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捡到萨摩耶是狐族少主(穿越重生)——两叶影

分类:2026

作者:两叶影
更新:2026-04-15 19:59:57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地图上的几个圆圈,最终停在老工业区边缘一片标记为“待拆迁棚户区”的模糊区域。
  “……他会更加小心,亦可能加快动作。”
  “什么动作?”沈言追问,“他到底想干什么?找你?抢玉佩?还是……”
  洛泽沉默片刻。晨光渐亮,透过窗户洒入,却驱不散他眉眼间冰封般的沉郁。
  “玉佩是钥匙,亦是坐标。”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他想回去,或是想阻止我回去。”
  回去?回青丘?沈言立刻联想到洛泽提过的“族中内乱”。“他是你族里的……敌人?”
  “叛徒。”洛泽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重量,“与外界勾连,觊觎禁地之物。事败后循踪追至此处。”他看向沈言,淡金色的眸子里清晰映出沈言愕然的脸,“此界于他们而言,是绝佳的藏身与实验之地。灵气稀薄,法则迥异,追踪不易。而玉佩,是他们在时空乱流中唯一能锁定并打开稳定归途的依凭。”
  信息量太大,沈言一时难以消化。叛徒?禁地?实验?勾连的“外界”又是什么?
  “那他们现在潜伏于此,除了躲避追杀,还在做‘实验’?”沈言想起“王老师”苍白得不正常的脸色与空洞眼神,还有洛泽提到的“儡影”,“用这里的……东西做实验?”
  “此界生灵,在他们眼中与吾界虫豸无异。”洛泽语气平静,只是陈述冰冷的事实,“用以试药、炼傀、探路,皆是常事。那具儡影,便掺杂了此界生灵魂魄与异兽残骸。”
  沈言胃里一阵翻腾。他想起行政楼里那股混合旧纸、湿泥与铁锈的气味——那铁锈味,会不会是……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他。”沈言握紧拳头,并非出于勇气,而是恐惧催生出的别无选择的决绝,“不能让他继续下去,也不能让他抢走玉佩,对不对?”
  “是‘我’必须阻止他。”洛泽纠正道,目光扫过沈言紧握的拳头,又落回他脸上,“你固本初成,灵觉乍开,于此事无益,反易成拖累。”
  这话直白又冷酷,像一盆冰水浇下。沈言脸上一热,既有窘迫,也有不服。“那我该怎么办?躲在家里?等着你们……或者他找上门来?”
  “你有你的用处。”洛泽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翻得有些卷边的《本地民俗志异》,翻到某一页——上面用红笔圈出一段关于“西郊老矿坑”的记载,说民国时期曾发生多起矿工离奇死亡悬案,至今荒废,常有人听到坑底传来非人哀嚎。“此人潜伏日久,行事周密,必有据点,亦需借助此界之物行事。他精于伪装,混迹人群,寻常寻觅难觅其踪。”
  他看向沈言,淡金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格外清透,却也格外深邃。
  “但你不同。”
  “我?”沈言不明所以。
  “你身负玉佩一丝‘源’气,又经……”我药物固本,灵觉已开,虽微弱到无法主动感知,但对‘同源’或‘异源’之物的气息,会本能地排斥或吸引。”洛泽将书放下,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尤其是在……对方不设防,或力量有所泄露的时候。”
  沈言忽然明白了。“你是说……让我当‘探测器’?”去那些可能有问题、对方活动过的地方,靠身体的本能反应来寻找线索?
  “是诱饵,亦是眼睛。”洛泽直言不讳,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我会在你身侧敛去气息。你只需如常生活,去你该去的地方。若遇异常,玉佩与你自身,必有反应。”
  这计划听起来既冒险又……不靠谱。让他一个刚被“改造”了七天、连自身变化都没完全适应的脆皮大学生,去当诱饵,钓那个可能是异世叛徒、能操控儡影、拿人命做实验的怪物?
  但看着洛泽平静无波的脸,和那双沉静得仿佛能吞没一切惊涛骇浪的淡金色眼睛,沈言知道,这大概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对方在暗,他们在明。被动等待,只会更危险。
  “……去哪儿?”沈言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却还算平稳。
  洛泽从桌上那堆资料里,抽出一张打印的、皱巴巴的传单。是学校某个冷门社团——“城市遗迹探秘社”——周末活动的招募广告,地点赫然是:西城区老工业区,考察战后遗留建筑与地下防空设施。
  “此地,是儡影最后出现的区域附近。”洛泽将传单递给他,“人多眼杂,正适合‘探测’。”
  沈言接过那张轻飘飘的传单,纸张边缘粗糙,带着油墨味。上面的字迹和图片,都透着一种大学生活动特有的、带着点天真莽撞的探索欲。而他,要带着胸口这块温热的玉佩,和身边这位来自异世的狐族少主,踏入那片可能已经被非人目光标记过的区域。
  “什么时候?”
  “明日。”洛泽看了一眼窗外明媚得过分的阳光,淡金色的眸子里,却映不出丝毫暖意,“晴日阳气盛,魍魉避易,正是好时机。”
  沈言捏紧了传单,纸张在他指尖发出细微的簌响。胸口的玉佩安稳地贴着皮肤,温热恒定,像一颗沉默的、即将被投入深潭的石子。
  探测器,诱饵,眼睛。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平凡人生的轨道,已经彻底偏折,向着那片弥漫着铁锈味、旧纸味、和非人低语的黑暗,无可挽回地滑去。
  而他能做的,似乎只有握紧手中这张薄薄的传单,和身边这块唯一的、冰冷的浮木。


