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江湖公敌后,和暗卫在一起了(穿越重生)——面包Zn

分类:2026

作者:面包Zn
更新:2026-04-15 20:04:54

  洛少游的声音有些颤抖,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事成之后,怕是连全尸都保不住。”
  “对,所以我们要杀了他。”顾以期说。
  洛少游喉咙异常的闷痛。杀宁王,这三个字劈开了他混沌的思绪,却又裹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在这凌霄峰多久了?”
  暗七忽然开口,声音比寻常忽然开口,声音比寻常更沉了几分,目光落在洛少游鬓角的风霜上。
  “一个月。”
  洛少游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涩意,这一个月,他像是活在炼狱边缘,每夜被洛家满门抄斩的噩梦惊醒,醒来只余满心荒芜。
  “你也该回去了,去见见你的祖父。”
  顾以期接过话头,眼底的冷冽淡了些许,多了一丝难辨的意味。
  暗七紧跟着补了一句,语气里竟难得透出几分柔和:“他很想你。”
  洛少游僵在原地,耳边铜铃的脆响像是被按了慢放,一点点变得模糊。
  他望着顾以期与暗七的脸,方才还强撑着的冷硬外壳,在这几个字里轰然碎裂。
  他才十四岁啊。
  本该是在读书学剑、檐下扑蝶的年纪,却躲在这凌霄峰上,夜夜家人死亡的噩梦惊醒。
  他攥着拳,指节泛白,喉间的闷痛翻涌上来,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
  眼泪砸下来,砸在青石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不想哭的,洛家的男儿,流血不流泪。
  吱呀——
  木门被推开,一道清瘦身影踉跄着闯进来,正是心急如焚的清虚道长。
  他方才借故辞别宁王,打发丹丘去应付宁王,循着脚印痕迹四处寻找,许久未有踪迹,他心急如焚,好在走到丹丘卧房附近的时候那小道童急忙忙跑过去,他问了一嘴才知道洛少游的位置。
  此刻见着洛少游哭红的眼,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揪紧,他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慌得忘了平日里装的道骨,伸手就用道袍袖口去擦少年脸上的泪:“少游?怎么哭了?”
  洛少游再也绷不住那点少年人的倔强,猛地扑进清虚道长怀里,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道袍上。
  那哭声压抑了太久,像是要把这一年多来的恐惧、委屈、绝望全都倾泻出来,闷声闷气的呜咽里,混着一句含糊的话:“师傅……我想爷爷了……”
  清虚道长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半晌才笨拙地落在少年的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半辈子修道,见惯了云卷云舒生离死别,何曾哄过哇哇大哭的孩子?指尖都带着几分无措,只能反复念叨着:“乖,不哭了,不哭了……”
  就在这时,顾以期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打破了这一室的脆弱:“道长,我们也得离开了。”
  “你们想走就走呗,不怕毒没清干净有后遗症就行。”
  “洛少游也要走。”顾以期补充。
  清虚眼神锐利起来,方才的无措荡然无存,厉声开口:“不行!现在下山就是羊入虎口!宁王的眼线遍布朝野,他这一去,怕是还没见到他祖父,就先成了刀下亡魂!”
  他话音未落,怀抱着的少年却忽然止住了哭声。
  洛少游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推开清虚道长,一字一顿道:“师傅,我得回去救爷爷。就算你不让,我也有办法。”


