:“什么采花贼,人家是来救少游的。”
  “可他们看着就凶巴巴的嘛。”
  春桃小声嘀咕着,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那个叫暗七的,眼睛看不见,虽然长的还挺好看,偏偏又冷着脸,一点笑模样都没有,走路都没声儿,跟鬼一样。还有那个红发的公子,在夜里看着怪扎眼的,又高又壮”
  她看了看窗外早已看不见的二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凶是凶了点,但他们是好人。”
  春桃撇撇嘴,还是有些后怕:“好人也不能半夜翻人家姑娘的绣楼啊。小姐,以后他们要是再来,可得走正门,不然传出去,您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话倒是戳中了赵思瑶的心思,她脸颊微红,轻轻敲了下春桃的额头:“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一定嘱咐他们。”
  说罢,她又朝着顾以期和暗七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夜色浓稠,屋脊上早已没了人影,唯有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着她心底的期盼。
  “走吧,回屋。”赵思瑶攥紧竹牌,转身往屋内走,脚步轻快了不少,“少游一定会没事的。”
  “少游,你一定要撑住,我们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烛火在窗内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青石板上,倔强又单薄。
  两道身影如惊鸿掠过长空,足尖点过屋脊的青瓦,惊不起半点尘埃。
  不多时,两人便落在一处宅院的屋顶,正是李宝琛的住处。
  院内正摆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温着一壶酒,几碟精致的小菜,李宝琛歪在竹椅上,晃着脑袋听着伶人弹唱小曲,眉眼间满是惬意。
  忽然,两道黑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桌前。
  伶人惊得手一抖,琴弦“铮”地一声断了,她花容失色,慌忙起身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李宝琛刚端起酒杯凑到嘴边,冷不丁瞧见眼前的两人,吓得手一抖,酒洒了大半,呛得他连连咳嗽:“咳咳咳——你们俩……你们俩是属猫的吗?走路都没声儿!”
  他拍着胸口顺气,看清来人是顾以期和暗七,这才松了口气,挥挥手让伶人退下,没好气道:“大半夜的,不在外头盯梢,跑我这儿来吓我作甚?”
  顾以期没理会他的抱怨,径直坐下。
  “洛府的事,你打探得如何了?”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语气沉凝。
  暗七则立在一旁,背靠着廊柱。
  李宝琛撇撇嘴,拿起酒壶给自己满上,咂了口酒道:“还能如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不过我倒是听说,洛老爷子这几日闭门不出,连宁王派来的说客都拒之门外,倒是有意思得很。”
  顾以期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两头下注的老狐狸,既不想得罪宁王,又舍不得洛家的百年基业,便只能牺牲少游。”
  “那洛小公子……”
  李宝琛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真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顾以期没说话,只是看向暗七,他吐出两个字,语气斩钉截铁。
  “摸清禁军所有的巡逻规律和死角,三日之后,动手。”
  李宝琛看着两人这般笃定,心头的担忧却丝毫未减,他叹了口气:“你们俩可得小心,怕是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你们呢。”
  顾以期站起身,红发在月色下泛着冷光,他拍了拍李宝琛的肩膀,语气沉稳:“放心,我们不会让他如愿。”
  说罢,他与暗七对视一眼,如两道轻烟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宝琛望着空荡荡的庭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喃喃自语:“这浑水,怕是要越搅越浑了……”


第117章 祠堂的秘密
  顾以期与暗七的身影落在一处僻静的巷陌,青石板上积着薄薄的夜露,沾湿了两人的鞋底。
  暗七微微侧头,耳廓微动,狭长的眼睫垂着,遮住眼底那点因视物不清而生的滞涩,他虽眼神不大好,对周遭动静的感知却半点不输常人。
  “宁王的人,怕是早就在洛府周围布了暗线。”顾以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冷冽,“还真让李宝琛说着了。”
  “禁军换岗的间隙,最短的不过一炷香。巡逻死角虽有,却多在西角门。”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没有半分波澜。
