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请自重啊!(GL百合)——公孙素霓

分类:2026

作者:公孙素霓
更新:2026-04-15 20:03:41

  沈知安的眼泪涌了出来:“云儿…当年我…”
  “若蘅,我们说好的,我们之间的旧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是重新开始。”陆莳擦去她的泪,
  “如果真要道歉,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这些年,我怨过你,恨过你,却不知道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
  沈知安摇头,将脸埋在她肩头:“我愿意的。只要能护你周全,我什么都愿意。”
  陆莳搂紧她,心中满是疼惜。
  这个女子,为了她,入深宫,忍寂寞,顶压力,受委屈。却从未抱怨,从未退缩。
  「若蘅…」她将沈知安搂得更紧。
  许久,沈知安才抬起头,看着她:“你母亲…顾皇后,她是个很好的人。她待我很好,教了我很多。”
  陆莳点头:“我知道。她在信里说了。”
  她顿了顿,看着沈知安的眼睛:“若蘅,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年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
  沈知安眼中含泪,却笑了:“傻瓜,我怎么会放弃你。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
  陆莳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是歉意,还有感激,更是深深的爱意。
  沈知安回应着她的吻,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将她拉得更近。
  许久,两人才分开。
  “云儿,”沈知安喘息着,看着她,“现在你知道了真相,打算怎么办?”
  陆莳沉吟片刻,轻声说:“不怎么办。我还是陆莳,还是卫侯,还是…你的云儿。这个身份不会变,我对你的心也不会变。”
  沈知安神色肃然,摸着陆莳的脸,低声说,“现在朝中的势力。周王虽然禁足,但党羽还在。
  秦相看似中立,却深不可测。我们要小心。”
  “还有我父亲。”她看着沈知安,“他要我疏远你,提拔大哥。
  吏部尚书,六部之首。且不说我大哥有没有这能力。
  单说我大哥才几岁。这背后,恐怕不止是家族利益那么简单。”
  沈知安继续道:“我知道。父亲这些年的野心越来越大,我已经察觉到了。只是…他毕竟是我父亲。”
  “我明白。”陆莳轻声道,“我不会逼你。但你要知道,若他继续这样,早晚会发难。我们要有所准备。”
  沈知安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我听你的。”
  陆莳笑了,将她搂进怀里:“若蘅,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沈知安靠在她怀里,听着陆莳的心跳,心中安宁。
  她可以为家族谋取利益,但她不愿做沈家傀儡,事事听凭摆布。
  沈扬对她,并非没有父女之情,只是那情分太浅,太薄。
  在利害得失面前,更显得轻飘,不足为道。
  而陆莳呢,陆莳是全心全意向着她的,能为她不惜性命,以命相搏。
  这其中的孰轻孰重,谁亲谁疏,沈知安心底清明,看得透彻。
  更何况,关于陆莳的身世,早在当年与顾清琰相处时,她心中便已存了隐约猜想。
  自她入宫,见到那位顾皇后第一面起,她便认出了,
  这正是三清观里那位总是蒙着面纱、悄然接近陆莳的女子。
  往后的岁月里,顾清琰待她极好,护着她,教导她,将宫中生存的法则,与诸般技艺细细相授。
  顾清琰常会主动问起陆莳,爱听她说那些关于陆莳的琐事趣闻。
  原来心与倾听,源头在此,源于血脉亲缘。
  昔年那点朦胧的猜测,到如今,终是落到了实处,成了确凿的认知。


