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江湖公敌后,和暗卫在一起了(穿越重生)——面包Zn

分类:2026

作者:面包Zn
更新:2026-04-15 20:04:54

  许久,他才极轻极轻地,从喉咙里溢出一个细弱的单音节,带着未脱的稚气与试探:
  “……柒。”
  这是顾以期第一次听见他开口,声音沙哑又单薄,却像一颗温热的石子,狠狠砸在他心尖上,漾开满膛的柔软。
  他忍不住失笑,俯身,在少年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又郑重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嗯,我在,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
  往后的日子,顾以期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事,每日只守着小柒,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这个受尽苦难的少年身上。
  他教小柒认字,用的是自己珍藏的启蒙书籍,小柒天生聪慧,过目不忘,只是握笔的手瘦得青筋凸起,写起字来生涩又用力,墨汁常常染脏了袖口。
  顾以期便从身后轻轻环住他,握着他的小手,一笔一划地教他写自己的名字,写世间最简单的美好字句。
  “顾……以……期。”小柒看着纸上端正的三个字,念得磕磕绊绊,眼神里满是认真。
  “嗯,我是顾以期。”顾以期看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与笃定,“你要记住,从今天起,你是小柒,是我顾以期要护着的人,是我的家人,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你也不用再怕任何人。”
  小柒的小手顿了顿,原本一直刻意保持距离的指尖,竟轻轻勾住了顾以期的食指,小小的力道,却带着全然的依赖。
  “我的柒,是你的期吗?”
  他慢慢靠向顾以期的肩头,像找到了唯一的港湾。
  宁王阴鸷、偏执、野心勃勃,前世为了培养死心塌地的死士,专门搜罗无父无母、性子坚韧的幼童,用尽酷刑磨去他们的人性,只留服从与杀伐。
  躲,是躲不掉的。
  唯有杀了宁王,才能永绝后患,才能让他彻底摆脱被宿命追赶的恐惧,安安稳稳做一辈子的小柒,而非暗七。
  可这个念头,太过疯狂。
  宁王是皇室宗亲,手握藩地兵权,如今回京虽未带大批亲兵,却依旧有府中护卫日夜相随,守卫森严,寻常人近不了他身。
  顾以期现在孑然一身,无无兵无权,唯一能依仗的,不过是李宝琛家世代经商积累的钱财,可钱能买通人,却买不来接近亲王的机会,更买不来一击毙命的把握。
  顾以期没有将这份凶险的心思透露给任何人,包括眼下满心依赖他的小柒,还有赤诚相助的李宝琛。
  他不想让小柒沾染半分血腥,更不想连累李宝琛满门,这件事,只能他自己做。
  他先是借着李宝琛的关系,不动声色地打听宁王的行踪。
  得知宁王此次回京,一是为了面圣述职,二是为了参加半月后皇家举办的围猎宴,届时皇室宗亲、文武百官都会前往城郊围场,宁王定然会随行。
  围猎场人多眼杂,护卫虽多,却比王府内院更容易找到破绽,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唯一的机会。
  紧接着,他先是让李宝琛以经商的名义,帮忙购置一些利器,还有能隐藏身形的黑衣,借口是防身,李宝琛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尽数帮他办妥。
  他知道不能硬碰硬,只能靠智取,靠出其不意。
  暗七虽小,却异常敏锐,察觉到顾以期白日里看似平静,夜里却常常辗转难眠,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
  他不会说安慰的话,只是会在夜里悄悄爬起来,挪到顾以期的床边,伸出小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有一次,顾以期夜里推演计划,回过神时,就见小柒穿着单薄的里衣,蹲在床边,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声说:“哥哥,我陪着你,不怕。”
  顾以期心头一紧,连忙将他抱进怀里,裹紧被子,心底的杀意与温柔交织。
  他低头吻了吻小柒的发顶:“再等等我,等我处理好所有事,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他知道,仅凭自己一人,成功率微乎其微,可他别无选择。
  李宝琛渐渐察觉到顾以期的不对劲,他看着顾以期眼底日渐浓重的决绝,还有那些悄悄购置的利刃,终于忍不住找了个机会,拉着顾以期开口:“顾兄,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告诉我,我李宝琛虽没什么大本事,但有钱有人,但凡我能帮上忙的,我绝无二话,你可不能自己硬扛!”
  顾以期看着李宝琛满眼的担忧,心中动容,却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宝琛,此事凶险,与你无关,你只需帮我守住小柒,护他周全,便是帮了我最大的忙。”
  围猎宴的日子越来越近,顾以期的计划也愈发清晰。
  他打算混在随行的杂役之中,进入围场,提前埋伏在宁王必经的密林里,等宁王独自狩猎、护卫分散时,出手刺杀。


