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请自重啊!(GL百合)——公孙素霓

分类:2026

作者:公孙素霓
更新:2026-04-15 20:03:41

  记住,我大卫要的不是一片焦土,而是长治久安的疆域。”
  “臣遵旨。”陈烈心悦诚服。这位皇后,看似温婉,见识却不下于任何朝臣。
  接着是工部尚书奏报水利事宜。
  去岁江南水患,今岁黄河流域又现旱情,工部请求拨款兴修水利。
  陆莳皱眉:“去年江南水患,朝廷拨银八十万两,今年又要一百万两。钱从何来?”
  工部尚书忙道:“陛下,水利关乎民生根本,不得不修啊。”
  “修是要修,”沈知安忽然开口,“但如何修,却要斟酌。
  李尚书,你这份奏折里,要修十三处水坝、五条运河,工程浩大,耗时日久。
  可否先择紧要处动工?譬如黄河险段、江南易涝区,先解燃眉之急。”
  她顿了顿,又道:“另,本宫翻阅历年档案,发现每处水利工程,耗银都比预算多出三至五成。
  这其中,恐有虚报、贪墨之嫌。工部当先自查,肃清蛀虫,再谈修坝。”
  这话说得温和,却字字如刀。工部尚书额头冒汗,连声称是。
  陆莳心中暗赞,面上却不动声色:
  “就依皇后所言。工部先自查,拟出紧要工程清单,再议拨款。”
  …………………
  议事至午时,陆莳命内侍传膳。
  君臣同席,虽是简餐,却也别有深意。
  这是陆莳立的规矩,重要朝议若过午时,便赐膳同食,以示君臣一体。
  席间,户部尚书谈起盐铁专营之事。
  自前朝起,盐铁官营,但弊端丛生,官盐价高质劣,私盐猖獗。
  “陛下,”户部尚书叹道,“盐税乃朝廷岁入之大宗,不可轻动。然民间怨声载道,臣实在两难。”
  陆莳看向沈知安:“皇后可有良策?”
  沈知安放下竹箸,沉吟片刻:“本宫以为,可试行‘官督商办’。
  盐场仍归朝廷所有,但招募商人承办,朝廷定质、定价、收税。商人逐利,必会改善工艺,降低成本;
  朝廷监管,可防垄断。如此,朝廷税收不减,百姓得实惠,商贾也有利可图。”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这法子闻所未闻,却似乎可行。
  秦昭忍不住问:“娘娘,若商人联手抬价,或偷漏税款,如何应对?”
  “所以需要严密的监管和惩处。”沈知安从容道,
  “设立盐务司,专司监管。商人须缴纳巨额保证金,若有违法,严惩不贷,并没收保证金。
  同时,允许百姓举报,查实有赏。”
  她顿了顿,补充道:“此法可在江南先行试点,若成效显著,再推广全国。”
  陆莳眼中闪过欣赏之色。
  这法子既能解决朝廷财政,又能惠及百姓,确实高明。
  她当即拍板:“就依皇后所言,户部拟出细则,先在江南试行。”
  饭后,继续议事。兵部奏请增编禁军,陆莳正要否决,沈知安在案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陆莳会意,改口道:“此事容后再议。先说说军饷发放,可有拖欠?”
  兵部尚书忙道:“自陛下登基,军饷从未拖欠,将士们皆感念皇恩。”
  “那就好。”陆莳淡淡道,“禁军编制暂且不动,但要加强训练,淘汰老弱。我大周要的是精兵,不是冗兵。”
  议事至申时方散。众臣退下时,神色各异。
  有钦佩者,有深思者,也有几分不自在者。毕竟,皇后参政,实属罕见。
  待殿中只剩二人,陆莳长舒一口气,将头靠在沈知安肩上:
  “还是和你商量最省心。那些老臣,绕来绕去,无非是想多要银子、多揽权。”
  沈知安轻笑,为她按摩太阳穴:“陛下这是懒政,想推给臣妾。”
  “推给你又如何?”陆莳闭目享受,“你这般能干,不用白不用。”
  沈知安手上动作不停,柔声道:
  “云儿,今日我是不是太出风头了?那些大臣看我眼神…”
  “让他们看。”陆莳睁开眼,握住她的手,
  “这天下是我们一起治理。谁敢多言,我治他的罪。”
  …………………
  此后数日,朝议如常。
  渐渐地,大臣们发现,这位皇后不仅容貌酷似先太后,见识手腕也丝毫不逊。
  她精于内政,尤擅经济民生,提出的建议往往切中要害。
  更难得的是,她与皇帝配合默契。皇帝刚毅果决,皇后细腻周全;
  皇帝雷霆手段,皇后怀柔策略。二人一刚一柔,将朝堂牢牢掌控。
  这日,朝议至关键处,一位老将军因封赏不满,当殿顶撞。
  “陛下!”老将军须发皆张,
  “老臣追随先帝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封赏,竟不如那些后生晚辈,臣不服!”
  陆莳脸色一沉,正要发作,沈知安却先开口。
  “张老将军,”她声音温和,“您的功劳,陛下与本宫都记在心里。
  然封赏之事,需论功行赏,公平公正。
  陈将军灭北戎、镇守北境有功,萧寒将军护卫京畿有功,…这些,将军您都是知道的。”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陛下与本宫也知将军年事已高,戍边辛苦。
  这样吧,加封将军为‘镇国公’,岁禄增五百石,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将军以为如何?”
  这番话,既肯定了老将军的功劳,又解释了封赏原则,更给出了体面的补偿。
  老将军怔了怔,怒气渐消,躬身道:“老臣…谢陛下、皇后恩典。”
  待老将军退下,陆莳低声道:“你太惯着他们了。”
  沈知安微笑:“杀鸡焉用牛刀。这等老臣,给个面子,给点实惠,便能安抚。真要闹僵了,反倒不好。”
  陆莳摇头失笑。这便是沈知安厉害之处。
  她总能找到最妥当解决办法,既维护了朝廷体统,又顾全了各方颜面。
  …………………
  永和元年,六月。
  新政逐步推行,朝局高效平稳。
  北境陈烈传来捷报,流窜部落大多归附,边市开放后,草原各部与大周贸易频繁,边境日渐安宁。
  江南盐务试点初见成效,盐价降了三成,税收却增了一成,百姓称颂。
  这日午后,陆莳在御书房批阅奏章,沈知安在一旁整理文书。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宁静祥和。
  “若蘅,”陆莳忽然开口,“你说,我们真能开创一个太平盛世吗?”
  沈知安抬头,眼中闪着温柔的光:“只要我们在,就能。”
  她走到陆莳身后,为她按摩肩膀:
  “云儿,你还记得我们年少时,在道观后山说的话吗?你说,不会让我担惊受怕。”
  “记得。”陆莳握住她的手,“那时你笑我痴人说梦。”
  “现在我不笑了。”沈知安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因为你真的做到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是温情。
  便在这时,萧寒匆匆进来,面色凝重:“陛下,边关急报。”
  陆莳接过奏报,快速扫过,眼神骤然转冷:
  “北戎故地,车师部叛乱,杀了朝廷派驻官员,劫掠了三处边市。”
  沈知安接过奏报细看,眉头微蹙:
  “车师部…是个小部落,不过三千余人。敢公然叛乱,背后恐有人指使。”
  “不管有没有人指使,”陆莳起身,眼中寒光闪烁,
  “敢杀朝廷命官,便是死罪。我要亲征,灭了这车师部,以儆效尤。”
  “陛下不可。”沈知安按住她的手,
  “杀鸡焉用牛刀。车师部不过癣疥之疾,派个得力将领去,剿抚并用便是。你如今是皇帝,要坐镇中枢。”
  陆莳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
  她看向萧寒:“传旨,命陈烈率五千精骑,剿灭车师部。
  记住,首恶必诛,胁从不问。若愿归降,可免死罪。”
  “遵旨。”萧寒领命退下。
  沈知安走到陆莳身边,轻声道:“云儿,你现在不是卫王,是皇帝。
  皇帝责任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不是亲临战阵。”
  陆莳将她拥入怀中:“我知道。只是…习惯了。”
  “习惯要改。”沈知安靠在她肩头,
  “以后这种事,交给将领们去办。你要做的,是掌控大局,治理天下。”
  窗外,夕阳西下,将乾元殿染成一片金黄。殿内,帝后相拥,身影在光影中融为一体。