第157章 告白
  清虚道长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洛少游腕骨生疼。
  从见面以来清虚一直没出过手,都快忘了他还是用剑高手,身手不凡了。
  老道的眸子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决绝:“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他望着洛少游泛红的眼眶,语气却丝毫不肯松缓:“宁王来了后,峰下三里就布了铁骑兵,明哨暗岗层层叠叠,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洛少游挣了挣手腕,却没能挣开。
  “师傅!那是我爷爷!”
  “正因为知道危险,才不能让你去送死!”清虚道长的声音陡然拔高。
  “就是你要的就是你自投罗网,你下山,不是救你爷爷,是亲手把洛家最后一点血脉,送到他的刀下!”
  顾以期站在一旁,眸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的僵局。
  暗七则不动声色地往门口挪了半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只要清虚道长有半分异动,他便能瞬间制住对方。
  “道长未免太过高看宁王的布防了。”
  顾以期终于开口,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这凌霄峰,还是在你手下的。”
  清虚道长霍然转头看他,目光如刀:“你以为凭你们两人,能闯过宁王的铁骑?你帮了少游,我敬你智谋过人,可有些事,不是靠嘴皮子就能办成的!”
  “自然不是靠嘴皮子。”
  顾以期抬眸,朝暗七递了个眼色。
  暗七心领神会,手腕倏然翻转,掌心便托出一块通体莹润的墨玉牌。
  玉牌刚一现世,清虚道长的瞳孔便猛地一缩,他死死盯着那块玉牌,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颤:“你怎么会有这个?”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洛少游,眸中惊疑翻涌。这玉牌是废太子的贴身之物,当年太子蒙冤入狱,此物便被视作逆党信物,本该随着废太子的离世一同被付之一炬,怎么会重现于世?
  顾以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骤变的神色,指尖轻轻点了点暗七手中的玉牌,语气漫不经心:“道长既然识得此物,便该知道它的用处。”
  清虚道长喉结滚动,目光死死盯在那块墨玉牌上,声音艰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持此牌者,可号令东宫……可这牌不是早就没了吗?”
  “但是它又出现了不是吗?”
  顾以期笑着看他,莹润的玉光映着他眼底的几分深意。
  “这是洛老爷子的意思。”
  “所以你会想办法让我们离开的吧?”
  清虚道长的目光在玉牌与洛少游之间反复游移。
  殿内的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明明灭灭。
  洛少游望着清虚道长紧绷的侧脸,喉间像是堵了团棉絮,千言万语哽在那里,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师傅是疼他的,自小在这凌霄峰长大,师傅待他,远比那素未谋面的父亲要亲厚。可爷爷在山下,在宁王的刀俎之上,他不能走,更不能留。
  不知过了多久,清虚道长终于缓缓松开了扣着洛少游手腕的手。
  他转过身,望着殿外沉沉的暮色,背影竟透出几分苍凉。
  “等你毒解了再说。”
  话音落定,他便抬脚朝着殿外走去,玄色的道袍掠过门槛,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直到殿门被风吹得吱呀一声合上,洛少游才猛地回过神来,他踉跄着上前一步,望着紧闭的门板。
  顾以期缓步走到他身侧,目光落在那扇门板上,眸色深沉。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洛少游的肩膀,语气平静无波:“别急,他会帮我们的。”
  “凭什么?”
  洛少游红着眼眶看他,“就凭那块玉牌?师傅他……”
  “凭他是你师傅。”
  洛少游怔住了,他抬手抚上自己的手腕,那里还留着师傅方才用力扣住的红痕,那力道里的焦灼与痛惜,此刻想来,那是关心。
  “可他说要等你毒解……”洛少游低声道,眼底的红意未褪,“你的毒……”
  顾以期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上面还蜿蜒着黑色的血管,他轻轻蜷了蜷手指,将那点异样掩去,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无妨,清虚道长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一点说服自己的时间。”
  洛少游的目光落在顾以期的掌心,那蜿蜒的黑纹像极了吐着信子的毒蛇,正一点点蚕食着他苍白的肤色。
  他又看向暗七,那人眉头紧锁,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却碍于他在场,硬生生压着不肯外露半分。
  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映得顾以期的脸色愈发晦暗。
  洛少游忽然就明白了,有些话,他们是不愿让自己听见的。
  他往后退了半步:“你们……你们商量吧。我去外面守着,不会有人来打扰。”
  说完,匆匆朝着殿外走去。
  洛少游的脚步声渐远,殿门合起的轻响落定,殿内便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衬得周遭愈发沉寂。
  暗七的目光依旧紧锁在顾以期的掌心,那蜿蜒的黑纹像蛛网般攀附着苍白的肌肤,每一道都揪着他的心。
  他正要开口询问,却见顾以期朝自己张开了双臂。
  暗七微怔。
  他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上前,停在顾以期身前半步的距离,垂首待命:“你的毒……。”
  下一瞬,一股带着清浅药香的暖意靠了过来。顾以期的额头抵在他的肩头,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暗七,你知道么?”
  顾以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
  “我离开了这个世界一段时间。”
  暗七眉心蹙得更紧,他不懂这话的意思,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气息,温热的,一下下拂过他的颈侧。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回抱住顾以期,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终究还是垂了下去。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一直都知道。”
  顾以期的声音又低了些,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气息拂过暗七的衣襟。
  “但是我没告诉你,我是在另一个世界被骗到这里的。不过这也是我才知道的。”
  暗七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早已知晓顾以期的不同,他还记得那段奇怪的梦境,结合他的谈吐,他的谋略,他偶尔流露的那些旁人无法理解的言语,都昭示着他的来历不凡。
  却从未想过,竟是这般缘由。
  “本来我一直想着回去。”
  顾以期的手臂收得紧了些,像是要从这拥抱里汲取一丝力量。
  “想着那些灯红酒绿的街巷,想着那些没有权谋争斗的日子。”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尾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
  “但是现在我知道,我永远也回不去了。”
  殿内的烛火跳跃着,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幅凝固的画。
  顾以期拽住暗七的手,让他也揽住自己的腰。


第158章 不害怕的方法
  顾以期拽住暗七的手,引着他的手臂揽上自己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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