第212章 番外2 顾以期穿越到暗七小时候③
  计划敲定的那几日,顾以期愈发珍惜与小柒相处的时光,他刻意藏起眼底的决绝与疲惫,可小柒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夜里顾以期辗转难眠时,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不再只是蹲在床边看着他,还会轻轻爬上床,蜷缩在顾以期身侧,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兽。
  顾以期抱着怀里温热的小身子,无数次在深夜里心绪翻涌。
  他多想就这样带着小柒远走高飞,寻一处无人知晓的江南小镇,安稳度日,可他清楚,宁王一日不除,小柒就永远活在被找回的阴影里,前世暗无天日的死士命运,迟早会再次缠上少年。
  他赌不起。
  或者说,宁王真的折磨他们太久了。
  出发去围场的前一夜,顾以期特意给小柒做了他最爱的桂花糖糕,看着少年小口吃着,嘴角沾着糖霜,眉眼间满是未曾有过的安稳,他伸手轻轻擦去糖霜,声音柔得近乎沙哑:“小柒,哥哥明日要出门办点事,你跟着宝琛哥哥在客栈等我,乖乖的,好不好?”
  小柒吃糖糕的动作顿住,抬眸看向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瞬间泛起不安,他放下手中的糖糕,伸手紧紧抱住顾以期的腰,小脸埋在他的衣襟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哥哥不走,柒怕。”
  他不懂顾以期要去做什么,可心底那股莫名的恐慌,比在西巷挨饿受冻时更甚,他总觉得,哥哥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顾以期心口一疼,轻轻拍着他的背,一遍遍安抚,哄了许久,才让少年渐渐睡去。
  看着小柒紧蹙的眉头,他俯身,摸着他的小脸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这个世界,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有一天消失,但他知道,有些事,自己必须做。
  眼底是视死如归的坚定:“等我回来,定许你一生安稳。”
  次日天未亮,顾以期便悄悄起身,换上李宝琛备好的黑衣,将利刃藏在腰间,轻手轻脚地看了眼熟睡的小柒,转身推门离去。
  李宝琛早已在客栈楼下等候,手里牵着一匹马,他将一个包裹递给顾以期,里面是伤药和干粮,语气沉重:“顾兄,我拦不住你,但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小柒还在等你,我会照顾他的。”
  “多谢。”顾以期接过包裹,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客栈的方向,策马朝着城郊围场而去。
  他按照计划,买通了负责杂役的管事,换上粗布杂役服,混在队伍里进入了围猎场。
  秋日的围场林木葱郁,秋风萧瑟,车马仪仗浩浩荡荡,护卫层层把守,戒备森严。
  顾以期低着头,压低帽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趁着众人忙碌,悄悄抽身,躲进了提前选好的密林深处,这里是宁王狩猎时最有可能独自前来的地方,树木繁茂,便于隐藏,也便于脱身。
  时间一点点流逝,阳光渐渐移至头顶,围场上响起马蹄声与欢呼声,皇家围猎正式开始。
  顾以期藏在茂密的树冠后,死死盯着林间小道,手心攥出冷汗,腰间的利刃被体温捂热。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稳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顾以期抬眼望去,只见一身玄色骑射服的男人,骑着高头大马,缓步走入林间,面容阴鸷,眉眼间满是睥睨的傲气,正是宁王。
  身边只跟着两名近身护卫,其余护卫都被他遣去别处围猎,想来是想独享这片林地的猎物。
  顾以期的心脏骤然收紧,指尖紧紧握住利刃,时机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欲纵身跃下,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细碎又熟悉,让他浑身一僵。
  转头看去,只见小小的少年,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粗布衣服,头发有些凌乱,小脸涨得通红,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朝着他的方向走来,正是小柒。
  顾以期瞳孔骤缩,险些失声惊呼,他连忙闪身下来,一把将小柒拉进密林深处,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与震怒:“谁让你过来的?宝琛呢?你怎么敢来这里!”
  小柒被他捂着嘴,眼睛瞬间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拼命摇头,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伸手轻轻摸着顾以期眼底的疲惫,他跟着李宝琛偷偷追来,就是怕哥哥出事,他不要在客栈等,他要陪着哥哥。
  顾以期看着少年满脸的泪水与担忧,心瞬间软成一滩水,满心的杀意都被冲散,他松开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声音颤抖:“傻孩子,这里太危险了,你快走,听话。”
  就在这时,林间传来护卫的呵斥声,宁王的声音冷冷响起:“谁在那里?出来!”
  行踪,暴露了。
  顾以期脸色一变,再也顾不得许多,将小柒紧紧护在身后,握紧利刃,眼底闪过决绝。事已至此,只能放手一搏,他必须杀了宁王,才能护着小柒全身而退。
  他将小柒按在树后,低声叮嘱:“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等我解决一切,就带你走。”
  说完,他不再犹豫,纵身跃出密林,朝着宁王的方向,挥刃直冲而去。
  宁王见状,眼底闪过阴鸷的讶异,随即冷笑,身旁的护卫立刻拔剑迎上。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行刺本王。”宁王坐在马上,眼神阴鸷冰冷,语气里满是不屑,“你是谁派来的?”
  顾以期咬牙,没有答话,只是再次挥刃冲上前,他心里清楚,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小柒唯一的生路。
  而树后的小柒,看着顾以期受伤流血,浑身剧烈颤抖,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瞬间泛起一丝冰冷的戾气。
  他紧紧攥着小手,看着顾以期渐渐落入下风,再也忍不住,猛地从树后冲了出去,挡在了顾以期身前。
  顾以期大惊失色:“小柒,回来!”
  小柒却没有回头,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看着眼前的宁王,眼底满是恨意与戒备,那眼神,像极了前世那个冷血的死士暗七。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