第145章 齐家
  永和元年八月,秋高气爽。
  御花园内,金菊初绽,丹桂飘香。
  池中残荷尚余几茎,水面上偶尔掠过几只白鹭,更添几分闲适。
  这日午后,陆莳难得半日闲暇,便与沈知安同往园中散步。
  两人沿着曲径缓行,身后跟着几名宫女,不远不近地随侍。
  行至假山旁,忽闻孩童稚嫩的笑声。
  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小小身影,正在亭中追逐嬉戏。
  那是陆祯留下的子女,四岁的安王陆琮和三岁的康乐公主陆瑶,还有个才一岁多的女娃。
  两人今日穿着寻常锦袍,头上梳着总角,正在乳母看护下玩耍。
  陆琮手里拿着一只竹马,正学着骑马的姿势奔跑;
  陆瑶则抱着一只布偶,咯咯笑着追在哥哥身后。
  见到帝后走来,乳母忙领着孩子行礼。
  陆琮虽年幼,却也知礼,规规矩矩地跪下:“琮儿给伯父、伯娘请安。”
  陆瑶尚懵懂,只依样学样地跟着哥哥跪拜。
  陆莳俯身将两个孩子扶起,眼中泛起温和笑意:“不必多礼。在玩什么?”
  陆琮举起手中竹马:“琮儿在学骑马!长大了要像皇伯父一样,骑大马,打胜仗!”
  陆莳失笑,摸了摸他的头:“好志气。不过骑马要先学马步,马步不稳,骑马必摔。”
  她说着,在亭前空地上摆开架势,“看好了,马步要这样扎。”
  她两腿分开,屈膝下蹲,双手握拳收于腰间,稳如磐石。
  虽是寻常马步,但由她做来,自有一股沉稳气势。
  陆琮看得眼热,也学着样子扎马步,却摇摇晃晃,险些摔倒。
  陆莳伸手扶住他,耐心纠正:“腰要直,膝要沉,气要稳。慢慢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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