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江湖公敌后,和暗卫在一起了(穿越重生)——面包Zn

分类:2026

作者:面包Zn
更新:2026-04-15 20:04:54

  暗七低头,额头抵着他冷汗涔涔的额角,灰色的眸子沉得像浸在寒潭里的玉石。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喑哑:“我知道。”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顾以期心上。
  “那你……”
  “可是我怕,我怕你会死。”
  暗七打断他,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脸颊,指尖沾着的药汁凉丝丝的。
  “丹丘道长和清虚道长虽然性情淡泊,却十分看中洛少游。至于外面的守卫,是宁王的人,也是冲着洛家来的。你现在出去,不是报信,是自投罗网。”
  “宁王?他们发现洛少游了吗?”
  “洛少游与凌霄峰的关系不是秘密,他大概早就猜到洛少游的踪迹,只是碍于凌霄峰不敢轻举妄动。”
  顾以期浑身一震,挣扎的力道霎时卸了。
  宁王的人。
  胸口剧烈起伏,喉间的腥甜一阵阵往上涌,他死死咬着牙才没再咳出鲜血。
  方才那股支撑着他挣扎的力气,不过是情急之下逼出来的肾上腺素,此刻褪去之后,毒性便如附骨之疽般重新攀附上四肢百骸。
  骨头缝里泛着密密麻麻的疼,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连手上攥着暗七衣襟的力道都在一点点消散,却又舍不得彻底松开,只能虚虚勾着那片玄色衣料。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发飘,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连暗七的脸都变得有些模糊。
  他想再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了团浸了药汁的棉絮,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胸口的闷痛越来越重,逼得他微微蹙起眉,眼尾的红意愈发浓重,混着眼角未干的湿意,看着格外可怜。
  “我……”
  顾以期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尾音轻轻发颤。
  “我还想……再想想办法……”
  肩头因为压抑的咳嗽轻轻耸动着,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春水,只能堪堪倚在暗七怀里,连挺直脊背的力气都没了。
  “丹丘道长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宁王只要等着一个由头,就能把洛家连根拔起。”
  暗七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灰色的眸子在氤氲的药汽里泛着暗沉沉的光,他低头,薄唇擦过顾以期的发顶,声音里裹着淬了冰的狠厉:“宁王想要由头,那便让他没那个命等。”
  顾以期浑身一软,费力地抬眼,眼睫颤得厉害,像振翅无力的蝶,撞进暗七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面翻涌的疯狂与决绝,让他心头一颤,连呼吸都跟着滞了滞。
  “你要做什么?”
  他下意识地虚虚攥着暗七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泛着青白,却仍止不住地微微发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还带着点细碎的鼻音。
  “暗七,别冲动……宁王势大,你不是他的对手……”
  肩头因为压抑的咳嗽轻轻耸动,只能堪堪偎在暗七怀里,连挺直脊背的力气都没有。
  “而且……你有我啊。”
  这话落音时,顾以期不知从哪里攒来的力气,竟撑着发软的手臂,微微抬身将暗七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动作间牵扯了胸口的伤,他闷哼一声,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却也是没退开分毫。
  暗七下意识仰头,灰色的眸子在氤氲药汽里亮得惊人,眸底清晰映出顾以期的影子,脸色苍白,眼尾还泛着红,唇瓣上沾着未拭去的血痕,偏偏那双眼睛里,没了从前的束手束脚,满是坦荡。
  顾以期看着他眼底的自己,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点沙哑的喑哑,却格外动听。
  顾以期撑着手臂的掌心沁出冷汗,胸口的钝痛还在阵阵作祟。
  可心底那片长久以来被禁锢的地方,却像是被猛地撕开了一道口子,漏进了漫天的光。
  从前那些被系统攥着脖颈走的日子,那些步步都要按着剧情来的束手束脚的日子。
  在知晓自己回不去,这一切都是系统的骗局之后,尽数碎成了齑粉。
  他不再是那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
  此刻低头望着暗七仰起的脸,望着那双灰色眸子里映出的、属于自己的坦荡影子,顾以期忽然觉得浑身轻快。
  哪怕毒还在骨血里烧,哪怕前路有宁王虎视眈眈底。
  怀里温温热热的人给的,是那句“你有我”、“我有你”给的。
  指尖掐着暗七下巴的力道重了些,不是恶意,是挣脱束缚后,连带着爱恨都变得鲜明的放纵。
  他想吻他,想将这人牢牢攥在手里,想和他一起,把那些算计他们、逼他们入绝境的人,通通掀翻在地。
  什么剧情,什么系统,什么回不去的过往。
  从这一刻起,他顾以期的路,要自己走。
  他要护的人,要自己守。
  他迫使暗七微微仰头。暗七没有挣扎,甚至顺从地微微张开了唇齿,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着,像停落了一只温顺的蝶。
  下一刻,顾以期俯身,蛮横地拂过他的唇齿。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压抑许久的狠劲,却又奇异地裹挟着一丝滚烫的暖意。
  唇齿间漫