  “我今夜可以先去探探。”
  顾以期眉头瞬间蹙紧:“不行。你眼神不便,视线更差,但凡有一点疏漏,就是自投罗网。”
  话音未落,暗七的手腕轻轻一翻,竟从顾以期的掌心滑了出去。
  他脚步未动,只侧身旋身,腰间长剑“噌”地出鞘,剑光如一道寒星划破夜色。巷口的槐树叶被风卷着飘来,堪堪落在剑尖,暗七手腕微沉,剑身轻颤,那片叶子竟瞬间被剖成两半,飘落时还带着整齐的切口。
  与此同时,墙头上掠过一只夜枭,翅膀扇动的风声极轻。暗七头也未抬,反手将剑掷出,长剑破空而去,精准地钉在夜枭落脚的瓦片上,震得那夜枭惊叫一声,扑棱着翅膀仓皇逃窜。
  暗七收回目光,看向顾以期,那双略显黯淡的眼眸看着他,只淡淡道:“不碍的。”
  顾以期看着那片剖成两半的槐叶,又望着瓦片上微微震颤的剑刃,一时竟哑口无言。
  他太清楚暗七的实力了。虽视物模糊,却能凭耳力辨位、凭气流察形,一身武功早已练至化境,寻常高手近不了他的身,更别说那些禁军岗哨。
  顾以期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的强硬尽数散去,只剩下几分妥协的无奈:“真是拿你没办法。”
  “去可以,必须按我说的来。一旦察觉不对,立刻撤,不许逞强。”
  暗七接过剑,剑鞘归位,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点了点头,耳尖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红,极淡,快得让人抓不住。
  顾以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担忧淡了几分,反倒生出些许笑意,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记住了,我在巷口等你,半个时辰,不见人就去寻你。”
  暗七攥住他作乱的手指,只应了一个字:“好。”
  夜风卷着槐花香袭来,巷尾的灯笼轻轻摇晃。暗七的身影如一道轻烟,转瞬便没入夜色深处,朝着洛府的方向掠去。
  暗七的衣袂掠过高墙。
  洛府内灯火稀疏,只廊下挂着几盏昏黄的灯笼,将青砖地面映得明暗交错。
  暗七屏息凝神,足尖点过墙角的青苔,身形如鬼魅般贴着廊柱滑行,竟未惊起半点声响。
  他凭着耳力辨明方向,避开几处明哨暗岗,先摸去了后院少爷小姐住的院落,里头却静悄悄的,连一丝呼吸声都没有。
  暗七指尖拂过窗沿的灰尘,又掠去了书房、偏院,甚至连下人住的杂役房都探了一遍,依旧是空无一人
  洛少游竟不在这里。
  暗七眉峰微蹙,耳廓微动,捕捉到一丝极轻的低语。
  他脚步一转,朝着那片沉寂的院落掠去。
  顺着那缕若有若无的檀木香,脚步一转,朝着府中最偏僻的那方院落掠去。
  院门矮窄,门楣悬着块木匾,墙根爬满枯藤,一眼便知是祠堂。
  他足尖点地,悄无声息落在墙内老槐树上,祠堂里的声音清晰了几分。
  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洛府的老祖宗,洛少游的祖父。
  他拄着拐杖,站在洛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疲惫,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地落入暗七耳中。
  “冤孽啊……宁王的野心,岂是我洛家能承受的。少游是个好孩子,可洛家百年基业,不能毁在我手里……”
  他咳了几声,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抚过牌位上的名字,语气里满是挣扎,“你的孩子……我保不住了啊。”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跟着是仆从的低语:“老祖宗,夜深了,您该回房歇息了,外头风大。”
  洛老爷子猛地回头,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方才的颓唐一扫而空。
  他沉声喝道:“都退下!守在祠堂外,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仆从被他这声呵斥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应下:“是,老祖宗。”
  脚步声渐渐远去,祠堂周围又恢复了死寂。洛老爷子这才转回身子,对着牌位长叹一声,苍老的声音里,竟隐隐带着一丝哭腔。
  暗七立在树影里,眉峰凝着一丝沉郁。这祠堂里的老头的话听不出半点有用的讯息,洛少游的下落依旧是个谜。
  他敛了气息,足尖刚要在枝头借力,准备抽身离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祠堂地面有了动静。
  洛老爷子佝偻着身子,颤巍巍地挪到供桌旁,竟俯身去搬桌下的青石板。
  那石板看着厚重,他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闷哼着将石板挪开一道缝隙,伸手从里头摸出个巴掌大的木盒,紧紧攥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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