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捡到萨摩耶是狐族少主(穿越重生)——两叶影

分类:2026

作者:两叶影
更新:2026-04-15 19:59:57

  沈言心一紧,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又怕碰疼他。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覆在了他冰凉的手背上。
  "没事了,"他听见自己用极低的声音说,干涩沙哑,像是在安慰对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回家了。暂时……安全了。"
  他不知洛泽能否听见。或许这不过是重伤昏迷中的本能呓语。
  但覆上去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洛泽手背皮肤下,那微弱却紊乱的脉搏跳动。冰凉,却确实还在跳动。
  这就够了。
  夜色完全笼罩下来。远处不知谁家飘来了饭菜的香气,混合着电视新闻的背景音,平凡,琐碎,充满烟火气。
  而在这扇紧闭的窗帘后,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一个来自异世的伤者,和一个被卷入旋涡的凡人,守着这一室沉寂的黑暗,和彼此微弱的脉搏,等待着未知的黎明,或更深的黑夜。
  沈言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不敢睡。他得守着。守着这偷来的、不知能维持多久的,脆弱安宁。
  洛泽这一"睡",便是三天。
  三天里,沈言像个被上了发条的陀螺,在出租屋这个小小的、封闭的、弥漫着越来越浓郁苦涩药味的茧房里打转。
  他彻底翘了课,辅导员打来电话,他只含糊地说自己重感冒,需要休息几天。挂了电话,看着屏幕上跳跃的日期,有种恍如隔世的荒谬感。大学生活,课堂,作业,食堂寡淡的饭菜,便利店夜班的枯燥……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又遥远。而他真实的世界,已经缩水到这三十平米,和一个昏迷不醒的异世伤者身上。
  擦身,换药,喂水,观察体温和呼吸。
  洛泽一直未醒,但身体的本能反应仍在。渴了,嘴唇会微微翕动;冷了,会无意识地蜷缩得更紧;伤口疼痛时,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会拧成死结,喉咙里溢出破碎的气音。
  沈言就用棉签蘸了温水,一点点润湿他干裂起皮的嘴唇;把家里能找到的所有毯子、旧衣服堆在他身上;对着那道颜色古怪、始终不见愈合迹象的手腕伤口束手无策,只能一遍遍用温水擦拭,换干净的纱布,眼睁睁看着那青黑的边缘缓慢地、顽固地向周围侵蚀。
  他变得异常警醒。一点风吹草动——楼下孩子的哭闹,隔壁夫妻的争吵,甚至走廊里邻居的脚步声——都能让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竖起耳朵,心脏狂跳。每次出门去楼下便利店买最便宜的面包和矿泉水,都像做贼,帽子口罩全副武装,视线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尤其是楼梯间和拐角阴影处。女生口中那个"一身黑"的窥视者,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他紧绷的神经末梢。
  睡眠是奢侈品。他不敢睡熟,总是在沙发上打个盹,一点轻微的响动就会惊醒,然后第一时间冲去阳台查看洛泽的状况。几天下来,眼底的青黑比住院时更重,下巴冒出了胡茬,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随时会断裂的弦。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沈言又一次在沙发上惊醒,胸口发闷,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肋骨。他揉着酸涩的眼睛,起身去阳台。
  窗帘拉着,光线昏暗。洛泽依旧蜷缩在旧床单上,姿势都没怎么变。沈言习惯性地蹲下身,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指尖触到的皮肤,依旧冰凉,但那种冷,似乎少了几分死气,多了点……活物的温度?沈言心里一动,又去试他脖颈的脉搏。还是微弱,但跳动的节奏,似乎比昨天平稳了一些。
  他屏住呼吸,凑近了些,仔细观察。
  洛泽的脸色依旧苍白,但之前那种近乎透明的、琉璃般的脆弱感似乎褪去了一点。眉心那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印记,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比昨天稍微清晰了一丁点?颜色依旧很淡,像是用最细的朱砂笔,极轻地点了一下。
  是他的错觉吗?沈言不敢确定。
  他拧了热毛巾,像前几天一样,轻轻擦拭洛泽的脸和脖颈。毛巾拂过他紧闭的眼睫时,那浓密的长睫,似乎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沈言动作顿住,心脏漏跳了一拍。他死死盯着那双眼睫,连呼吸都放轻了。
  几秒钟后,又一下。比刚才更明显一些。
  不是错觉!
  沈言手一抖,毛巾差点掉在地上。他稳住心神,继续手上的动作,擦过洛泽的耳后。那对一直软软耷拉着的狐耳,耳尖的绒毛,似乎也随着他擦拭的动作,极其轻微地、抖了抖。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攫住了沈言。混杂着激动,忐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如释重负的酸涩。他停下动作,就这么蹲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天色渐亮,嘈杂的市声隔着窗帘隐约传来。阳光从帘子缝隙挤进一缕,恰好落在洛泽脸上,给他过于苍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几近虚幻的金边。
  那浓密的、鸦羽般的眼睫,颤动得越来越频繁,眉头也越拧越紧,仿佛在努力对抗着什么沉重的枷锁。终于,在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痛楚的吸气声后,那双紧闭了三天的眼睛,缓缓掀开了一条缝。
  淡金色的瞳孔,起初是涣散的,蒙着一层浓重的、生理性的水雾,茫然地对着上方昏暗的天花板。然后,那涣散一点点聚焦,艰难地、缓慢地,转向了蹲在床边的沈言。
  四目相对。


