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江湖公敌后,和暗卫在一起了(穿越重生)——面包Zn

分类:2026

作者:面包Zn
更新:2026-04-15 20:04:54

  他放下酒囊,指尖摩挲着囊身的纹路,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漠:“那时候谁认我这个王子?为了活下去,我只能跟着商队跑中原,从最底层的伙计做起,甚至在山贼窝里滚过几圈。”
  “中原的城池大,商机多,我攒下的第一笔钱,就是在中原倒卖皮毛赚的。”
  乌拉尔转头看向暗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若不是三年前母亲病重,需他帮我一把,我根本不会回来蹚这浑水。”
  暗七沉默着,没有再追问。他能听出乌拉尔语气里的无奈。
  火堆噼啪作响,远处传来几声狼嚎,衬得夜色更静了。
  乌拉尔忽然笑了笑,拍了拍暗七的肩膀:“不说这些丧气话了。等找到冰草,解了你的蛊,咱们就去江南看看——那四季如春,冬天也没雪,青瓦白墙上,让人心安。”
  暗七没有说话,只是往火堆里添了一块木柴。
  跳跃的火光中,他脸上的伪装似乎柔和了几分,灰色的眼眸里似乎温和了几分。
  ——
  医帐内弥漫着浓郁的草药气息,苦涩的味道缠绕在帐幔褶皱里,久久不散。
  暗七躺在床上,胸口微微起伏,脸色虽仍苍白,却已褪去之前濒死的灰败。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从帐顶的麻布纹路移开,落在守在床边的阿伊身上。
  “你是谁?”暗七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喉咙的疼痛,“乌拉尔……他人呢?”
  阿伊正低头绞着布巾,闻言动作一顿,面上有些尴尬:“我叫阿伊,是特勤要我看照你的。”
  “特勤呢?”暗七问。
  阿伊将布巾敷在暗七额上:“特勤去忙疫病的事,到北地找药去了。”
  布巾的凉意驱散了些许昏沉。暗七撑着胳膊想坐起来,牵扯到背上未愈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
  “北地?从哪出发的?”
  阿伊被他看得心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华老头说解决疫病要冰草,可部落里没有,只能去北方冰原寻。王还派了士兵跟着。”
  “找药?”暗七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的疼痛仿佛都被这消息压了下去。
  “特勤说他要去很久,让我好好照看你可别再出什么事了。”
  他的话让他想起自己昏迷前,乌拉尔那湿润的琥珀色眼眸。
  夜深,暗七轻手轻脚地起身,趁着守卫换岗的短暂空当,暗七运起全身力气,猛力一撞牢房的门锁。
  门锁在他的冲击下松动,他悄无声息地溜出牢房,身影融入夜色之中。
  暗七对部落的布局了如指掌,医馆旁的草丛,暗七顺利找到了被他藏起来的剑。
  他握住剑柄,冰冷的触感让他心中涌起一丝安全感。
  从医馆里捡了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一剑刺入他的喉咙让他死的更彻底。
  紧接着,他又闪身进入医馆,在柜子里翻找出一瓶抑制蛊虫的药,揣进怀里。
  在把那个人的尸体丢进牢房,用稻草盖上。
  一切准备妥当,暗七趁着夜色,飞速离开了部落。
  第二日清晨,阿伊如往常一样,带着饭菜和草药给暗七送饭。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着:“也不知道暗七今天怎么样了,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走进牢房,阿伊像往常那样轻声说道:“暗七,我给你送饭来了。”
  然而,暗七此时却毫无动静,躺在角落里。阿伊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加快脚步走近。
  “暗七,你怎么不说话?” 当她看清稻草下的“暗七”时,顿时吓得捂住了嘴,差点尖叫出声。
  面前哪有暗七的身影,分明是一具已经开始发凉的尸体。
  阿伊惊恐地瞪大双眼,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她脑海中一片空白,慌乱地在牢房里四处张望,仿佛这样就能找到暗七的踪迹。
  可房里除了她和那具尸体,再无他人。阿伊深知此事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呼吸几次后,用颤抖的手将稻草重新盖好尸体,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牢房。
  ——


