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你的血再割我的喉(近代现代)——三十九号旅客
分类:2026
作者:三十九号旅客
更新:2026-04-15 20:02:28
《咽下你的血再割我的喉》作者:三十九号旅客 文案: 【双不洁预警】【全员恶人】 江一格x白煜泽 白煜泽毁了江一格的人生。 十六岁那年他看上了江一格,就用
她坐在沙发上,诶莉诺把菜端上来,又盛了两碗饭,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提刚才的事。
白清然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咸了。”
“会吗?”诶莉诺尝了一口自己的,“我觉得刚好。”
“你的口味太重了。”白清然说着,还是把那块排骨吃完了,诶莉诺看着她吃,又给她夹了一块,白清然没有拒绝,低头慢慢吃着,吃完一碗饭,又添了半碗。
吃完饭,诶莉诺去洗碗,白清然坐在沙发上,把脚缩起来,抱着膝盖。
窗台上那瓶紫色的液体在阴天的光里变成了深蓝色,沉沉地,像一潭安静的水。
诶莉诺洗了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白清然靠过去,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
“诶莉诺。”
“嗯。”
“白景行来过了。”
“我知道。”
“我跟他说了。江启的事,是我编的。”
诶莉诺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搂住她的肩膀,白清然靠在她怀里,闭着眼睛。
“他说他不恨我。”白清然的声音很轻,“他还给我看了一张照片,很久以前的,他第一次得奖,我给他拍的,那时候他还叫我姐。”
诶莉诺的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慢慢地梳。
“我是不是做错了?”白清然问。
诶莉诺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梳着白清然的头发,一下一下的,很慢,很轻。
窗外的风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线灰白的光,照在窗台上那瓶深蓝色的液体上,照在白清然蜷缩的脚趾上。
“白清然。”诶莉诺叫她。
“嗯。”
“排骨真的咸了吗?”
白清然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诶莉诺,诶莉诺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白清然看了她两秒,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点牙齿,诶莉诺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咸了。”白清然说。
“那下次少放点盐。”
“嗯。”
白清然重新靠回诶莉诺肩上,窗外的光又亮了一些,照在地板上,照在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影子上。
——
白景行到家的时候,陈最还没下班,糯糯趴在窝里,听到开门声,耳朵竖了一下,看到是他,又趴回去了。
他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换鞋,把外套挂好,走进客厅,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周昀的消息:「回来了?」
他愣了一下,打字:「你怎么知道?」
「猜的,顺利吗?」
白景行坐在沙发上,糯糯跑过来跳上他的膝盖,他抱着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顺利,都说了。」
周昀的电话打了过来,白景行接起来,那边很安静,能听到杂毛偶尔翻身时项圈碰地板的声响。
“还好吗?”周昀问。
“还好。”白景行靠在沙发上,糯糯在他怀里拱了拱,把脑袋搁在他手心里。“她承认了,江启的事是她编的,药不是我下的。”
周昀没有说话,白景行能听到他的呼吸,很轻,很稳。
“我跟她说我不恨她。”白景行说,“说出来以后,发现是真的,我真的不恨了。”
“嗯。”
“她好像也没力气恨我了,我们俩坐在那里,隔着几步远,说了几句话,没有吵,没有闹。就是……说完了。”白景行顿了顿,“好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等说完了,就什么都没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周昀开口:“不是什么都没了。”
白景行没接话。
“你还有糯糯,还有陈最,还有……”周昀停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白景行知道他要说什么。
“还有你。”白景行替他说了,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周昀说:“嗯。”
糯糯在白景行怀里翻了个身,露出肚皮,爪子在空中刨了两下,白景行低头看着它,手指在它肚子上挠了挠,糯糯舒服得直哼哼。
“周昀。”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恨一个人是需要力气的,恨白清然,恨我自己,恨所有对不起我的人,我花了很大力气去恨,恨到后来都忘了为什么要恨。”
他停了一下,把糯糯往怀里拢了拢。
“今天说开了以后,我才发现,其实我们俩都没力气了,不是原谅了,是累了,累到不想再翻旧账,不想再算谁欠谁,就想好好过接下来的日子。”
周昀听着,没有说话,白景行能听到他在那边轻轻地摸着杂毛,手指穿过毛发的细微声响。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周昀问。
白景行想了想。“想睡觉,想明天正常去花店上班,想给糯糯买点好消化的零食,想……”他停了一下,“想下次见面的时候,不带狗。”
周昀在电话那头笑了,带着一点鼻音,闷闷的。
“好。”他说。
窗外的云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线灰白的光,白景行靠在沙发上,糯糯在他怀里睡着了,发出细微的呼噜声,手机贴着耳朵,周昀的呼吸很轻很匀,像在听,又像也在休息。
“周昀。”
“嗯。”
“我挂了,你早点睡。”
“好,晚安。”
“晚安。”
白景行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糯糯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臂弯里,他低头看着它,手指在它背上慢慢顺着毛。
窗外那线光又亮了一些,照在地板上,照在糯糯散落的玩具上,照在他搁在茶几边上的那双旧拖鞋上。
他闭上眼睛,不是什么都不想了,是终于可以不用再想了。
第86章 尘埃落定
白景行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接到白清然电话的。
手机响的时候他正在会议室里整理投影仪的线,周昀坐在长桌另一端翻文件,听到铃声抬头看了他一眼,白景行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走到窗边接起来。
“喂。”
“是我。”白清然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清淡淡的,像隔了一层什么。“这周末有空吗?出来坐坐。”
白景行沉默了一下。“好。”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边没动,窗外的写字楼群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灰白的光,玻璃幕墙一块一块的,像码得整整齐齐的冰块。
周昀走过来,手搭在他腰上,下巴搁在他肩膀。“谁?”