第22章 就是个实验室!
  天空是那种被连续几场雨洗刷后、带着虚假感的湛蓝,阳光亮得晃眼,毫无遮拦地泼洒在坑洼的水泥路、锈蚀的龙门吊和疯长的野草上,将西城区这片被遗忘的老工业区照得纤毫毕现,也照出了每一处破败与荒凉。
  空气里飘着铁锈、油污、尘土与植物腐败混合的沉甸甸气味,被午后的热气一蒸,更显滞重。
  城市遗迹探秘社的七八个学生,像一群误入巨人废弃玩具堆的彩色甲虫,叽叽喳喳,兴奋又略带紧张地走在前头。他们举着手机四处拍照,对着半塌的厂房和墙上褪色的标语发出夸张的惊叹,讨论着这里用来拍恐怖片取景一定很棒。
  沈言缀在队伍末尾,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冷汗早已浸透内里的T恤,粘腻地贴在皮肤上,风一吹,便泛起冰凉。阳光虽烈,他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反倒有种被架在火上炙烤的错觉。
  胸口那块玉佩,从踏入这片区域起就没安分过。
  不再是之前那种恒定的温热,也不是遭遇“王老师”时的尖锐灼痛,而是一种持续、低沉、闷雷般的悸动,一下又一下敲打在他的肋骨上,震得他心慌气短。与之呼应的是小腹丹田处那股经“固本”后沉淀的热流,此刻也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不安地搅动着,泛起阵阵带着刺痛感的涟漪。
  更糟糕的是他的“灵觉”。那扇被强行打开、又关不严实的“窗户”,此刻正被狂暴的信息流冲击着。
  不是声音,不是气味,是某种更模糊、更难以言喻的“感觉”。左侧那座半边屋顶塌陷的铸造车间里,萦绕着一股阴冷粘稠的怨怼,像是无数绝望的叹息经年累月沉淀在那里,化成了看不见的淤泥。右前方那个深不见底、用锈蚀铁板盖住一半的废弃冷却池,则散发着空洞得仿佛能吸走光线的寒意,隐隐有非人的细微呜咽在意识边缘掠过。
  而最强烈的、针扎般的刺痛感,来自前方大约两百米外一栋看起来相对“完整”的三层红砖小楼。那是以前厂区的办公楼,窗户大多破损,墙皮剥落,爬山虎枯死的藤蔓像干瘪的血管般缠绕其上。阳光下,它和其他建筑一样死气沉沉。但在沈言那不受控制的感知里,这栋楼像一个不断向外散发冰冷波纹的黑色源头,与胸口玉佩的悸动、体内热流的躁动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共振。
  那里……就是“实验室”?
  “沈言?你没事吧?脸色好白。”旁边一个戴圆框眼镜、身材微胖的男生凑过来——他是探秘社的副社长,为人挺热心——“是不是中暑了?这边确实荒,太阳又大。”
  “没、没事,有点闷。”沈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干涩。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侧。
  洛泽就在他左手边半步远的位置,沉默地走着。他今天穿了件沈言翻箱倒柜找出来的、尺码最大的深灰色连帽衫,帽子拉起,遮住了那头过于醒目的银发,脸上还戴了个黑色口罩——是沈言之前囤的防雾霾款,此刻倒成了绝佳的伪装。口罩上方只露出一双眼睛,平日里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此刻颜色似乎更深沉了些,近乎一种冰冷的琥珀色,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偶尔在那栋红砖小楼上停留一瞬,目光锐利得像能刮下墙皮。
  他周身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走在沈言身边,明明是个大活人,却给人一种“不存在”的错觉,连阳光落在他身上,都仿佛被那层无形的沉寂吸收了几分。只有离得极近的沈言,才能隐约感觉到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戒备,像一张拉满的弓,无声地绷紧。
  队伍吵吵嚷嚷地接近了那栋红砖小楼。领头的社长是个高个子男生,正兴奋地指着小楼侧面一个用木板胡乱钉死的入口:“看!那里!以前可能是仓库或者设备间的入口!说不定能进去!”
  “不太好吧,看着挺危险的……”有女生小声反对。
  “来都来了!就看看门口!”社长不以为意,已经带头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缩短,沈言胸口的悸动愈发剧烈,体内的热流躁动得几乎要冲破某种界限,太阳穴突突地跳,视野边缘开始泛起细碎的金星。那种冰冷、粘腻、混合着铁锈的气息与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腥感,如潮水般从红砖小楼的方向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双腿发软,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一根锈蚀得看不出用途的金属管道,冰冷的触感让他勉强清醒了几分。
  洛泽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帽檐下的目光极其短暂地扫过沈言扶着管道、微微颤抖的手,随即迅速移开,重新锁定那栋小楼。他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指,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社长已经凑到那个被木板钉死的入口前,好奇地用手扒拉着木板边缘的缝隙。“钉得还挺死……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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