第32章 能量耗尽了!
  沈言喉咙发干,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见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水雾渐渐退去,露出底下熟悉的、如同冰封琥珀般的底色,只是那底色此刻黯淡了许多,像是蒙上了一层薄尘。
  那眼神先是空茫,随即迅速被锐利取代,虽然那锐利也因重伤初醒而显得虚弱,却依旧带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拒人千里的审视。
  "……水。"洛泽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几乎只是气音,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
  沈言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拿过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温水杯,插上吸管,小心地递到他唇边。
  洛泽似乎想自己抬手,但手臂只是动了动,便无力地垂下。
  他垂下眼睫,就着沈言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缓慢滚动,每一口都喝得很慢,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杯水喝完,他闭上眼,喘了几口气,才重新睁开。
  目光再次落到沈言脸上,这一次,审视的意味更浓,还掺杂着一丝……困惑?
  "你……"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比刚才清晰了些,"在此……守了几日?"
  "三天。"沈言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干涩得不像话,"你昏迷了三天。"
  洛泽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像是"三日"这个时间长度有些超出他的预计,又或许是对自己竟昏睡如此之久感到不悦。
  他没再追问,视线缓缓扫过自己身处的环境——冰冷的阳台地砖,简陋的旧床单,身上堆着的、散发着沈言气味的廉价毛毯和外套。
  那目光平静无波,但沈言莫名觉得,这位少主大概又在心里评价"简陋"了。
  "伤势如何?"洛泽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沈言一时语塞。
  如何?
  看起来很糟糕,伤口不愈合,气息微弱,昏迷三天,这还用问吗?
  迎着对方的目光,沈言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医生说……外伤很重,失血很多,还有……奇怪的灼伤和冻伤。血型也异常。你……你自己感觉怎么样?"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洛泽,"手腕上的伤,颜色不太对,我用碘伏擦过,没用。还有哪里疼吗?"
  洛泽没说话,只是试着动了动被沈言包扎过的手腕。
  纱布下传来细微的摩擦声,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伤口不在自己身上。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手指艰难地、微微颤抖着,结了一个极其简单、甚至有些扭曲的手印。
  没有光芒,没有异象。只有他指尖周围的空气,极其微弱地扭曲了一下,仿佛夏日热浪下的幻影,旋即恢复平静。
  洛泽放下手,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白了一分,连呼吸都急促了些许。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锐利的光,彻底被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覆盖。
  "本源耗损,"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漠然,"灵力枯竭。此界……灵气稀薄,恢复……需时。"
  本源耗损。灵力枯竭。
  这些词沈言听他说过,但此刻从他口中平静道出,结合他这副凄惨模样,才真正体会到其中的沉重与……绝望。
  在这个他口中"灵气稀薄污浊得令人发指"的世界,他要如何恢复?
  "那……那伤口……"沈言指向他的手腕。
  "儡影秽气,掺杂异界阴毒。"洛泽言简意赅,似乎连解释都吝啬,"寻常药石无用。待我灵力恢复些许,自能驱除。"
  也就是说,暂时只能这样。
  沈言默然。
  看着洛泽重新闭上的眼睛,那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三天三夜悬着的心,此刻落下大半,却又有新的、更沉重的忧虑压了上来。
  "那个怪物……"沈言犹豫着开口,"他逃走了。警察封锁了那片地方,但……没找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他没提女生看到的窥视者,怕加重洛泽的负担。
  洛泽眼睫微动,没睁眼,只从鼻腔里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在昏暗的阳台里交错。
  "玉佩。"洛泽忽然道,眼睛依旧闭着。
  沈言下意识按住胸口。"在这里。它……好像没反应了,温温的,不热也不动。"
  "能量耗尽了。"洛泽的声音很轻,带着重伤后的气虚,"护你,阻敌,又强行灌入你体内固本……已近枯竭。"他顿了顿,似乎在积蓄力气,"于你而言,未必是坏事。你根基太浅,骤然承受过多,反伤己身。如今沉淀下来,正好……慢慢炼化。"
  沈言想起那股几乎将自己撑爆的冰冷能量,和现在丹田处淤塞的滞涩感,心有戚戚焉。炼化?怎么炼化?他连"气"都感觉不到,只会觉得胀得难受。
  "接下来……怎么办?"沈言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洛泽醒了,但重伤未愈,力量尽失。怪物逃了,可能还有同伙在暗处。玉佩沉寂。他自己还是个半吊子,身体里还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不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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