  顾以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却依旧固执地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哑着嗓子笑:“……这下,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第150章 两位道长
  唇齿间漫开的药苦味混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灰色的眸子彻底沉了下去,翻涌着与顾以期如出一辙的疯狂,还有一丝被点燃的滚烫。
  顾以期没有退开,指尖依旧掐着他的下巴,哑着嗓子笑,胸腔里的气血翻涌得更厉害,却硬是压下了那股咳嗽的冲动:“宁王想等由头,我们便先动手。洛少游那边,丹丘道长护得住一时,我们便给他护一世的底气。”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破空声,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暗七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抱着顾以期的手臂猛地一旋,两人已悄无声息地滚到床榻内侧,隐入了层层叠叠的纱帐之后。
  顾以期屏住呼吸,耳力因内力催动而敏锐了几分,听清了窗外两人的低语。
  “这凌霄峰的路也太绕了,方才明明还看见三清殿的檐角,转个弯就什么都瞧不见了,简直是鬼打墙!”
  高瘦侍女的声音里满是焦灼,还带着几分压抑的哭腔,“要是误了伺候太子殿下的时辰,宁王怪罪下来,咱们的小命都得赔进去!”
  “小声点!”
  稍微矮一些的侍女慌忙拉了拉同伴的衣袖,声音压低。
  “这山上到处都是那位的手下,被听了去,有你好果子吃!陛下非要往后山去,偏生后山岔路最多,咱们要是找不到他,横竖都是个死!”
  “那怎么办?我瞧着这四周的草木都长得一个模样……”
  “别慌,记得丹丘道长说过,这峰里的路沿着溪边的青苔走,都能通到主路……”
  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顾以期的心却没跟着落地,他怕两人去而复返,情急之下扣住暗七的手腕,猛地将人拽下了床榻。
  后背撞在冰冷的地面上,暗七闷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顾以期已翻身压了上去,掌心轻轻捂住他的唇。
  纱帐垂落的阴影笼住两人,地上铺着的软毡堪堪卸了几分力道,顾以期能清晰嗅到暗七衣襟上的药香,混着他身上清冽的冷意,丝丝缕缕钻入鼻息。
  他的胸膛贴着暗七的,能感受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在自己的肋上。
  窗外的脚步声似有似无地飘了回来,是她们走过来了。
  顾以期的指尖都在发紧,压着暗七的力道重了几分,唇瓣几乎擦过对方的耳廓,用气音低语:“别动。”
  暗七被捂住的唇瓣微微翕动,温热的气息拂过顾以期的掌心。
  他没有挣扎,只是抬起手,轻轻扣住了顾以期的手腕,指腹摩挲过对方腕间凸起的骨节。
  脚步声倏然贴紧了窗棂,落叶被踩碎的轻响混着一道稚嫩又窘迫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仙长、师叔,弟子方才……在门外守着,没瞎跑的。”
  暗七的耳力远胜常人,早已辨出那三道脚步声的来历,是清虚道长与丹丘道长的步履,余下一道轻促细碎,正是那心虚溜走的小道童。
  他撑起身体,拍了拍顾以期沉声道:“起来吧,没事。”
  话音未落,“吱呀”一声轻响,屋门被轻轻推开。
  最先进门的是垂着头的小道童,他眼观鼻鼻观心,连内室的方向都不敢瞥。
  随后,两道清瘦的身影缓步踏入,丹丘道长手持拂尘,面色肃然,目光扫过屋内,落在垂落的纱帐上时顿了顿,却没多言。
  清虚道长反手扣上门闩,门轴转动的声响压得极低,却掩不住他眉宇间的怒意。
  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质问,语气里满是不满。
  “你非要撺掇陛下去那书阁,就不怕宁王的人早布了眼线?少游那孩子心性纯良,半点防备都没有,若是出了半分差错,你担待得起吗?”
  丹丘道长捻着胡须的手一顿,侧过脸看向他,眼底没有半分玩笑的神色,声音却依旧平淡:“清虚,你我守着这凌霄峰数十载,难道是为了躲一世清净?宁王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再无举动,这天下黎民百姓,又要遭多少颠沛流离之苦?”
  “可少游是无辜的!”
  清虚道长的拂尘重重扫过地面,带起一缕灰尘。
  “他不过是个……”
  话未说完,清虚道长的目光陡然穿透了那层半垂的纱帐,正撞见顾以期与暗七藏在阴影里的身影。
  他浑身一僵,随即怒意更盛,指着帐后,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丹丘,他们两个在这,你怎么不告诉我?”
  丹丘道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捻须的动作不变,唇角反倒勾起一抹淡笑:“急什么,都是自己人。”
  清虚道长被噎得一噎,望着纱帐后两道身影,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
  他知晓此刻隔墙有耳,有些话绝不能宣之于口,只能重重一甩拂尘,脸色铁青地转过身,眼不见为净。
  帐后的顾以期缓缓站直身体,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对着丹丘与清虚二人拱手作揖,姿态端方。
  “晚辈乌拉尔,多谢二位道长仗义收留,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暗七紧随其后走出,他没有言语,只是对着二人微微颔首,灰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却在掠过清虚紧绷的侧脸时,极轻地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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