第23章 悸动
  如果问暗七他是谁,他不会回答你。或许你会认为是他不愿意告诉别人,但实际上因为暗七自己也不知道。
  他记不清爹娘的模样,只记得一个白发老头笑着摸着他的头,递来糖和新布衫,用一百个铜板把他领走。
  老头带他去的那个地方十分气派,雕栏画栋,里面摆的东西净是他从来都没见过的。
  他也是在那一次见到宁王。
  最后一扇门关上时,他听见饱含痛苦的嘶吼,那个白发老头的手上全是血。
  小小的孩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血肉模糊的身体,没有恐惧,没有感情。
  “殿下,你看这孩子的眼神,一看就是个好苗子。”
  那个被叫“殿下”的人笑了:“你过来,让我看看。”
  老头推了他一把,小孩差点一头摔倒在地,面前的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扶起来。
  小孩抬起眼睛看着这个男人。
  那人眼里带着笑意。
  “啪”的一声,脸上火辣辣的。
  “北斗,你说的还真没错,他这眼睛瞧着可真漂亮。”
  那个蓬头垢面的小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带到这
  个地方,也不知道脸上的疼是因为什么,只觉得眼前男人的笑容比冬日里的冰碴子还要冷。
  “不许盯着主人看。”
  他站在原地没动,既没哭也没躲,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还盯着男人染血的指尖,像在看一件寻常物件。
  “倒是个不怕生的。”
  宁王松开他的胳膊,指腹在刚才打过人的地方蹭了蹭,仿佛在回味那触感,“从今天起,你就是瑶光,北斗的第七颗星,记住了?”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摇光”这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白发老头在一旁连忙应和:“还不快谢过殿下赐名!”说着又要打他,却被宁王抬手制止了。
  宁王转身走向那扇还沾着血渍的门,声音轻飘飘的:“北斗,先带他看看什么是该学的,什么是不该问的。”
  暗七被老头拉着走,路过那扇门时,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
  那血迹顺着门缝往外流,像一条红色的小蛇,钻进了走廊的阴影里。
  他还是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天没亮就把他们拽起来训练。在荆棘地上滚到血肉模糊,失误了就被抽得皮开肉绽,晕过去也会被冷水泼醒,迎接更狠的打。
  可当暗七握住那把略沉的剑时,心里却烧起一团火。它像长在他身上,挥出去时,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同伴哭着求饶,他抬手就刺中他的要害。
  看着血从他身体里流出来,他没觉得可怜,反而像渴了很久的人喝到水。
  他们受伤会时哭,而暗七喜欢摸着剑上的血,嘴角偷偷翘一下。
  别的孩子夜里做噩梦吓醒,他睁着眼睛在黑暗里想白天的厮杀。那时暗七以为,杀戮就是活着的道理。
  老头总摸着他的头说:“好好好”
  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趁手的兵器。
  十二岁生日那天,他把暗七带到一群孩子面前,说:“杀了他们。”
  一开始暗七还留着分寸,直到有人把刀捅进他的肚子。
  温热的血流出来的瞬间,他眼里的温度湮灭在他灰色的瞳孔里,反手就挑断了他的脖子。等暗七停下来时,院子里只剩他一个人,脚下全是尸体和血。
  他的眼睛,十六岁那年被天枢以“试药”为名毒瞎。
  天枢是北斗最早收下的暗卫,得了这名号,在暗卫营里向来以老大自居。
  可暗七从未将他放在眼里,即便天枢耍手段让他瞎了眼,天枢也根本打不过他。
  那两年,暗七的世界只剩一片漆黑。
  而那位懂药的暗卫统领,始终没提过医眼的事。偶尔路过暗七的住处,也只站在门口看一眼,见他摸着剑在黑暗里练劈刺,便转身离开,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暗七心里清楚,统领不是不救,是在等,等他在黑暗里,长出比从前更锋利的爪牙。
  他十八岁那年,宁王亲自见他,给他下达命令,让他杀一个人。
  后来暗七才知道那个人是当时的太子。
  后来,暗七的眼睛又能看见了,只是眼睛永远变成了灰色,看东西总是朦朦胧胧。
  宁王知道反而更加开心。
  那是暗七第一次走出院子,皇城的人来人往像另一个世界,可他只盯着老头的背影。
  他给暗七买了块桂花糕,咬下去时,暗七才知道原来有东西能这么软、这么甜。
  乌拉尔说过他不是喜欢杀人,只是用杀戮藏恐惧。
  暗七握紧剑反驳,说自己什么都不怕,可乌拉尔则指着他的心口说。
  “他怕孤独,怕不知道为什么活着。”
  暗七第一次慌了,手都在抖,那些被他杀死的同伴的脸,突然在暗七脑子里转个不停。暗七想反驳,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硬着头皮说:“活着就是为了杀人”可声音里的颤音骗不了人。
  “暗七,我以我的名誉担保,只要你跟我们回白棘,我定会护你周全。”
  乌拉尔让暗七去看春天的花、听早上的鸟叫、吃最喜欢的糕点,他让暗七用剑去保护人,不是杀人。
  暗七不懂,可心里却有个地方动了动。
  他在乌拉尔琥珀色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眼神还是那般没有感情。
  暗七不信乌拉尔的话,他只是想利用他而已,乌拉尔也不是傻的,二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事情一向不会依着开始的想法发展。
  “冷……好冷……”
  乌拉尔的头发是红色的,眼睛是琥珀般像阳光那样,二人身体想接触的时候,暖意顺着冰冷的衣料渗进来,连带着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暗七僵着身子,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剑。他本该推开的,毕竟从入暗卫营那天起他就已经忘记温暖是什么样,可乌拉尔掌心的温度太烫,烫得他连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我……”暗七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厉害,他想说“我不信你。”他是在催眠自己吗?没人知道。
  却看见乌拉尔琥珀色的眼睛在雪地里亮着,他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任由那团暖意,一点点驱散他骨子里的冷。


第24章 撑住,不要晕
  白棘虽疫情严重,却也不是每个人都想让乌拉尔顺利到北地,解决的次疫情。
  刚启程没多久,四周涌出一群黑衣人,将他们的去路团团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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