“白清然。”
周昀没问为什么,只是在他肩上蹭了蹭。“我陪你去?”
“不用,她说出来坐坐,没说别的。”白景行顿了顿,“应该就是坐坐。”
周昀“嗯”了一声,手在他腰上捏了捏,“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白景行把他的手拍开。“你天天喂猪一样喂,能不胖吗?”
周昀笑了,没反驳,这两年他确实喂了不少,白景行刚来公司的时候,瘦得衬衫都撑不起来,他每天带两份午饭,上午加一顿点心,下午加一顿水果。
现在白景行的脸圆了一些,腰上也多了一层,穿衬衫的时候扣子不会松了。
见面约在周六下午,白清然选的地方,城西一家很安静的咖啡馆,白景行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摆着一杯凉了的水,旁边放着一个婴儿提篮。
她穿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头发剪短了,齐耳,显得利落了一些,白景行走过去的时候她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两年没见,好像都没怎么变,又好像都变了一些。
“坐。”白清然说。
白景行坐下来,服务员过来点了单,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提篮,里面躺着一个很小的婴儿,睡着,拳头攥着,嘴唇微微张开。
白清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女孩。三个月了。”
白景行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像谁?”
“像她。”白清然说,嘴角动了一下,“皱的时候像我,不皱的时候像她。”
白景行知道“她”是谁,他点了点头,没多问,咖啡端上来了,白清然的那杯已经凉了,她没换,只是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你呢?”她问,“还在花店?”
“不在了,在周昀公司。”
白清然看了他一眼。“做什么?”
“行政,打杂的。”白景行顿了顿,“他嫌我在花店太累,让我过去帮忙,其实就是想看着。”
白清然没有评价,只是说:“你胖了。”
白景行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嗯,他喂的。”
两个人又沉默了,咖啡馆里放着很轻的爵士乐,钢琴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水滴落在水面上,婴儿在提篮里动了一下,哼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她叫什么?”白景行问。
“白穆宁。”
白景行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挺好听的。”
“嗯。”白清然看着提篮里的婴儿,目光软下来,是她脸上很少出现的那种软。“埃莉诺取的。”
白景行没有多问,咖啡凉了,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续杯,白清然摇了摇头,白景行也要了一杯水。
阳光从窗外移进来,照在桌面上,照在白清然放在桌上的手背上,她的无名指上那圈戒痕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你最近忙吗?”白景行问。
“还行,埃莉诺的店扩张了,国外也有生意,我帮她看着国内这边。”
“听说了,陈最提过。”
白清然看了他一眼。“你跟陈最还有联系?”
“嗯。他经常来家里吃饭。”白景行顿了顿,“带着他女朋友,今年刚谈的。”
白清然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些有的没的——糯糯最近掉毛厉害,杂毛倒是还好;陈最升了职,加班更多了;徐晚舟开了家健身房,林砚去给她捧场,被推销了一年的私教课。
都是些琐碎的事,像两个不太熟的亲戚在家族聚会上拼凑话题。
婴儿醒了,在提篮里动了动手脚,发出细细的哼声,白清然把她抱起来,动作很熟练,一手托着后脑勺,一手揽着背。
白穆宁在她怀里拱了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睁开眼睛,眼睛是深棕色的,和诶莉诺一样,湿漉漉的,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
白景行看着那张小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白清然也是这样抱着景明,也是这样托着后脑勺,也是这样揽着背,那时候她的眼睛还没有这么深的黑眼圈,头发也没有现在这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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