第83章 风起
  乾元殿内殿内烛火通明,沈知安独坐案后,手中捏着一份密报。
  纸是寻常的纸,字迹却潦草急促,看得出写报人的慌张。
  「戌时三刻,阿史那云乔装出驿馆,入秦府后门。停留约两炷香时辰。」
  沈知安将密报放。
  案上还有另一封,是傍晚送到的边关奏报。
  陈烈的亲笔,墨迹已干,字字沉重:
  「北戎骑兵异动频繁,边境三处隘口遭小股袭扰。虽未成大患,然频次异常,似在试探」
  两份情报摆在一处,「阿史那云…秦文正…」
  沈知安闭上眼,脑中闪过朝堂上那张明艳的脸。
  北戎公主笑得灿烂,眼神却深不见底。
  秦文正站在文官首位,神色莫测,袖手旁观。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夜色已深。
  「云儿该来了」这个念头一起,心中便泛起暖意。
  白日里她让人传话,说晚间有事商议。算算时辰,陆莳该到了。
  沈知安放下密报,起身走到窗边。
  春夜的风还有些凉意,吹动她的衣衫。
  她只穿着一件杏色寝衣,外衫搭在椅背上。
  殿门轻轻响了一声。
  沈知安回头。青黛端着茶盘进来,脚步很轻。
  “娘子,夜深了,可要歇息?”青黛将茶盏放在案上,声音压低。
  沈知安摇头:“再等等。”
  青黛会意,不再多言。
  她将烛台往案边挪了挪,让光更亮些,悄声退下。
  殿内又只剩沈知安一人。
  她走回案后坐下,却没有再看密报。
  她在等,等她来。
  …………………
  卫侯府书房。
  陆莳刚看完陈烈的第二封密信。
  信是半个时辰前送到的,比白日那封更详细,也更令人心惊。
  「北戎二王子已肃清王庭异己,大权在握。
  近日频繁调兵,粮草辎重往边境聚集。
  探子回报,二王子与阿史那云常有密信往来」
  陆莳将信纸折好,塞入怀中。
  烛火在她脸上跳跃,映出紧锁的眉头。
  她起身,夜色深沉,「该进宫了」
  白日里沈知安传话,说晚间有事。
  她原本打算戌时就去,却被这封信耽搁了。
  现在已是亥时初刻。
  陆莳转身,走向内室。她换上黑色常服。
  她想了想,又将陈烈的两封信都带上。
  陈烈的信,边关的异动,阿史那云在京城的活动…
  这些像碎片,散乱地堆在脑中。
  她需要和沈知安一起,将它们拼凑起来。
  还有…她想见沈知安。
  这比军情更急切,像小火苗,在心底灼灼燃烧。
  陆莳加快脚步。
  自从那夜因身世之事,跟沈知安温存了一夜,之后两人各自忙碌。
  特别是陆莳,缉事司的案子,有几个比较棘手,需要她亲自查,不是在京郊,就是在外地,两人在晚上没法在相约。
  到昨日,陆莳才把手头上重要的案子查完,剩下的让下属官员扫尾。
  密道很长,岔路很多。她熟门熟路,左转右拐,直奔长乐宫方向。
  约莫两刻钟后,她来到长乐宫偏殿密道口。
  陆莳穿过偏殿走到寝殿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寝殿里没有光。
  陆莳一怔。沈知安不在。
  「这个时辰,她会在哪儿?」
  她站在门边,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回到密道。
  乾元殿。沈知安可能在乾元殿。
  她常在那里批阅奏折到深夜,有时懒得回寝宫,便在内殿歇下。
  陆莳重新进入密道,转向乾元殿方向。
  脚步更快,心中的急切又涌上来。
  乾元殿的密道口,在内殿东侧耳房。
  那里是存放文书的地方,只有沈知安和青黛两人能出入。
  陆莳出了密道,有微弱的光从门缝透进来。
  …………………
  乾元殿内殿。
  沈知安刚沐浴完。她懒得穿繁琐的寝衣,只套了一件月白肚兜,下身是绸裤,赤脚踩在绒毯上。
  头发还湿着,用布巾松松包着。
  几缕碎发贴在颈边,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没入肚兜边缘。
  她歪在软榻上,手中拿着那份密报,又看了一遍。
  烛火在案边跳跃,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光。
  听到耳房方向的响动,她抬起头。
  门开了。陆莳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她时,愣了一下。
  沈知安也愣了。随即,眼眸亮起来,心中泛起暖意。
  「她来了」
  她想着她,她便来了。像心有灵犀,像命中注定。
  陆莳在沈知安身上停留一瞬,从湿发到肚兜,到赤着的脚。
  随即移开,声音有些低:“我…来晚了。”
  沈知安放下密报,坐起身。
  布巾滑落,湿发散开,披在肩头。
  她看着陆莳,唇角勾起:“不晚。”
  陆莳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挨得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沈知安身上是皂角清香和淡淡体香,陆莳身上有夜风的凉意。
  “有事?”陆莳问。
  沈知安点头,将密报递给她:“你先看这个。”
  陆莳接过,快速扫过。眉头渐渐皱起:“阿史那云私下见秦文正?”
  “戌时三刻。”沈知安说,“乔装出驿馆,从后门进的秦府。停留约两炷香。”
  陆莳沉吟片刻,抬眼看向沈知安:“我也有消息。”
  她从怀中取出陈烈的两封信,铺在榻上。
  沈知安凑过来看,两人头挨着头,肩并着肩。
  陆莳指着第一封信:“这是傍晚送到的,说边境有异动。”又指向第二封,
  “这是半个时辰前送到的,更详细。北戎二王子已成功掌权,正在调兵遣将。”
  沈知安脸色凝重起来。她将三份情报并排放在一起,目光来回扫视。
  “阿史那云在京城活动,边境同时异动…”她低声说,“这不是巧合。”
  陆莳点头:“我也这么想。阿史那云此来,明面上是朝贺,其实是为二王子铺路。”
  “秦文正?”沈知安看向她。
  “有可能。”陆莳声音低沉。
  沈知安伸手,握住陆莳温暖的手。
  陆莳反握住她,轻轻捏了捏:“别担心。”
  沈知安靠过去,将头靠在她肩上。
  陆莳身上有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这让她心安。
  “云儿,”她轻声说,“我有些怕。”
  “怕什么?”
  “怕朝中有人与北戎勾结,怕边境生乱,怕…”沈知安顿了顿,“怕护不住这江山。”
  陆莳看着在面前,流露出真实情绪的沈知安,心中温软。
  她搂住沈知安的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沈知安眼眶发热。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